第三百一十三章 二十年前?
2024-06-14 03:12:52
作者: 青神羽
於是,雲青嫿便岔開了話題又問,「所以,崔天福其實也是逍遙極的人。」
「十分正確。」
章校長一貫和善的臉上竟閃過了一絲冷蔑,「這個傢伙的嘴可是很嚴的,經受了很多特殊手段的訊問也愣是半點都沒吐露,不過莫慈道長提到當初你曾經質問過這個杜秋怡和崔天福的關係,我們就直接將杜秋怡的死狀照片拿到了他面前,果不其然的就破防了。」
在雲青嫿面前,章校長是極少表現出自己作為一個領導的姿態的。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壓迫感,才是這個一貫風風火火、仿佛老好人一般的章校長真面目。
不然,也無法以普通人的身份穩坐特管處處長這麼多年。
怎麼也是有兩下子的。
而雲青嫿『嘖』了一聲,「看來,你沒少吃他的氣。」
崔天福那種陰暗潮濕之地爬出來的鱷魚一樣,卻偏偏又縝密謹慎的人,除非是乾脆利落弄死他,但凡想撬他的嘴搞點信息出來,必然要費一番周章。
「但最終都敗在了一個已經死掉的女人身上。」
章校長說道,「這個杜秋怡是他的同門師妹,而且從反應來看關係肯定不止師妹這麼單純,至於他們的師父……」
「誰?」
身為天師,斬邪修是本能。
「他沒說完。」
說起這個,章校長就不由得有些憤憤,「就在最關鍵的時候,他死了!」
「厭勝。」
莫慈突然悶鼓鼓的說了一句。
而雲青嫿也頓時就明白了,玩味道,「這防泄密手段相當有效。」
看來,崔天福和杜秋怡的這位師父才是真正地狠角色。
也是個高手。
為了防止徒弟會泄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在他們身上也用了厭勝之術並且時刻能夠感知到徒弟的言行,一旦觸及到會引發自己危險的時刻,便毫不留情結果掉徒弟的性命!
那要照這麼說的話……
「你說的那個從沒露面過的黃龍會會長,應該不是此人。」
像是看出了她在思忖,章校長又道,「我個人比較傾向是那個用杜秋怡擋刀,飛快跑掉的男人。」
「嗯,也有道理。」
雲青嫿明白他的意思。
以黃龍會和白龍會為逍遙極的下屬分支來看,能教出崔天福和杜秋怡這種水平的人定然在逍遙極內部地位不低,不可能只是個分支的會長。
而章校長又想起什麼似的,「其實,莫慈道長最初一度認為你是他們的人。」
雲青嫿陡然笑的幽瀲,「看來,玄陽觀是真的在走下坡路了。」
如果逍遙極的人都是弱雞,那麼她的出現,也不至於讓莫慈到現在都對自己一副不怎麼全信任的樣子。
這也就反面印證了一個事實:能夠延續至今,逍遙極也不是蓋的。
可如今的玄陽觀,力不從心了。
「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
莫慈當然是聽不得這種話的,立馬臉就臭黑臭黑的。
估計要不是自持身份,再加上當著章校長的面,他可能就要把腳邊高爾夫球桿桶里的桃木劍抽出來了。
雲青嫿輕漫勾唇,「逆天而行跟關東柳仙談情說愛,最後還闖下大禍引得被清理門戶,最後導致心愛的柳仙捨命相救死在眼前的人,難道不是你們玄陽觀的人?」
而莫慈驟然臉色一變,「你……你怎麼會知道!?」
那件發生在二十年前的禍事……
但云青嫿卻懶得跟他費唇舌,只不過是想刺撓他罷了,於是只挑挑眉,「你管我。」
然後,她便又看向同樣神情有些驚訝的章校長,「沒事我走了。」
就這點東西,也能被叫做機密?
而章校長嘆了口氣,點頭,「嫿嫿,你最近一定要多加小心。」
那個扔下杜秋怡獨自逃走的男人已經清楚嫿嫿的存在,很有可能會進行報復的,嫿嫿實力超群自然可以不怕,但她身邊的人……
「我知道。」
雲青嫿的身影在門口頓住了一下,「謝謝你,老章。」
然後離去。
而章校長又看向此刻近乎怒目圓睜,卻雙拳緊攥一語不發的莫慈,又是一聲長嘆。
*
是夜,靜悄悄。
榕城市博物館已經閉館了兩個多小時,到處都黑漆漆的。
而監控室中,雲青嫿抱著胳膊坐在椅子裡看著被分成多個小窗口的監控大屏,神情有一絲興味。
反正明知對方是要來挑釁,索性便守株待兔好了。
「所以,林雁其實是想為了丈夫頂罪。」
坐在一旁的霍瑾微微笑道,「原本是為了保守秘密才和當時身為秘書兼司機,救了她但卻失手殺死弟弟的王亞偉結婚,但這麼多年來的相處,怕是也有了感情。」
不然地話,也不會明知自己懷孕卻還一口咬定是自己親手殺了弟弟。
只是,卻被拘留所女監一眼看出了身體的端倪。
而韓方明和張刑警也因此又想起兩人做筆錄時候的一些小異常,於是再次深入突擊,最終發現了真相。
「我有個小道消息。」
顧晴空一邊百無聊賴嚼著口香糖,一邊像小學生似的舉手說道,「因為當時給她當司機和秘書的緣故,王亞偉本來就暗戀了她很多年,但結婚這麼多年才開始孩子,估計是王亞偉好容易才徹底走進她心裡?」
雲青嫿挑挑眉,「其實,都不重要了。」
不過從這件事上,倒是看得出林雁應該研究過一點法律,知道孕婦即便是故意殺人也不會被判處死刑,而是會處以無期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所以,當時才會急中生智自己擔下罪名。
這樣一來,能夠保住王亞偉的同時,自己也不會死。
可她卻誤判了一件事,那就是法律的公正。
有韓方明和張刑警他們這樣優秀且正義的好警察,一切經過都會原原本本被呈現在法官面前,情急之下為了救人才下重了手的王亞偉,頂多也就被判個失手殺人。
而這麼多年兩人隱瞞真相,導致另外兩個家庭也一直身處痛苦中,性質其實更惡劣。
「是啊,不重要了。」
霍瑾莞爾,「只要……一切都有了本該的歸宿。」
不沉冤一個無辜者。
也不放過任何一個罪有應得的壞人。
而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