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閃耀迴旋
2024-06-14 03:12:23
作者: 青神羽
是一截兒塗成亮紅色的長指甲。
此刻正在被火焰吞噬,散發出了一股難以言喻地臭味兒。
「我去!」
顧晴空捏住了鼻子,而雲青嫿手在火焰上一拂及時滅掉了火焰,順便捏起了灰燼里的指甲。
霍瑾不禁蹙眉,目光染上薄雪。
「竟然是個女人麼?」
雲青嫿將半塊指甲在掌心裡掂了掂,語氣玩味道,「以自身的一部分作為媒介,從而使詛咒事半功倍,但……養不成及時處理尾巴的好習慣可是要倒大霉的。」
霍瑾唇畔浮現冷意,「也許從打算製造槍擊假象的那一刻,她就沒考慮過我們還會活著的可能。」
畢竟,調查槍擊案又不拆車。
「那就通知她一下好了。」
雲青嫿眸中幽瀲一片,唇角弧度也妖冶不已,「明晚還有沈無雙的生日會呢,趕時間。」
話落,便直接將指甲丟在了桌上朝顧晴空伸手,「刀子給我用下。」
顧晴空一下愣怔,然後神情近乎訥訥地從上衣外套內側的口袋摸出一把閉合的蝴蝶刀來,「雲小姐你怎麼連這也知道……」
「剛才你扯著外套摸手機的時候,口袋被刀子印出了一點形狀。」
霍瑾笑著問雲青嫿,「對不對?」
「誰知道呢?」
雲青嫿笑的不置可否,然後接過刀子隨手揮開。
刀子宛若銀色蝴蝶般在指間寒光四閃打了個圈兒,最終歸鞘似的發出『咔』的一聲輕響合併了雙柄被握在掌心。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酷炫至極。
顧晴空頓時興奮大喊,「是Glitter whirl!沒想到雲小姐原來還是個蝴蝶刀高手!」
而Glitter whirl是閃耀迴旋的意思。
這是很多蝴蝶刀酷好者們瘋狂練習也不那麼容易學會的一種終極炫技手法名稱,顧晴空自己也練了很久才見成效。
但和雲青嫿做出來的美感一比,卻還是稍遜一籌了。
「一般一般。」
雲青嫿勾著唇,鋒利的刀刃筆直朝下。
霍瑾便問,「用刀子,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道法自然,玄之深妙,因此能以形比意。」
指甲輕輕彈了下刀身,雲青嫿說道,「簡單來說的話就是能夠以石比山,以刀比劍,再藉助咒法擴大其威力直搗黃龍,戳攔對方的肺管子。」
說罷,刀尖便陡地輕而易舉穿透指甲刺入了桌面!
顧晴空不禁驚呼,「我靠!」
因為,他看見這指甲此刻竟然在詭異地湧出鮮血來!
「火羅火鈴神,速燒邪鬼急急如令令!」
伴隨著雲青嫿的聲音落下,輕盈的藍芒便自她的掌心溢出飛快一路向下,最終將那塊指甲包裹著熊熊燃燒起來!
焦臭四散。
而霍瑾發現,藍色的火焰消散之後桌面上便只還剩刀子入木三分的立著,那指甲竟沒留下一點灰燼。
「通知完了。」
蝴蝶刀又在掌心打了個轉兒恢復成原來的樣子,雲青嫿將它還給了顧晴空,語調戲謔無比,「不來的話,大概率就是直接掛了。」
*
夜幕星辰。
環境典雅清幽的西餐廳中,一身西裝的顧晴空視線看著窗外有些出神。
此刻,桌上已經倒好了兩杯紅酒。
而方芷楹是一路提著柔軟地白色絲綢裙擺匆匆進來的,外面是一件淡粉色的風衣。
「不好意思晴空哥讓你等了這麼久!剛參加完一場活動所以才來晚了!」
她一邊歉意的笑著,一邊將風衣褪去露出了禮服本身的樣子。
是件純白的一字肩禮裙。
水晶燈下,禮裙的光澤更顯質感高級,加上大片的百合浮雕繡花還裝飾了許多水晶珠閃耀光芒,與發間的鑽石蝴蝶發卡交相輝映,也使得整個人都看起來小巧精緻,清純動人。
而尤其是這件裙子腰部恰如其分的收腰設計。
既凸顯了她纖細的腰部線條,同時也非常有效的勾勒出了整體的玲瓏曲線,再配合露出的白皙肩頭,就在原本的清純上就又增添了一抹小 。
本來,方芷楹就屬於可塑性極強的那種。
如果說原先她像是一朵堅定柔韌的白色小野花,現在就是典雅端莊又大氣的白牡丹。
就連顧晴空也不禁楞了下。
方芷楹就對他歪頭一笑,「好看嗎?」
「嗯……好看。」
顧晴空又豈會猜不到她的用意,點點頭將其中一杯紅酒推給她,「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而方芷楹卻目光有些熾熱的看著他,「只要你喜歡,我願意永遠這樣打扮,晴空哥,或者說是你喜歡的樣子我也都可以去學,你不要再躲著我了好不好?」
「先喝點酒吧。」
顧晴空有些受不了被她這樣看,垂下視線嘆了口氣說道,「喝了這一杯,我們說說話。」
方芷楹的神情一霎有些受傷。
但她還是拿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將杯口朝下,「我喝了,晴空哥。」
「好。」
顧晴空也直接幹了自己的一杯。
『啪啦』!
纖細的紅酒杯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而方芷楹則閉著眼睛無力地趴在了桌子上,臉頰竟有淚痕划過。
顧晴空看著她輕輕說道,「對不起芷楹,但我真的無法接受你。」
或許在大腦陡然昏沉的那一刻,她意識到了什麼。
但是沒關係。
一覺醒來後她的腦海中就再也不會有顧晴空這個人,而未來等待她的也將是一片坦然的星途。
而這時,方芷楹的母親喬靜從另一邊走了過來,神情格外心疼。
「今後也請不要提起我了。」
顧晴空站起來。
「好的。」
喬靜揉了揉眼角有些抑制不住的淚光,又向顧晴空深深鞠了一躬,「一直以來,芷楹給您添麻煩了。」
「最主要還是我的責任,實在非常抱歉。」
顧晴空扶起她,最後又看了一眼方芷楹說道,「再見了。」
然後,直接走出了西餐廳。
外頭的月色正皎潔,但風卻很涼。
顧晴空抬頭望向月亮,早已濕潤無比的眼睛眨動一下,冰涼的液體便順著臉頰滑過喉結。
時間良久。
他神情哀傷地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早就被攥成皺巴巴一片的紙小心翼翼打開,而開頭的一行字竟赫然是——
器官捐獻同意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