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請神
2024-06-14 03:10:10
作者: 青神羽
而雲青嫿理解她的心情。
於是,拆開一塊放入了口中慢慢咀嚼。
苦澀慢慢融化後,慢慢地就多出了一點甘甜的味道,然後唇齒間都迴蕩著醇香。
而盧秋蘭看著她,淚流不止,神情里卻多出了欣喜。
等待,總是會那麼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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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秋蘭近乎是掰著手指頭數分鐘,終於坐立不安的等到了九點五十五分。
「快要十點了。」
她不住地看向電梯那邊,似乎是想暗示雲青嫿。
為什麼說的那位朋友還沒有來?
而這時,雲青嫿的手機震了兩下,是胡一弦。
【我已經把東西都擺好了,雲青嫿同學,你們可以上來了。】
考慮到他的社恐問題,這是最好的溝通方式了。
「走吧。」
雲青嫿收起手機,站了起來。
而盧秋蘭有些不明白,「去……去哪兒?」
「樓頂。」
「可是……」
盧秋蘭沒想到是要在樓頂,不禁又看了兩眼重症監護室的門,有些放心不下。
而這時,電梯開了——
竟然是季允和顧晴空雙雙走了出來。
「雲小姐放心吧,這裡就交給我和季允,保證連只蚊子也不敢亂飛!」
顧晴空拍著胸脯說道。
雲青嫿便知道,是霍瑾讓他們來的。
於是,她又將好幾隻黃符分別給了兩個人,「多謝了。」
而季允的手有意向自己身後摸了一下,「雲小姐的事,就是我們三少的事。」
是槍。
雖然不知道在這種方面是不是真的能派上用場,但總歸有備無患。
雲青嫿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帶著盧秋蘭進入電梯裡,直接上了樓頂。
今夜毫無星光。
此刻,一張漆黑的香案正在最中心。
香案之上,大雞大魚、豬頭烤鴨、以及瓜果糕點擺的滿滿當當,而最邊上還有一左一右兩隻放好了白蠟燭的燭台,以及一隻香爐,一隻小酒杯,一隻空碗。
而香案前還有一隻搪瓷盆,旁邊整整齊齊擺著兩摞黃紙。
另外,還有一隻蒲團。
雲青嫿不禁有些好奇林林總總這不少的東西,胡一弦到底都是怎麼運過來的?
而盧秋蘭被陣仗嚇了一大跳,「這是……」
「招……招魂。」
樓頂水箱的後面傳來胡一弦的聲音,緊接著,他就走了出來。
雲青嫿有些意外。
因為,此刻的胡一弦穿著一件古銅色的緊身對襟長袍,似乎是某種動物的皮革做成,周身上下還有彩帶綴著小鏡和一串串腰鈴,腰後也拖著長長地彩色飄帶。
每走一步,銅鈴就叮噹作響。
而他頭上還戴著一頂有些奇特的帽子,帽頂前側有一隻銅製的鷹,後側是兩根銅製鹿角。
雲青嫿也是第一次見這種陣仗。
不過因為胡一弦是個小胖子,那身長袍又格外的貼身,再加上那麼多墜飾,簡直把他裹得就有點像是小皮球一樣,略微有些滑稽。
「我……我要開始了。」
被雲青嫿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胡一弦低頭飛快的說道。
然後,就點起了三支香插在香爐里。
而盧秋蘭有些心急,直接把自己的手腕伸出來,「大師,什麼時候要我的血?」
「要等一下。」
胡一弦沒有抬頭,聲音也不大。
雲青嫿就拍了拍盧秋蘭的肩膀說道,「按照儀式流程,他要先請神上身。」
倒也不是因為什麼別的。
只是胡一弦說,關東出馬仙都是不可以離開關東半步的,他也並不清楚這個規矩是因何而來,但總之是敢離開關東的話就會遭到天譴,後果很嚴重。
雲青嫿對這件事也是聞所未聞。
可轉念一想,似乎五大家仙的確在除了關東以外的地方很少見。
而這時,胡一弦跪在了蒲團上一邊嘴裡低低地念叨著什麼,一邊用很虔誠地姿態磕頭。
緊接著一陣涼風平地而起,三支香的煙竟也一瞬直直向上而不再隨意飄動,就好像被什麼人拎了起來似的!
盧秋蘭不禁打了個寒顫。
跪在蒲團上的胡一弦也突然渾身劇烈哆嗦了起來,就如同是過電一般,帶著身上的銅鈴也急急作響。
大概持續了有三四分鐘的樣子吧,胡一弦的抖動戛然而止。
隨即,他緩慢扯動嘴角笑了一聲轉頭看向雲青嫿,聲音蒼老又帶著幾分詭異,「高人,咱們又見面了。」
是黃唯生來了!
「高人,咱們又見面了。」
占據了胡一弦身體的黃唯生起了身,對著雲青嫿一拱手。
而盧秋蘭下意識更加驚駭地看了雲青嫿,倒也並不是害怕,是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震驚!
但云青嫿目光清冷起來,「可以開始了嗎,黃大仙。」
「呵呵,高人莫急,這便開始。」
黃唯生點點頭,然後看向了盧秋蘭,「你跪到蒲團上來吧。」
「餓……好……」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盧秋蘭這會兒也腦子有些不太能思考了,近乎是機械版的走過去,跪下。
黃唯生又道,「伸手出來。」
盧秋蘭愣愣地照做。
而黃唯生就從一旁拿出把水果刀來割破了她的掌心。
疼痛讓盧秋蘭回了些神,但她卻並不敢有一絲一毫退縮,反倒是看見只接了大半碗的血,又大著膽子問了一句,「大……大仙,這些夠不夠?」
「足矣!」
黃唯生點點頭,又指指旁邊的黃紙,「燒紙,燒三刀。」
盧秋蘭又趕忙照做。
跳躍地火苗極其歡快地將黃紙全部吞下,而黃唯生再一次點了三支香,忽地就神情一肅,從懷裡摸出一面漆黑的圓盤,和一支褐色光亮的鼓槌來。
這就是以度朔山石製成的石鼓,以及度朔山桃枝的木槌?
雲青嫿靜靜地眯起眸子,發現無論是那石鼓還是鼓槌竟然都沒有什麼靈氣!
普通至極。
「記住,每當老朽敲鼓你就要磕頭,每磕頭一次都要再燒三刀紙。」
「好好……」
『咚咚咚』!
黃唯生有節奏地敲響了度朔鼓,腳下開始跳起了舞來。
每敲一次,他就單腳抬起身子向後仰,然後小碎步前行兩步,再次敲鼓重複這個動作。
雲青嫿數了一下,一共是九次。
緊接著,他在原地兩隻腳左右來回著地跳動著,手中的度朔鼓和舞步配合,然後一邊敲鼓一邊小步有節奏跳躍著,開始圍著香案和盧秋蘭轉起了圈。
一仰一息,彩帶飛舞,一跳一頓,銅鈴嗡鳴。
然後,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