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姓張,囂張的張
2024-06-14 03:09:22
作者: 青神羽
黑色的邁巴赫疾馳。
雲青嫿就斜倚在副駕駛的位置里,兀自睡的香沉。
大概也就只有這種時候吧,那雙清澈眸子被斂去了一貫的乖張,整個人也少了些鋒芒似的,倒是多了幾分這個年齡段女孩獨有的睡顏恬靜。
讓人忍不住心生想要呵護的感覺。
而霍瑾聚精會神開著車,時不時將柔和的目光偏向她一眼。
事實上,距離她吐血昏迷那夜至今也不過只在中間隔了兩天而已,可她根本就沒來得及再好好休息。
所以明知即將要抵達目的地了,霍瑾卻有些不忍喊醒她。
但云青嫿到底還是敏銳的。
隱隱感覺到車速慢下來,她就緩緩睜開了眼睛,聲音微微地有些沙啞,「到了嗎?」
倦懶如惺忪的貓兒。
「前面就是了。」
霍瑾稍稍沖前一抬下巴,順手將一瓶水給她。
「謝了。」
雲青嫿接過來喝了幾口,清涼的感覺浸潤了喉嚨,而她就順便打量起十字路口對面那棟占地面積不算小的仿古式建築。
是座三層的小商廈。
形制上一部分採用了古式的飛檐斗拱,屋脊上正中間裝飾著寶瓶雕塑,兩端是寓意吉祥的望獸,除此之外,也還用了富有現代設計感的簡約紅木窗欞,配著厚厚地磨砂玻璃,繁簡得當中又增添了幾絲藝術氣息。
足見財力不弱。
而門上方正中的位置,則是一塊紅底鎏金字的牌匾——
張氏典賣行。
「兩位客人,歡迎光臨!」
一進門,胸前別著『客戶經理』字樣西裝革履的男人就迎了上來,笑容無比熱情。
他見兩人容貌出眾且氣質不凡,而外面停下的車更是價值不菲,就斷定肯定是來買東西,而不是來賣東西的,因此態度就愈發恭敬洋溢了些,「尊貴的客人,有什麼需要的可以告訴我的,不論首飾……古玩,名人字畫,絕對應有盡有!」
但霍瑾卻只是笑笑,目光看著雲青嫿。
於是,這個經理又頓時秒懂,一張臉都快笑成了太陽花,「美麗的小姐,是想……」
「把你們老闆叫出來。」
雲青嫿淡淡打量著周圍,語氣不冷不熱。
經理有些沒反應過來,「哈?」
而雲青嫿的目光就轉回來落在了他臉上,微微透出些涼意,「我說,把你們老闆叫出來。」
經理頓時覺得自己心跳漏了幾下似的,莫名慌亂。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轉了身朝樓上走去,然後又忍不住頻頻回頭,神情格外的複雜。
霍瑾只是笑而不語。
他深知,但凡雲青嫿到了這裡就必然要為自己的好朋友伸張正義,所以他也早早就打算好了——
今兒就算是拆了這店,霍家也賠得起。
儘管動手。
「請問,是哪位找我?」
片刻之後,一個大腹便便年齡有四十來歲的男人從樓上下來,拖腔帶調的朝雲青嫿這邊張望。
正是那個張老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綢太極服,腳蹬一雙黑布鞋,脖子上掛著一串雞油黃的蜜蠟無事牌,色澤溫潤華麗,而他手中則有兩隻已經油亮油亮的文玩核桃,正『淅瀝咔啦』的轉著響。
倒是很會擺譜兒。
雲青嫿的眸子眯了起來,唇角卻戲謔勾起,「幾個小時前不是才打過電話,這就不認識了?」
頓時,張老闆臉上飛閃過一絲驚異,「你就是那個接電話的!」
似乎是沒想到她真的會來一樣。
「東西呢。」
雲青嫿也不跟他廢話,打算先把玉像拿到手。
而張老闆的神色一瞬間又古怪了幾分,但很快就變為不可一世的猖狂,「既然你真心要當這個冤大頭,那好吧!在我這兒點齊一千萬,東西就給你!」
之前還五百萬,現在就隨口成了一千萬。
還真是坐地起價。
雲青嫿的眉輕輕抬了一下,「這算是宰客?」
「可不就是宰客嗎?」
張老闆承認的面不改色,語氣里充滿了蔑視,「上我這兒來,就得照我的規矩辦事。」
而霍瑾神情卻更為潤澤了幾分,「還真是囂張。」
「對咯!」
張老闆直接一抬下巴,手裡兩隻核桃『咔咔』響的更是起勁兒,「我就是姓囂張的這個張!你們要是拿不出錢來的話就趕緊走人,別耽擱我開門做生意!」
「行。」
雲青嫿幽幽勾起了唇角,「一千萬就一千萬。」
但沒想到,張老闆卻又神情飛變了一下,「那是一分鐘之前的價格!現在三千萬了!少一分都不行!你們快點兒!再過一分鐘就會漲到五千萬!」
頓時,雲青嫿眸底閃過寒意,「你也不怕沒命花?」
她已經察覺出來了,這個張老闆根本不是為了漫天要價,而是存心不想讓他們贖回這隻玉像!
「你敢再說一遍!?」
張老闆頓時惡 地說道,「警告你們!別敬酒不吃吃罰——」
『砰』!
他最後一個字還沒出口,一隻白嫩的拳頭就以迅雷之勢 捶在了他的下巴上,而他將近一百七十斤的體重愣是直接被捶飛了出去,砸在後方的玻璃櫃檯上不說,還順帶撞翻了櫃檯後用來擺放各種玉器和花瓶的木架。
於是,一陣『稀里嘩啦』……
「老闆!」
經理嚇得急忙跑過去,但憑他自己的力氣卻根本扶不起肉牆一樣張老闆。
而霍瑾甚至隨手拉了圓凳坐下來好整以暇的觀賞,「表面上做典賣和寄賣,實際上開地下錢莊放高利貸,張老闆的業務範圍相當廣泛呢。」
「關……關你們什麼事!」
張老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只覺得頭暈眼花。
他想不通,怎麼一個看起來纖弱無比的小姑娘竟然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貓有貓道,狗有狗道。」
就在他掙扎著即將坐起來的時候,一隻腳卻又將他的臉用力踩了回去,語調冰冷如刀,「你做什麼的確和我無關,可你坑錢坑到了我的朋友頭上,就是找死!」
張老闆慘叫。
無他,只是玻璃渣子扎進了臉里而已。
「給你!我把東西給你!」
尖銳地疼痛讓張老闆瞬間猶如喪家之犬一般求饒,「我不要錢!我把原來的錢也還你!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惹錯了人!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