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聽說過蜃龍嗎?
2024-06-14 03:06:18
作者: 青神羽
「嫿嫿!你猜我找到了什麼!」
畢方興奮不已地大喊著。
雲青嫿立刻走出去,就見到他手裡竟然晃著一支細細長長的毛筆!
銀白色的筆毛,墨玉的筆桿,而最關鍵的是,這筆桿身上還有著一絲如血般的鮮紅!
這不就是孟大師口中,崔天福要找的東西嗎!
「呵……」
雲青嫿也屬實沒想到,輕輕笑了。
「這位小姐!」
一旁的保姆滿臉不悅,雙手叉腰道,「麻煩看好你帶來的這個小朋友可以嗎!打擾別人工作還搗亂可是非常不禮貌的!」
「不好意思。」
雲青嫿有些歉意的笑笑,而畢方則做了個鬼臉,「略!」
然後,就將毛筆拿給雲青嫿看。
筆桿的粗細大概和她手指差不多,長度在二十公分左右,近看才發現被雕刻成了竹節的形狀,入手冰潤沁和,質感極佳,隨便找個人都能看得出這不是一般物品。
而上面那一絲鮮紅蜿蜒纏繞,就如同一條張牙舞爪的小龍,也為這墨色的筆桿增添了一份有些驚心動魄的美感。
「噦!臭死了!」
畢方很嫌棄地聞了一下自己的手,轉頭就衝進了洗手間。
雲青嫿也不管他,拿著筆去了臥室。
而許如玉見了更是疑惑,「雲小姐,這是……?」
「罪魁禍首。」
雲青嫿微微勾唇,那隻烏墨澤亮的毛筆就在她白皙的掌心打了個轉兒。
話落,就打了個響指——
『啪』!
「啊!」
本來已經被搬到床上躺著的阮蔻初忽然大叫了一聲,直挺挺地坐了起來,雙眼滿是迷茫,「我……」
「這筆,你從哪裡來的?」
雲青嫿問她。
阮蔻初愣愣地看著她,「這是前段時間我逛街的時候在地攤上買的,因為覺得很特別,請問你是誰?」
許如玉急忙說道,「蔻初,這位是雲小姐,就是她救了你啊!」
「是這樣嗎?」
阮蔻初仿佛毫無印象似的搖了搖頭,「我只記得昨晚又動不了了,等能動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好像被關進了籠子裡,而籠子外面有各種怪物想要吃掉我……」
雲青嫿又問道,「你用過它,對吧?」
「是的。」
阮蔻初點點頭,「我其實是畫油畫的,但那天就是突發奇想用這支筆順手……」
話沒說完,她臉色陡然一變就打了個哆嗦。
「蔻初?」
許如玉又嚇了一跳,而雲青嫿就又走去了客廳。
但很快,她就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張已經又髒又皺,但想要看清內容卻並不影響的畫。
畫的是在森林裡,一隻裝飾成五彩帳篷的大籠子被打開,而小孩子和很多動物揮手告別,看著它們進入森林。
色彩紛呈,非常有童心,也很有寓意。
難怪許如玉說看到她的話就能感覺到希望和幸福。
不過,這幅畫的最下面卻還有一行用毛筆娟秀的小字:遠離動物表演,就離它們更近一點。
「沒錯!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阮蔻初頓時眼神一震,甚至害怕的向後縮了縮,「有像獅子和老虎的怪物一直在追我,還有小孩子怪笑!」
許如玉仿佛終於明白了什麼,「雲小姐,難道是這幅畫讓蔻初做噩夢的嗎?」
「嚴謹來講的話,應該是她的噩夢以此為藍本。」
雲青嫿屈指彈了彈毛筆的筆桿,唇角的笑意就略略邪肆起來,「聽說過蜃龍嗎?」
許如玉茫然的搖頭。
而阮蔻初卻是遲疑了一下,「我聽過,傳說蜃龍是蛇與稚雞在正月交配生的蛋,被雷擊中後石化三百年,最終在月光下破石而出的。」
雖然學的油畫,但她一直想用這種形式展現華夏國度的傳統,於是搜集了很多資料,還舉辦了一場油畫形式的山海經主題畫展。
也就是那次畫展,她和許如玉認識的。
「沒錯。」
雲青嫿倒是有些意外她知道這個,於是抬手掐弄了幾下,神情更有些玩味,「緣,妙不可言。」
「什麼意思?」阮蔻初很困惑。
但云青嫿卻只是挑挑眉,「這個容後再說,我先告訴你這支筆的筆桿,就是蜃龍的龍角髓玉做成,而這絲紅色的紋路應該是當時染上了蜃龍的血。」
並且蜃龍出世後就會一直棲息在出海口,為了捕食而噴吐蜃氣,形成幻象。
所以,畢方才會說聞到了臭臭的鹹濕味兒。
而許如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這世間真的有龍?」
怎麼可能!
在地球演變的歷史長河中,唯一能被叫龍的也就只有侏羅紀和白堊紀那些恐龍而已啊!
雲青嫿似笑非笑,「那你說,這世間有鬼嗎?」
許如玉頓時一個激靈愣住。
是啊,以前她還是個非常相信科學的無神論者呢,是女兒圓圓遭遇事故之後,她才意識到這個世界上的很多存在,根本就沒辦法用科學來解釋!
不然的話,她又怎麼會認識雲小姐呢!
這時,畢方走了進來,小臉兒神情極其複雜的說道,「最起碼,現在沒有龍。」
無論什麼龍,也都是異獸。
如果有的話他一定會感知得到,如果有的話,或許他也能解開自己究竟從何而來的迷惑!
雲青嫿感知到他心緒的變化,揉了揉他的腦袋。
即便是在她原來那個可以與神獸建立契約的世界裡,飛龍、麒麟、鳳凰這一類的超級神獸也是非常難得的,更別提是山海異獸了。
所以,畢方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也的確是費解。
「雲小姐……」
阮蔻初有些費力地從床上下來,對著她深深鞠了一躬,「感謝您救了我,我也知道您是有那種神奇本領的高人,可不可以再請求您一件事呢?」
「你說。」
雲青嫿勾唇看著她。
「請您把這支筆帶走吧,帶它去應該去的地方。」
阮蔻初用一種無比懇誠的目光看著她,「發生了這樣的事,這筆我是絕對不敢再要了,可萬一被別的人得到再發生和我一樣的事情就太糟了,不是誰都有機會像我一樣,能被雲小姐這樣的高人相救的。」
雲青嫿就看著她笑了,眸光瀲灩,「所以我才說,緣,妙不可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