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就是一個窩囊廢

  恩晴示意仵作解開老梁的衣服。

  「看看他胸口有沒有傷！」

  「是。」

  仵作照做，衣服解開，胸前那麼果真有一塊橢圓形的淤青。

  「老梁功夫不差，這人若只是掐著他下巴給他灌藥，不足以控制他，很有可能是以膝蓋抵著他胸口，並且在這之前應該已經用別的法子打傷了他。」

  恩晴話落，仵作立刻檢查老梁其他地方，果真發現在他一根肋骨折斷，刺入心臟。

  如果之前將老梁按照自殺定罪的話就沒有驗屍這一出了，也就不會知道老梁的真實死因。

  現在只要證明老梁不是自殺的，那麼兇手就另有其人。

  「何捕快，下一步怎麼走？辛大人昏迷不醒，只怕今晚都懸了……」田川聲音沙啞，本以為大人從宮裡平安歸來就會逢凶化吉，卻沒想到竟被人不知不覺中下毒。

  「不會的，今晚一定能抓到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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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想，這人能在不知不覺間下毒，又能趕在我們前面殺了梁捕快，他十之八九就是大理寺的人！剛剛仵作說了，老梁被下了蠱蟲後掙扎了一會才死的，跟我們趕去的時間差不多，但我們的人過去後，附近都沒任何人影，也就是說，兇手殺了老梁後，並沒有等他死透就著急走了。

  這個兇手看起來像個新手，從他給辛漠洲下藥沒掌握好劑量，再到給老梁下藥不等老梁咽氣就跑了看，兇手年紀應該不大。他應該也知道老梁當時沒死，所以我們可以用這一點引他出來。」

  恩晴想到一招，也是最後的機會。

  因為如果這一招失敗了，下次想再引出兇手就難了。

  ……

  深夜，恩晴院子比之前更加忙碌，所有人都沒休息。

  外面看守院子的兩個捕快小聲嘀咕著。

  「聽說有了新線索，咱們是不是馬上可以休息了。」

  「我看懸呢，現在只知道老梁死之前除了兇手還有人去過那個屋子，可能聽到了老梁說的兇手名字，但是那個人抓不到！咱們還是得忙。」

  「不是知道了是附近的樵夫嗎？」

  「可那樵夫這個點還沒回去，誰知道去哪兒了呢？何捕快這不正派人去找嗎？」

  「那附近也沒多少人，找個樵夫不難。」

  兩個捕快議論著，打了個哈欠繼續等消息。

  不一會，一道人影快速離開大理寺。

  在他身後，喬裝後的田川跟了上去。

  天亮的時候，田川看著拿到人影進了一戶樵夫家中，朝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幾乎同時，屋內也響起了打鬥聲。

  屋子亮起了一盞燈，照著吳通那張慘白的臉。

  「吳通，竟然是你？」

  恩晴早在屋內等著他了，只是沒想到下毒的是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吳通。

  吳通倔強的昂著頭，眼底閃著兇狠的光。

  他不服氣！

  「吳通，解藥呢？」

  恩晴設計引兇手出來，沒想到聽到那兩個捕快對話後第一個離開大理寺的竟然是吳通。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吳通梗著脖子死撐。

  「吳通，這裡是距離你殺害梁捕快最近的一戶樵夫家。你常年在附近辦案，自然熟悉這裡的地形。還有，你離開後，我們就派人搜查你的房間和吳家，相信很快就會有線索！你不招也沒沒關係，證據會讓你開口！」

  恩晴下令，立刻帶吳通回大理寺。

  吳通掙扎著還想逃走，卻被死死摁著帶回了大理寺。

  「我沒有錯！沒有！」

  「你們憑什麼抓我？放開我！放開我！」

  到了大理寺，吳通一直大喊大叫。

  「吳通，我們在你房間找到了一些餵養蠱蟲的特殊樹葉，雖然只有半片，但這種樹葉極為罕見，相信是你東窗事發後扔了其他樹葉，但不小心掉了半片在屋內！我們還在你屋內的一個罐子裡聞到了蠱蟲的特殊氣味！雖然蠱蟲沒了，但味道卻保留著。

  吳通，你還有什麼話說？」

  恩晴聲音冰冷寒徹，吳通依舊是一口咬定他沒下毒。

  現在都是何恩晴的推測，並沒有實際證據證明是他下毒，他可以說是別人嫁禍他的，他來大理寺也有五年了，凡事都要講證據的。

  「吳通，你別演戲了！你表面裝的對你父親唯唯諾諾，其實你一直不滿意被他控制，你想做一件大事給他看看！證明你不是那麼無能！而能在大理寺做的最大的事就是對大理寺卿下手！

  你父親被趕出大理寺，你更加不甘心，你急於想證明自己！你想擺脫你父親的陰影，可越是如此，在你父親眼中，你就越是沒用！你就是個廢物！」

  「我不是！我沒有！」

  當恩晴提到廢物二字時，吳通變的很激動。

  「你看你，敢做不敢當！自己做過的事都不敢承認！你還想讓我瞧得起你？簡直是可笑！」

  「不是你父親，你會成為二級捕快？就連我這個才來大理寺沒多久的人都知道，你這幾年來靠的都是你父親！」

  「他讓你往東，你不敢往西！你的那些所謂的破案率都是他做的！你就是一個躲在他背後的窩囊廢！」

  「啊啊啊！我不是！你閉嘴！」吳通激動的喊著，他又想到了被父親訓斥的那天，有幾個捕快路過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走了，當時在他們的眼神中，吳通仿佛看到了他們的不屑，就像現在的何恩晴。

  「吳通！」

  就在這時，老吳的聲音如平地驚雷炸響在吳通頭頂。

  恩晴之前悄悄地讓人將老吳帶來，來之前還告訴了老吳經過。

  「吳通！你別說話！有父親在！你們別冤枉我的兒子！他膽子小，也沒主見，他怎麼能下毒害人呢？你們對我有不滿就朝我來！他哪會下毒？？」

  老吳一開口，吳通瞬間變臉。

  「我這個兒子我還不了解嗎》放屁聲大了都怕嚇死蒼蠅！他下毒？你們看看他的樣子，他如果會下毒，我的名字倒過來寫！」

  老吳一邊說著還一邊在吳通面前揮舞雙手，手指頭眼看就要戳在吳通腦門上。

  吳通一張臉漲紅髮紫，眼底迸射出憤怒的火焰。

  「別再用手指著我的頭！！！」

  吳通突然怒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