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你憑什麼抓我

  恩晴朝若雪使了個眼色，若雪到了老吳面前，直接將他拽了起來。

  老吳正喝的五迷三道，冷不丁被拽起來，還不等站穩，就被若雪拖出了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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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他回大理寺。」

  「是。」

  恩晴臉色沉著，這個老吳還真是死性不改，都被趕出大理寺了，還像個瘋狗一樣叫囂著。

  喝的醉醺醺的老吳被扔在馬車後面，一路顛簸著回了大理寺。

  一進門就被范紫陽灌了醒酒湯，然後哇哇吐了起來。

  「何恩晴！你……你憑什麼抓我？？我要告你！」

  老吳吐的渾身都是，還不忘說恩晴壞話。

  「若雪！」

  恩晴話落，若雪立刻一盆冷水潑了下去，老吳頓時醒酒了。

  「老吳，我不跟你說廢話，把你之前在酒館說的話再說一遍！你要是不記得了，我就讓若雪再提醒你一次！」

  恩晴朝若雪使了個眼色，若雪就將之前她們聽到的話說了一遍。

  老吳臉色泛白，繼而漲紅髮紫。

  「你什麼意思？難道是我對辛漠洲下毒不成？與我何關？」

  老吳咬牙切齒的喊著。

  「沒說是你！只是讓你把那天聽到的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恩晴始終沉著冷靜，儘管心下無時無刻都在擔心辛漠洲安危。

  老吳也不是傻子，知道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就要把那天聽到的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我這幾天每天都會喝醉，那天也是喝醉了聽到有人在我耳邊說的，我也不知道是誰，我喝醉了……我是真的不知道。」

  老吳這幾天喝酒都是跟兒子吳通一起，以前拍他馬匹那些人現在都都躲著他，可是兒子膽子那么小，怎麼可能下毒呢？

  「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天跟我一起喝酒的有梁捕快，他路過那裡，看到我在喝悶酒就坐下了，我還諷刺了他幾句，我說他辛漠洲回來的時候不幫我，現在假惺惺的跟我坐下喝酒！

  我後來越喝越多，就記不得那麼多了，但我記得就是那天有人在我耳邊說了那些話。」

  老吳生怕自己受到牽連，急忙供出了老梁。

  他是恨辛漠洲和何恩晴，但吳通還在大理寺呢，他怎麼著也要為兒子著想！況且就算下毒他也給何恩晴下毒。

  「若雪，帶人去找老梁。」

  「是。」

  若雪得令，轉身走了。

  老吳暫時被關了起來。

  吳通知道後，到了傍晚才來看老吳。

  「父親，之前我在外面沒能第一時間回來看您，您沒事吧？」

  吳通看著面容憔悴的父親，面帶愧疚。

  「是兒子沒用，讓父親受苦了。」

  雖然老吳之前經常責罵吳通，還要吳通按照他指定的軌跡前行，但吳通心中，始終不曾忘記他是自己的父親。

  「不是，是我之前錯的離譜。我這幾天雖然喝醉了，但我一直不停的在想，我以前做的那些，是不是都是錯的！尤其是對你……人啊，是不是只有失去了才懂……」

  老吳的話聽的吳通一臉震驚。

  「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以前太糊塗了，我的確是斷案能力不如何恩晴，也自認為做了多年的捕快，經驗比她豐富就瞧不起她，但何恩晴的確是個斷案奇才，並不輸給曾經的綦陽郡主，吳通，你若想離開大理寺就出去闖一闖吧，如果留下以後就靠你自己了。」

  老吳的突然轉變讓吳通一時難以適應只是眼前的人的確是他的父親。

  ……

  恩晴她們晚上才找到梁捕快，只不過找到的是一具屍體。

  梁捕快服毒自殺，用的毒藥是跟辛漠洲中的毒一樣，只不過加大了三倍劑量，梁捕快當場毒發。

  「何捕快，是畏罪自殺嗎？」

  若雪一臉疑惑，顯然是不太相信梁捕快會自殺。

  「我們聽到老吳說醉話是巧合，梁捕快一直留在大理寺，就算他知道我們找到了老吳，要自殺的話也不太可能跑這麼遠才死！再就是梁捕快之前雖然跟著老吳鬧了一陣，但他上有老下有小，他又是個孝子，不太可能在這時候犯渾，而他又突然自殺，沒這麼巧合。」

  恩晴不相信老梁說自殺就自殺。

  「通知仵作，我要參與驗屍。」

  「是。」

  若雪應了，就去通知仵作了。

  恩晴先去看了眼辛漠洲，他氣色還好，只是後背的那個疤痕能看出顏色變淺了，如果真的像令墨騫說的，疤痕變成白色的時候辛漠洲就有性命之危了。

  「我這邊你不必擔心，我能撐得住。」

  辛漠洲擠出一抹笑來安慰她。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恩晴，我能小聲的喊你一聲闌珊嗎？」辛漠洲壓低聲音開口，恩晴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喊。」

  「是嗎？以後還有機會嗎？」他不是一個悲觀的人，但總覺得這一次似是要走到盡頭了。

  恩晴看著他眼神恍惚的樣子，心下忍不住咯噔一下，辛漠洲中毒，若是換成其他人，她一定會朝著最壞的打算去想，可因為對方是他，她就壓根不敢去想。

  「恩晴，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不是一直拿我當哥哥？」

  辛漠洲冷不丁發問。

  他今天很不舒服，他怕自己再不問，就真的沒機會了。

  「我拿你當親人，是一家人。」恩晴毫不猶豫的開口。

  「明白了。」那就不是愛人了。

  恩晴走後，辛漠洲突然吐出一口血來，等田川去通知恩晴再回來，辛漠洲已經昏迷不醒。

  看著床上滿頭白髮臉色憔悴的辛漠洲，恩晴心底痛意翻湧。

  重生一世，她最信任的人難道也要離她遠去嗎？

  ……

  停屍房內，老梁的屍體靜靜的躺在木板床上。

  仵作正在仔細驗屍。

  「死者下巴有淤痕。」

  仵作沉聲開口，恩晴站在仵作身後，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老梁下巴。

  「像不像是手指印？」

  恩晴問道。

  仵作用自己的手比量了一下，「像是有人曾掐著他下巴，因為淤痕要過一段時間才能顯露，所以之前看不出來。」

  「老梁是大理寺的一級捕快，通常不會有人這麼對他，之前也沒聽說他跟誰結怨，如果他不是自殺，那這手指印應該是兇手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