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何時年:活著(二十二)
2024-06-14 03:10:16
作者: 樂小七
「孫大人。」孜嵐出聲阻攔。
可還是晚了一步,衙役的板子直接打在了何時年的後背。
「啪啪啪——」
何時年承受不住,直接趴在了地上。
孫侍郎看向孜嵐,他總覺得這個南鳳國第一琴師在此案中一直都很平靜,一般這種情況下,要麼這人是清白的,要麼這人內心異常強大,無論發生什麼都能波瀾不驚。
「孫大人,你在鳳天府主事多年也斷過不少案子,我相信你的判斷,也不是只憑藉證人的證詞就武斷判案的人。」
「你說的沒錯,我不會只聽片面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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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現在你有什麼要說的嗎?」孫侍郎接著問道。
「孫大人是否知道丁榮昊一直被關在柴房的原因呢?」
「我聽樓大人說起過此時。」
「嗯,那麼敢問孫大人,丁榮昊的證詞有多少可信度?」
丁榮昊因為輸掉比試,心中不平,挾持人質要逃脫,而那個人質,恰好就是本次案件的何時年。
孫侍郎當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他也知道丁榮昊的證詞有很多疑點。
丁榮昊看到兩人的對話,為了證明他說的話,他一臉誠懇的說道「大人,他們倆定有私情,你要為小人做主啊。」
此話一出,何時年等著眼睛看著他,仿佛下一刻拳頭又會落到他的身上。
「現在由我來問,你們都要如實回答。」孫侍郎正色道。
「何時年,你昨晚在哪?」
何時年寫道「在房間。」
「可有證人?」
「並無。」
「這木雕是你做的?」
「是。」
「是你送給孜嵐的定情信物?」
「不是。」
「那為什麼你做的木雕會在出現在姚瑞的命案中?」
「不知。」
「大膽。」孫侍郎提高音量威嚴十足。
「說,這木雕到底是送給誰的?」
何時年剛才已經收到了孜嵐的暗示,他保持沉默。
「不說?看來你還挺重情義啊?」
「孜嵐,你說這木雕是不是何時年送給你的定情信物?」
「是他送給我的,但不是定情信物,只是謝禮。」
「什麼謝禮?」
「孫大人,我是何時年的老師,教授他彈琴和馬術。」
「昨晚你在哪?」
「我——」孜嵐頓住了。
「是不是和何時年在一起?」
「不是,昨天何時年將木雕送給我後,樓大人正好有事找我,我就順手將木雕放回屋,然後就去找了樓大人,結果回屋就發現木雕不見了。」
「可有證人?」
「並無。」
「那你發現木雕不見了,後來發生了什麼?」
「後來我看時間太晚了,就休息了,想第二天再找,結果沒想到木雕被偷了,還成為了殺人的兇器。」
「那你覺得誰會偷走木雕?」
孜嵐皺眉搖了搖頭。
何時年聽了孜嵐的陳述,開始思索,誰能去孜嵐的房間偷木雕?
而且木雕的事情,還有誰知道?
突然,何時年抬頭,迅速的在紙上寫了一個人的名字。
「姚瑞。」
孫侍郎很快就明白過來。
「何時年,你的意思是姚瑞偷了木雕?」
何時年點了點頭,寫到「木雕的原木料是他托人去找姚瑞拿來的,他做木雕的事情,姚瑞是知情人。」
這樣想著,何時年越是覺得這種可能性越大。
「現在姚瑞已經死了,你這麼說是死無對證啊。」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姚瑞確實有動機,他之前就想讓我給他做一塊木雕,我沒有答應,而且,他還曾經私藏了本屬於我的賞賜。」
「你是說你和姚瑞本來就有矛盾?」
何時年皺眉沒有回應。
「那你就有充足的殺人動機。」
何時年深吸一口氣,他早就想到孫侍郎會這樣說。
「我一個寄人籬下的奴隸,剛剛死裡逃生,為什麼要去殺人?」
「因為你對他曾經對你做過的一切懷恨在心。」
「我是恨過,但是我並不想殺人。」
「你也許真的不想殺他,私情被撞破,一衝動,失手將人殺死。」
這咄咄逼人的氣勢,何時年差點自己都信了。
「我沒有殺人。」何時年盯著孫侍郎的眼睛看去,沒有任何閃躲。
「丁榮昊,你說你是被關在柴房的對吧?」孫侍郎挪開同何時年的對視。
「是。」丁榮昊打起精神回答。
「平時都是誰給你送飯?」
「都是府上的下人。」
「為什麼昨晚是姚瑞?」
「不知。」
「姚瑞除了給你送飯,還對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都沒說。」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孫侍郎加重了語氣。
「他什麼也沒跟我說。」丁榮昊說的斬釘截鐵。
「你既是關在柴房,那麼你是怎麼看到一男一女的身影?」
「就是——從門縫裡看到了。」
聽到這裡,何時年覺得奇怪,總覺得姚瑞和丁榮昊之間必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正在此時,有人給孫侍郎回話,附耳說了些什麼,只見孫侍郎低著眼帘思索了片刻。
「孜嵐,樓大人剛才證明了,你昨晚確實在和她一起,不過,在案情沒有結束之前,還要委屈你啊。」
孫侍郎說完,讓衙役直接將她帶走。
「何時年,現在看來,證據確鑿,你還是老老實實的交代,怎麼殺死姚瑞的?」
何時年使勁的搖頭,他沒想到,剛剛撿回一條命,現在竟然又成了殺人兇手。
「不老實交代,就莫怪我動刑了。」
「姚瑞不是我殺的。」
「來人——」
「將何時年,丁榮昊一起帶過去,無論用什麼方法,一定要讓他們說實話。」
「孫大人,我是證人啊,我冤枉啊。」丁榮昊一臉委屈的求饒。
「你是不是冤枉的,本官自有定論。」
「我將我看到的都說了啊,而且我說的都是實話。」
衙役們將兩人拖走,分別將兩人的手腳綁住。
火盆中滋啦啦的火苗燒的正旺,刑具在裡面燒的通紅。
眼前的一切,讓人心生恐懼。
「再給你們最後一次坦白的機會。」
何時年低垂著眼,不去看這裡的一切。
在眾人看來,是寧死不屈的抵抗。
「我冤枉,冤枉啊。」丁榮昊有些慌張的一直在為自己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