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永遠消失

  恩晴回頭看了眼令墨騫和李呈見。

  閣主的事情他們也知道，就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有線索了。

  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以前總盼著快點抓到閣主，真有了線索，又覺得不可思議。

  「老地方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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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墨騫也聽到了田川的話，也不耽誤時間，扔下一句話率先轉身進了密道。

  李呈見更加不能曝光，也跟著進了密道。

  密道裡面，辛漠洲早就等在那裡。

  看到恩晴，辛漠洲沉重的臉色才緩和了幾分。

  「怎麼個情況？」李呈見沉聲問道。

  辛漠洲將破廟和童姥的事情說了一遍。

  「之前我們不是跟蹤過宋明澤，見他去了京郊一處破廟附近，後來擔心暴露所以沒有繼續跟下去嗎？但當時我們的關注點不在破廟，但是現在，就案子目前來說，每一條線索似乎都跟閣主有關，但又是若即若離的牽扯。我簡單梳理了一下，大概三條線索都顯示童姥就是我們在查的閣主。」

  這也是辛漠洲覺得詭異的地方。

  「所以你懷疑，閣主已經知道我們懷疑他了，鬧出人命就只為了暴露自己，然後演一齣戲，讓我們以為他已經被發現了？」

  恩晴的話聽起來有些玄乎。

  李呈見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眼底一片清冽。

  「這閣主什麼模樣，什麼身份，我們都不知道。他若暴露，最有可能便是安排一個替身，讓我們以為他被抓了，繼而放鬆警惕，其實他一直都在。只有打消我們的懷疑，他才方便繼續下去。

  又或者，他是想通過這次來試探我們，對付我們的話，畢竟，他在暗，我們在明。」

  李呈見想到了更多可能性。

  「我們之前跟蹤宋明澤，對付遊星河，想來閣主已經有了警惕。他未必知道我們幾個人之前的關聯，但也能猜到，不只是辛漠洲一個人懷疑，閣主潛伏多年，肯定不希望被人發現，現在這麼輕易暴露，不符合他的一貫作風。

  但在他眼裡，我是個廢物，辛漠洲是案痴，他並不知道我們暗中還有協助，所以他故意暴露，也是吃准了我們年輕氣盛立功心切，所以這一步，我們不妨順著他走一走。」

  令墨騫擅長心理描繪，閣主常年隱藏暗處，小心翼翼的同時又自負自大。

  他之前能控制宋明澤和遊星河，必定還控制了其他朝臣，在他手心的人，或許從未有過例外。

  所以他這次自信的認為，他們這夥人，也不會逃出他的手心。

  「我倒覺得這案子，更像是針對某個人。」

  恩晴輕聲開口。

  如果是針對他們這裡的某個人，那個人的表現才是重點。

  也是打消閣主懷疑的點。

  令墨騫看了眼恩晴，這裡最不該出現的其實就是她。

  「你之前不是要閉關一段時間嗎？那你繼續按部就班做你的事，這案子我和辛漠洲去查。無論查到任何點，你都不要管。倘若這真的是閣主的一番謀算，我們首先要做的是將我們可能的損失降到最低。」

  令墨騫說這話時一直看著恩晴。

  其實他自己都不曾覺察，自己看向恩晴的眼神有多專注。

  他的話就差直說，不管閣主如何算計，他都要護住恩晴安全。

  辛漠洲心下雖然也是如此想的，但這話從令墨騫口中說出來，聽著就那麼刺耳。

  「我明白，我還有一件大事要做呢，我不會管這件事。」

  恩晴點頭應了。

  眾人分頭行動。

  ……

  當天晚上，令墨騫做了一個夢。

  夢裡只有宋闌珊，他一直握著她的手害怕她會消失不見。

  可他只是眨巴下眼皮的功夫，宋闌珊的臉就換成了何恩晴，可夢裡的他卻一點也不奇怪，反倒覺得本就該如此。

  他握著的人，既是宋闌珊，也是何恩晴。

  這夢境似是在告訴他，他們本就是同一人。

  令墨騫自夢中驚醒，坐在床上靜靜思忖。

  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夢了，為何不是別人，偏偏是何恩晴！

  難道是預示著什麼？

  他是不是應該重新審視一下何恩晴的身份？

  想到這裡，令墨騫連夜叫來了冷劍，沉聲吩咐了幾句。

  冷劍雖然覺得還是照辦了。

  ……

  次日，范紫陽一早就跟著辛漠洲去了破廟，恩晴留在房間休息。

  才將推開房門，就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氣。

  恩晴鼻子吸了吸，腦海中有個莫名的念頭躥升而起，她不動聲色的走到院子裡開始練功，在這期間，那香氣一直瀰漫在院子裡。

  直到她練功結束，回到房間洗臉，暗處的冷劍才帶著香爐離開。

  回到令墨騫身邊，冷劍將香爐放下，輕聲道，「公子，按照您的吩咐，這香爐在風口放了一個時辰，這期間何恩晴沒有任何異樣。」

  「知道了，退下吧。」

  令墨騫揮手，冷劍無聲退下。

  於他眼底，疑惑褪去，卻有別樣情愫在眼底翻湧。

  他怎麼會認為何恩晴就是宋闌珊呢？竟然用宋闌珊會過敏的薰香試探何恩晴，

  那麼多人都親眼看見她被黑火藥炸的粉身碎骨，不可能還有生還的機會！

  就算有，也不會是何恩晴。

  那麼短的時間，她如何能恢復過來？

  虧他之前會有那麼荒唐的想法！

  自從認識了何恩晴，他真的變了很多，所以，他必須停止這種改變，恢復到曾經的自己。

  哪怕讓她恨著，也好。

  ……

  皇宮。

  傍晚，添景帝的暗衛前往通稟。

  「回皇上，令墨騫前幾日的病是真的，後來是女捕快何恩晴給他扎針才好了一些，不過也就是吊著半口氣。至於辛漠洲那邊，就差敲鑼打鼓的慶祝了，不過這幾日被京郊一案子牽絆住了，二人倒再爭執。」

  暗衛話落，添景帝遲遲沒回應。

  暗衛心下緊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消息不對。

  添景帝這會想的卻是，又是那個何恩晴？

  之前李呈見提過她，宋明澤也提過她，不過他派人去查過，何恩晴的身份倒沒什麼可疑。

  看來真的是個做捕快的料。

  「朕要的那本書呢？有消息了嗎？」

  添景帝突然提到那本書，暗衛嚇的渾身一激靈。

  「回……回皇上……書……書還沒消息。」

  暗衛結結巴巴的開口。

  添景帝原本也沒抱著什麼希望，只是提到了那本書，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宋闌珊，那個曾被他當女兒一樣對待的丫頭。

  只可惜啊，她是綦陽王的女兒，那就必須死！

  他的女兒不如宋闌珊他能忍，如果連兒子也不如她，這讓添景帝如何忍？

  所以結果只有一個，就是永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