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何時年:活著(十八)
2024-06-14 03:09:04
作者: 樂小七
「何時年現在只跟著你一位老師,他受傷的事情,你不知道?」樓青蓮顯然是不相信孜嵐的話。
「我——」孜嵐無言以對,確實如樓青蓮所說,那麼何時年的傷到底是哪來的?
她開始回憶起來,何時年最近練琴的時候總是有氣無力,臉色也不是很好。
騎馬的時候,難道是馬受驚了,從馬背上摔下來那一次?
他當時確實胸口處被馬蹄踩了一腳,他明明自己說沒事的。
樓青蓮見孜嵐一時無法解釋,便是認定了之前的傷是孜嵐所為,但是現在並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最主要的是何時年的性命。
「大夫,現在怎麼辦?」樓青蓮不再理會孜嵐。
「現在我只能儘量讓他多維持幾天,再別無他法。」
「維持??」樓青蓮還是不相信,大夫的意思就是何時年也就剩下這幾天的時間了。
大夫點了點頭。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大家各懷心思的沉默著。
「把箭拔了吧。」孜嵐打破沉默。
眾人都一臉錯愕的看著她。
「孜嵐,何時年之前的傷你還沒說清楚,現在要拔箭,你想要幹什麼?」樓青蓮想著,孜嵐既然是畢小姐派來的,應該也交代過她吧,她現在這是要何時年的命啊。
「他的傷我之前確實不知道,現在回憶起來因該是騎馬時從馬上摔下來受的傷,但是他當時表示自己沒事。」孜嵐一臉平靜的接著說「現在已經這樣了,不能就這樣維持著等死吧,不如就賭一把。」
樓青蓮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想了想孜嵐說的也有道理,轉身問大夫「大夫,如果拔箭,生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上一次的時候就是險象環生,身體底子本就孱弱,現在又中了箭傷,這——我真是力不從心啊。」大夫愁眉苦臉的說著。
樓青蓮眉頭皺的更緊,上一次說五成把握,這一次,難道何時年的命真的保不住了?
「大夫,如果拔箭會出現什麼狀況?」孜嵐問道。
「擴大傷口的撕裂,最主要的是失血過多,血崩不住。」
「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防止血崩?」孜嵐問道。
大夫想了一會「有倒是有,不過——這種藥草不僅稀少還非常昂貴。」
大夫想著一般人都不用起的草藥,不說不好找,就是找到了,那麼昂貴的價格,也不會給一個奴隸拿來用吧。
「是什麼草藥?」孜嵐和樓青蓮同時開口問道。
「血烏草。」
「如果有了血烏草,救活他的把握有多少?」樓青蓮問道。
「三成。」
「這——怎麼才三成?」
「血烏草只是能阻止血崩,但是他的傷勢確實不輕。」
樓青蓮和孜嵐默默對視片刻,兩人不約而同的打定了主意。
孜嵐去找畢小姐詢問血烏草。
樓青蓮心中開始忐忑,不知道畢小姐知道這個消息後會不會責難。
何時年在此期間,醒了一次,又吐了一次血,面色越發的蒼白。
大夫把著脈他虛弱的脈搏,連連搖頭。
去了兩個時辰的孜嵐終於回來了。
「畢小姐那有血烏草嗎?」樓青蓮緊張的問道。
「有。」同時,孜嵐請進一個人。
「這位是?」
「這位是隋大夫,擅長醫治外傷。」孜嵐介紹。
樓青蓮還想繼續打聽一下,畢小姐有沒有怪罪於她,但是被孜嵐制止了。
「先救人吧。」
隨大夫在來的路上已經大體了解了情況,他給何時年把脈後,立刻安排人準備拔箭需要的準備。
先給何時年餵了血烏草,準備的差不多了,隋大夫走到樓青蓮和孜嵐面前交代。
「你們都到外面等著吧。」
樓青蓮還是問了一句「有把握嗎?」
隋大夫沒有回答,直接轉身離開。
這一舉動讓樓青蓮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既然是等著,樓青蓮就向孜嵐打聽畢小姐到底是什麼態度。
「孜嵐,畢小姐怎麼說?」
「沒說什麼,讓先救人。」
「哎,這——我沒辦好差事啊。」
「我也疏忽了,沒想到之前他就受了傷,沒想到他那麼能忍,我也一直沒有覺察到。」
樓青蓮瞬間感覺她和孜嵐同命相連。
「你說,如果何時年這一次就這麼沒了,畢小姐會不會怪罪我們啊?」
「不知道,不要妄自揣摩,就算是要怪罪也是應得的。」
「隋大夫是不是大內的御醫?」
孜嵐點了點頭。
樓清涼還是聽說過的,他是大內有名的曾經多次隨軍的專治外傷的御醫。
心下想著,畢小姐真是對何時年上了心的,有隋御醫在,又有血血烏草,何時年應該能保住性命吧。
這麼想著,心下也稍稍放鬆下來。
孜嵐說著有些內疚,畢竟她和和時間相處了一段日子,他雖然是個啞巴,但是這個少年身上確實有一股子說不上什麼的東西,不知不覺的讓人產生好感。
她也漸漸有點明白,為什麼畢小姐想要保住他的性命,要讓她來教授他。
和他在一起不但會讓人不知不覺的平靜下來,即舒服又嚮往。
他身上的特質又會不知不覺的吸引著人去靠近,想要了解的更多。
她也覺得何時年可憐,本身身體就有缺陷,不能說話,命運又是如此的坎坷,據說之間就是經常遭人打罵,受過重傷,曾經一度沒了性命。
沒想到有了畢小姐的庇護,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隋大夫拿著拔出的箭走了出來。
「怎麼樣?」孜嵐先上前問道。
「箭是拔出來了,有血烏草沒有出現血崩,但是病人的情況依然很不好。」
「能挺過來嗎?」
「難說。」隋大夫答道。
「還有別的辦法嗎?」
「我給他上了最好的藥膏,現在全看天意了。」隋大夫輕輕搖了搖頭。
「隋大夫,您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看著何時年面無血色的臉龐,滲著血的繃帶,還有那微弱的呼吸。
剛才還鬆了口氣的樓青蓮頓時心中一頓氣血翻湧,攥緊了拳頭,轉身去找那個始作俑者,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找一個宣洩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