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是灰飛煙滅還是峰迴路轉
2024-06-14 03:08:53
作者: 樂小七
恩晴和辛漠洲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憂慮。
「更可怕的是,這個閣主懂得利用和揣測人心,不知他用了什麼法子給唐山洗腦,讓他進宮行刺,我想,若真有人中毒,下毒的人也是他!這樣才能引鐵叔和扎爾海自己出來。他好送一個大禮給遊星河,讓遊星河心甘情願的為他賣命!
但有一點他也沒料到,就是令墨騫手裡還有疑似皇子身份這個殺手鐧!這一點,其實也是我們可以好好利用的。」
恩晴說完,展開桌上京都地圖。
「這地圖我看了幾天了,一直在想,我父王會給他們安排在什麼地方躲藏呢?」
綦陽王府出事,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
可闌珊母親在的時候,曾提醒過綦陽王,不要太相信添景帝。
綦陽王卻不以為意,闌珊母親還是暗中培養了十幾個影子暗衛,如今看來,這次調包的就是那些影子暗衛。
他們用自己的性命換回了岑家血脈。
父王雖然相信添景帝,但也沒有違背母親的意願,留下了那些影子暗衛,所以父親最後決絕的將生的希望都留給岑家。
因為他覺得,是他的大意連累了岑家。
恩晴視線在地圖上掃過,目光落在大悲禪院的位置。
「這裡……」
恩晴點了一下,辛漠洲看了一眼。
「這是京都的古老寺院,不比相國寺和永樂寺的香火,但去的都是多年間常去的舊人,那裡的住持很少露面,他底下的僧侶也是清簡苦修,一心向佛。」
辛漠洲之前調查了一起案子,路過大悲禪院,當時還跟住持有一面之緣,後來那住持還送了他一句話,他覺得那句話不太吉利,所以就沒當回事。
「我記得有一次,我看到父親孤身一人進了這裡,當時父親還穿著僧侶的衣服喬裝打扮了一番,我也是無意中發現那竟是父親,我就跟著進去,看到父親去了住持房間,過了好一會才出來,但我之前了解的是,父親跟大悲禪院沒有任何往來。如果人藏在這裡,的確不容易找到。」
恩晴的話提醒了辛漠洲。
京都有大小寺廟三十八座,大悲禪院雖然年份久遠,但無論是皇家還是一眾大臣都很少過去,遊星河之前調查的時候關注的點也不會落在這裡。
只是大悲禪院素來清靜,若是一下子進去十幾個人,目標可不小。
「如果他們是從密道進去的,那就說得通了。」
恩晴突然指著連接大悲禪院的一條路,恰好是在綦陽王府和傲月山莊中間的位置。
綦陽王府是添景帝賞賜,而傲月山莊則是綦陽王傾盡所有為闌珊母親建造。
這麼巧的是,大悲禪院就在二者之間。
辛漠洲看著地圖,一拍桌子,突然想到了一點。
「綦陽王府出事的時候,岑家的人大都在傲月山莊被抓,就地正法!如果真的有密道,那影子暗衛先通過王府密道來到大悲禪院,再從大悲禪院通往傲月山莊。出事之後,王府和山莊都不能去了,他們只能留在大悲禪院。」
「我們今晚夜探大悲禪院。」
恩晴已經不能再等了。
鐵叔和扎爾海如今是生不如死,其他十個人還有人中毒,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好,我陪你。」辛漠洲握住她的手,從知道她回來的那一刻,他就不想再鬆開她的手。
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這一次,救出岑家人後,誰也擋不住他對她說出心裡話。
……
入夜,大理寺。
令墨騫才將睡下,門外一道黑影閃過。
看似睡著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待那人進了房間,甩了一截迷香出來,不一會,令墨騫的手就垂了下去。
那黑影開始在屋內翻騰,找了好一會沒有任何收穫,目光最後落在令墨騫身上。
而令墨騫就像是真的中了迷香的毒,一動不動,任由擺布。
直到一塊帶著活水的血玉從他床底下找出來,那黑影不由鬆了口氣,遂用自帶的小刀割破了令墨騫胳膊,用手帕沾了血,又撒上了止血藥粉,身子一閃,帶著那活水血玉快速離開。
不一會,冷劍進來,低聲開口,「公子,走了。」
床上,令墨騫緩緩睜開星眸,一瞬光華璀璨耀目,又凝血含霜。
添景帝不知道的是,他這身子,比毒物還毒,早就百毒不侵了。
區區迷香,能奈何他?
……
承乾宮大殿,添景帝一夜無眠。
赤紅著眼睛盯著手中的活水血玉。
血玉如血赤紅,當中一汪活水,呈剔透血色,隨著血玉轉動,那活水也在其中晃動,宛若一滴鮮血。
若血玉有相似還說的過去,可要找到兩塊一模一樣的活水血玉幾乎不可能。
這是他送給她的,沒想到,她給了令墨騫。
難道令墨騫真的是他們的孩子?
寧濱查到,當年的穩婆都沒見過那夭折的孩子,因為穩婆趕去的時候,孩子已經生下來了,穩婆說,是前皇后說孩子一生下就沒氣了。他那時,跟她之間就生了嫌隙,所以也沒細看。
現在想來,的確是疑點重重。
如果他對令墨騫下手,那就是親手殺了他自己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令墨騫是她留給自己最後的念想了。
他當初對待令家有多決絕,現在就有多不甘。
可是……那孩子的身體,宋瑜都說了,活不了多久了。
添景帝握著血玉,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心頭血。
是灰飛煙滅還是峰迴路轉,都在他一念之間。
曾經恨意讓他決絕到底,不甘又讓他揣著回憶痛苦多年。
如今令墨騫出現,似是在他身上,既可以找到沉寂多年的傳說中的寶藏,又有一個抒發情緒的缺口。
他是不是應該放他一馬?
……
入夜。
大悲禪院。
恩晴和辛漠洲一身夜行衣,悄然進入住持房間。
既然綦陽王當年見的是住持,那麼有能力收留岑家人的也只能是住持這一級別的。
進了房間,住持正在打坐。
恩晴他們身上的寒氣湧入房間。
住持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
「是客還是賊?」
住持從容轉身看向他倆。
他們都蒙著臉,看不到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