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他是那個夭折的孩子

  遊星河進來，一派意氣風發之色，與前陣子被撤職的頹廢模樣判若兩人。

  恩晴看到他，視線冷冷垂下。

  遊星河則是一身的血腥氣息。

  「我來知會王爺一聲，跟唐山一夥的鐵姬和扎爾海已經去了半條命，這兩人是硬骨頭，倒是什麼都沒說，可被我折騰的也等於是廢物了，也算是給王爺報了仇了。」

  遊星河話裡有話，絕不是面上說的這麼簡單。

  宋明澤捂著胸口咳嗽了幾聲，「游統領這話說的，這怎麼能是替我報仇呢？我們都是皇上的臣子，一切當以皇上為先。」

  宋明澤素來會做表面功夫。

  他也明白，遊星河既是來試探他，又是來膈應他的。

  「還是王爺想法多，不像我，一介武夫，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那王爺好好休息，以後可要小心一點，不是每次都這麼幸運的，正好偏差了那麼一點點。」

  話落，遊星河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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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晴看到宋明澤唇角快速抽動。

  顯然，遊星河已經跟閣主那邊接上線了，不然不會這麼刺激宋明澤。

  而宋明澤明知遊星河在噁心自己卻不能點破。

  只是，憑什麼他要拿命來搏一個留在京都的機會，而遊星河就平白無故的撿了個大便宜！

  宋明澤不服！

  恩晴將宋明澤的不甘盡收眼底，說了幾句話後也走了。

  才將離開皇宮，就看到等在外面的辛漠洲。

  恩晴上了馬車，嗔怪道，「那天我在宮裡暈倒，你帶我離開，皇后和周貴妃她們就已經懷疑我們的關係了，你今天還來？」

  辛漠洲不以為意，「既然已經懷疑了，你我還要在大理寺朝夕相對兩個多月呢，不如就落實了我對你有想法的嫌疑，也省的她們去想別的關係。」

  「你想的美。」

  恩晴說完，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了？在宮裡遇到事了？」

  「走之前遊星河來了，鐵叔和扎爾海被他折磨的只剩下半條命！我聞到他一身的血腥氣息，應該是才從牢房中出來，那些血腥氣都是鐵叔和扎爾海的……」

  恩晴頭靠在椅背上，不讓眼淚沉落。

  「你說……他們會不會承受不住酷刑，全都招了……」

  辛漠洲的擔憂不無道理。

  他太了解宗人府的酷刑了，那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像是拔指甲拔牙釘釘子，那都是開胃小菜。

  恩晴眸子閃了閃，臉色沉重。

  「進了那裡面，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你我都很清楚。即便扛不住，我們又能怨恨什麼？但一般撐過了第一次，就能撐過第二次，人的潛力是無限的，意志力的支撐點也是無限的。

  但說到底，誰能熬到什麼程度，我們都說不清。遊星河現在就等著有人去救他們，你若派人去了，藏心閣就會暴露，可如果不去，他們就會枉死。」

  恩晴閉上眼睛，她不能讓辛漠洲冒險，但同時，也不能坐以待斃。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你要聽嗎？」

  辛漠洲看向恩晴。

  「如果牽扯你的安危，那我不聽。」

  「不會。」

  辛漠洲搖搖頭。

  他倒不是怕死，而是要留著這條命陪她走到最後。

  ……

  皇宮，承乾宮。

  「什麼？你要接收鐵姬和扎爾海？」

  添景帝看著跪在下面的令墨騫，話一出口，冷笑也跟著出去。

  「就憑你？」

  添景帝自是知道，令墨騫在大理寺不是遊手好閒就是跟辛漠洲掐架，案子是一個都沒破。

  他會查案？

  笑話！

  「回皇上，臣以前確實無知，也浪費了很多時間。但自從刺客事件後，臣方覺得皇上賦予臣大理寺卿一職的重要性！況且遊星河跟綦陽王府有仇，岑家的人看到他，肯定什麼都不會說！如果換成臣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令墨騫這話聽在添景帝耳中，面上是他為添景帝分憂解難，實際上卻給添景帝一種他在搶功勞的感覺。

  人是遊星河找到的，自然是要交給遊星河審問，現在被他搶走了，那以後的功勞也是他的了，與遊星河無關。

  「皇上，臣斗膽說一句，臣是罪臣之後，承蒙皇上念舊將臣留在京都，臣感激不盡，臣的姑姑曾提過，她年輕時最想當一個女捕快，卻不能得償所願，姑姑做錯了很多，臣也很慚愧，臣就想做好這個大理寺卿，算是替姑姑，替令家贖罪。」

  令墨騫恰到好處的提到了前皇后。

  添景帝眼底血色閃過。

  「她還跟你說過什麼？」

  添景帝的聲音愈發暗沉。

  「回皇上，姑姑說過，大彌朝查案就看大理寺和名捕府，宗人府卻是以酷刑聲名在外，難免會屈打成招！但大理寺和名捕府卻靠著抽絲剝繭層層剖析令人心服口服！

  姑姑還說，她曾做過一個荒誕的夢，夢裡在後宮斷案查案，如今臣身體不適，只能動動腦子，其他的一概不行！還請皇上成全。」

  令墨騫提到的，都是前皇后曾經隨意的在添景帝面前提過的。

  再一看令墨騫這張與前皇后有著幾分相似的容貌，添景帝心下驀然一緊。

  難道他真的是那個夭折的孩子？

  可她當初為何要說孩子死了？

  添景帝視線落在令墨騫身上，驀然在他腰間看到一物。

  「那是什麼？」

  添景帝指著令墨騫腰間的香囊。

  「回皇上，這香囊是姑姑當年在我還是襁褓中贈予，已經很多年了，不過臣很喜歡這繡工和圖案，加上這香囊可以盛放一些提神醒腦的藥材，所以臣一直隨身攜帶。」

  令墨騫說完，小心翼翼摘下了香囊。

  有侍衛上前接過香囊，檢查沒問題後遞給了添景帝。

  添景帝拿在手中，卻仿佛千斤沉重。

  這香囊的繡工他太熟悉了……

  別的女子都喜歡繡花繡鴛鴦，只有她，喜歡繡刀槍劍戟。

  所以一眼就能認出是她的風格。

  他記得，孩子出生前，她就在繡香囊，還說要繡好了送給自己的孩子，如今怎麼會在令墨騫這裡？

  添景帝一方面懷疑，一方面又在否定，不過眨眼的功夫就覺得大腦嗡嗡響著。

  「你……你先下去……宣宋瑜。」

  添景帝頭疼欲裂，將令墨騫打發了，宣了宋瑜診脈。

  宋瑜進入承乾宮時，與令墨騫擦身而過，宋瑜不動聲色的指了指自己藥箱，令墨騫給他一個小心的眼神。

  宋瑜快步進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