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非要鬧大了才甘心
2024-06-14 03:07:14
作者: 樂小七
馬車開過,車簾放下之前恩晴看到了車內是張家老太太。
前幾日張皇后就要派人接她進宮,如今一進城就直奔皇宮的方向,看來著急的不只是張皇后,張家老太太也急著給張尚琰安排一門親事,就此穩定下來。
畢竟,張家最近出了太多事。
再就是雲嬤嬤的死,張家老太太若交代不清楚,皇后也不會輕饒了她。
恩晴留意張家老太太臉色不是很好看,想來這一路顛簸一會還要戰戰兢兢的跟皇后解釋,如何能好受了?
不過這一切,也都是張家自作自受,不值得可憐。
回到別院,恩晴和范紫陽帶著包袱準備回各自房間,因為有辛漠洲打過招呼,所以也沒聽到任何冷言冷語,再者,大理寺的捕快都很忙,也沒心思冷嘲熱諷他們。
恩晴和范紫陽一臉平和,可宋明澤帶來的屬下卻生怕被人瞧不起,才進院子就想著要先發制人。
「這院子也太破舊了吧?這兩邊還是土路!嘖嘖,跟我們名捕府的馬房差不多。」
「是啊,院子不但破還小!這才幾進幾出啊就這麼多人,看起來擁擠不堪!」
「那是小廚房嗎?怎麼看起來空落落的?估計連碗熱粥都沒有!」
宋明澤的幾個護衛一副見慣大場面的樣子,語氣動作甚是浮誇。
恩晴搖搖頭,示意范紫陽不要開口,兩個人走到門口,明顯是跟他們劃清界限。
因為恩晴知道,接下來將是他們啪啪打臉的時候。
「這院子破舊是因為有三百年歷史!自有大彌朝開始就有這院子!就是皇上都不會動這裡一草一木!兩邊的土路是因為要換季栽種名貴花卉!不過你們在洛城也見不到各種稀奇古怪的珍稀花卉品種!」
「這院子擁擠嗎?擁擠就對了!大理寺在冊捕快三千人!有五百人都會住在這別院和其他院子,別院和其他院子相通,每天進進出出上千人,自然是跟只有不到三百捕快的名捕府不能比的!不是地方小,而是格局小!」
「還有,那不是小廚房,那是捕快們休息品茶的地方!真正的小廚房比這大了不只三倍!大理寺三年前就有專門給捕快飲茶休息吃點心的地方!你們名捕府沒有可以不說話,說出來就丟人了!」
如崩豆一般脆生的語氣,清冷幽白的一張臉進入眾人視線。
一聲捕快服的段博瀚面容秀麗蒼白,看著二十出頭的年紀,模樣文弱清秀不像捕快,可那雙眼睛卻堪比火眼金睛,毒辣犀利,是大理寺四大名捕之一。
段博瀚在大理寺五年,比恩晴稍晚一些進來,因為他皮膚過於蒼白,身形瘦削,剛開始無人看好他,別說是四大名捕,他能不能成為一名普通的捕快都是未知數。
恩晴和辛漠洲看到他敏銳的觸覺,就從這方面開發他的潛力,他也爭氣的抓住了機會,在短時間內連破三起懸案,那段時間被稱為疑難懸案的克星。
宋明澤的護衛被段博瀚懟了,嘴巴張了張卻發現無話可說。
「你們兩個,只會看熱鬧!怎麼不說話?」
護衛楊鳴因為被懟沒了面子,就朝著恩晴和范紫陽開火,想在他們身上找回面子來。
恩晴表情淡然,冷冷道,「是我拿刀逼著你說那些話的嗎?」
「何恩晴!你!」
楊鳴沒想到,何恩晴在大理寺面前如此不給他面子。
當即就要動手。
「楊鳴,你確定要在這裡動手?王爺回來後知道了,你怎麼跟她交代?他老人家不在這裡,我們是不是應該循規蹈矩不給他添亂?你非要鬧大了才甘心?」
恩晴不怕楊鳴,雖然是個一級護衛,也只是個傀儡而已,宋明澤也不是完全信任他。
「好你個何恩晴!今天怎麼沒讓遊星河把你抓起來!」楊鳴故意拿之前的事情噁心恩晴。
「你這話說的,好像遊星河奸計得逞了對你有什麼好處似的?難道你跟他是一夥的?不然怎麼幫著他說話?要不等王爺回來,我跟他老人家說道說道?」
論嘴皮子功夫楊鳴哪裡是恩晴對手,被她幾句話就啞口無言,狠狠瞪了恩晴一眼就回了自己房間。
范紫陽搖搖頭,楊鳴在京都若不收斂,早晚出事!
「你就是何恩晴?」
段博瀚看向恩晴,眼神犀利透骨。
這跟他一身柔弱蒼白的氣質截然不同。
他在大理寺就聽說了,洛城最近出了一個女神捕,雖然才是三級捕快,但偵破的那幾起案子卻很精彩,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了。
「是我。」
恩晴語氣淡然。
段博瀚性格比較古怪,在大理寺跟誰關係都不近乎,習慣了獨來獨往,所以恩晴也沒打算告訴他自己的身份,因為是敵是友現在還不好說。
「哦。」段博瀚哦了一聲算是了解了。
恩晴白他一眼,嘁了一聲,轉身回房。
段博瀚:「……」嘁什麼嘁?
恩晴:「……」你特娘哦什麼哦?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但彼此都沒有繼續聊下去的欲望。
范紫陽也回了自己房間,直到晚飯的時候才出來,一出來就在院子裡看到恩晴。
恩晴背對著他,看不清臉上表情,但是此刻她的感覺卻似曾相識,像那天晚上在京郊驛站,她望著天,背影透出莫名的冷冽寒徹氣息的時候。
范紫陽發現,自從接近京都,她時不時就會流露出這種冷凝肅殺的氣場,雖然在洛城的時候她也是冷漠淡然的時候居多,但都不如在這裡強烈。
她說她從未來過京都,那為何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
恩晴此時靜靜看著院中梨樹。
這棵樹是她和辛漠洲一起栽下的。
那年是個暖春,因為恩晴喜歡白如雪的梨花,就在這尋了一處地方栽下,不曾想,那年經歷了少見的倒春寒,這棵梨樹差點凍死,好在最後緩了過來。
辛漠洲給它取了個很隨意的名字:小白。
她反對多日,後來竟也跟著叫了起來,然後這顆梨樹就有了一個很不相稱的名字。
五年了,她每年都在這裡賞花。
可是今年沒有。
她死在梨花盛開之前,而今再來,已經過了花期。
轉角處,一道人影靜靜佇立在那裡。
她看著無花的樹枝,那人看著如玉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