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一門之隔,血海深仇
2024-06-14 03:07:05
作者: 樂小七
京郊的天,也跟京都差不多。
在她還是一無所知的宋闌珊時,京都的天是最藍的,空氣是最新鮮的。
可當她看清所有人的真面目時,那裡的一切都變成了血染的紅色。
她隨時都想回去報仇雪恨,可距離京都越近,就覺得呼吸困難,仿佛所有的血液都沖涌到了頭頂,隨時從頭顱炸裂開來。
「范捕快,我回去休息了。」
恩晴起身往回走,走到房門口的時候看到遊星河站在那裡。
側面對著她,五官倒也算英挺立體,以前還覺得他是不可多得的幫手,出事了才懂,有些人天生會演戲會隱藏,就是為了在某一刻踩著你的骨頭站上他所謂的巔峰。
是他和白蕊姬以及宋昭義聯合設局將她引入黑火藥陣中,是他和白蕊姬點燃了火把,活活炸死了她。
那一刻的痛至今還刻在她心底,每每想起,撕心裂肺。
現在他就在面前,她可以擰斷他的脖子送他上路,可是她不會這麼做,白白便宜了他。
遊星河看到她,眼底閃著莫名戾氣。
「你到底是誰?你不應該是何恩晴!你是……」
遊星河突然開口,看向恩晴的眼神陰鬱而猙獰,像是要撕開她胸膛一眼看透她的心。
恩晴有一瞬凝滯,不過臉上表情沒變。
「你跟綦陽王府有什麼關係?」
遊星河繼續發問,突然提到了綦陽王府,想從恩晴臉上看到哪怕一絲細微的變化。
可惜,他什麼也看不到。
當有其他人在的時候,她就是何恩晴。
綦陽王府的任何人任何事都與她無關,但是在夜深人靜時,昔日那血淚一幕她全都記得。
一幀一畫都不會忘記。
「呵!」恩晴笑出聲來,看向遊星河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靜。
「綦陽王府啊……那是我老家!至於我是誰,我是你老子!這個答案滿意不?」
話落,恩晴抬腳踹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進門之後也不急著關門,而是回頭似笑非笑的看向臉色陰沉的遊星河,「不過我要是有你這麼個兒子,早晚氣的吐血身亡!」
話落,踹上房門,眼不見為淨。
隔著一扇房門,遊星河眼底陰鬱不減,雖然剛才他沒在何恩晴臉上看出任何端倪,但不代表他不懷疑何恩晴。
這個女人來路看似簡單,但能力非凡,怎麼看都跟她的背景不相符。
屋內,恩晴坐在床邊,心臟還撲通撲通跳著。
剛才那一幕,她差點露出破綻。
要不是心下對遊星河的警惕心超過任何人,或許就被遊星河看出什麼了。
遊星河以前跟著她和辛漠洲審犯人時,她曾告訴過遊星河如何審問犯人抓住對方的心理,同時通過對方的細微動作來判斷他的真實心理想法。
遊星河剛剛就是用的她教他的那些法子,從眼神到細微表情的變化如何分析琢磨。
而她就在很短的時間內想出應對的法子,讓遊星河找不出絲毫問題。
但恩晴知道,即便如此,遊星河也不會打消對她的懷疑。
不過,現在不是她害怕遊星河的時候,遊星河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走入她的陷阱,就像她當時在信任的基礎上走進那個黑火藥陣一樣。
遊星河的報應很快就到。
一門之隔,血海深處。
恩晴不急著給遊星河一個痛快,而是要讓他慢慢體會那種一無所有山窮水盡的滋味。
……
遊星河回到房間就飛鴿傳書一封給白蕊姬。
稍後時間,白蕊姬收到飛鴿傳書,臉上帶著不屑的表情將書信燒了。
「好好地去監視一個鄉野丫頭作何?有些人啊,就是永遠都上不了台面!」白蕊姬自言自語道。
她跟遊星河交好,當初也是為了攀上綦陽王府這棵大樹。
寧玄師傅當初就收了四個徒弟,宋闌珊,遊星河,宋昭義和她。
除了宋闌珊,他們各自都有不同的目的。
只有宋闌珊是一門心思跟寧玄師傅學修為的。
白蕊姬有時候也會回想她們在傲月山莊的那段日子,她黏著宋闌珊,形同姐妹,而遊星河的目光自始至終也都在宋闌珊身上,宋昭義很少跟他們在一起,但是每次出現也都是眾人眼中的焦點。只有她是最不起眼的一個。
那時候,她以為宋闌珊會跟宋昭義在一起。
她也以為自己會跟遊星河開花結果。
可隨著幾人的相處,慢慢的,一切都變了。
宋昭義知道她沒什麼背景,只是擅長易容,所以就暗中收買了她,再然後是收買了遊星河。
一開始她還覺得自己對不起宋闌珊,心有愧疚,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看到宋闌珊能得到添景帝的欣賞,能得到那麼多人的仰慕,回到綦陽王府還是人人尊敬的小郡主,她心中愈發不是滋味。
宋闌珊有萬千寵愛還聰明大氣,而她註定一輩子只能當宋闌珊的跟班,撿她不要的男人。
她不甘心!
她只是出生不如宋闌珊,她不應該一輩子被宋闌珊壓制。
所以她毫不猶豫的站在了宋昭義這邊。
直到在那天晚上遇見那個白衣若雪,氣質卻傲然明淨的男子,她更加痛恨宋闌珊。
因為連他,眼中也只有宋闌珊。
所以她不再猶豫,對宋昭義言聽計從,更是跟遊星河假意走到了一起,她要親眼看著宋闌珊死,親眼看著那個人眼中再也沒有宋闌珊的存在。
可她還是失算了,即便宋闌珊死了,他也不曾多看他一眼,甚至因為遊星河而懷疑她。
那個男人,自始至終,眼中心裡就只有宋闌珊。
白蕊姬眼底閃過一片冷嘲血色,「呵!辛漠洲,我得不到的就會毀滅掉!你也不例外!」
話落,白蕊姬轉身肆意笑著,眼底卻被不甘覆蓋。
……
次日一早,車隊繼續出發。
恩晴發現遊星河的一個屬下看到她時,表情有些不對勁,似是帶著心虛的躲閃。
恩晴沒吭聲,翻身上馬時,感覺馬鞍有點不一樣。
「范捕快,你幫我調整過馬鞍?」
恩晴小聲問著范紫陽。
范紫陽一頭霧水,「沒有啊!你不是說馬鞍角度正合適嗎?我為什麼要幫你調整?」
「那沒事了,可能是我昨兒下馬自己碰了吧。」
恩晴沒有聲張出去,牽著馬去後院吃草。
樓上,遊星河站在走廊邊看著牽馬出去的恩晴,轉身看向身後的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