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 徹底了斷

  何居為挺胸抬頭來到名捕府門前，居高臨下看著地上撒潑打滾的何家祖母。

  「我來了，至於恩晴，她不會出來見你。

  你不是我親生母親，但你對我有養育之恩，雖說你的養育之恩就是對我非打即罵將我的頭摁進水溝里差點淹死，故意拿走擋在床邊的墊子，讓我掉進床和牆壁的縫隙差點憋死，到現在我頭頂還有一道疤痕，在我受不了你的毒打想要離開家門時，你一巴掌打的我滿臉是血，一隻耳朵的聽力只剩不到一半。

  你做了這麼多，但我還是記得你給我一口飯，不至於讓我餓死。我被冤坐牢的時候，我妻女無依無靠，陶水那麼倔強的一個人都不顧自尊登門希望你能暫時收留一下兩個孩子，她好出去奔波為我翻案，誰知你收下她好不容易湊齊的銀子買的禮物後，毫不留情的將她們趕了出去。

  她走投無路回到娘家，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艱難度日。那時她受的苦，你何曾為此難過？何家祖父沒了，他是我親生父親沒錯，但是當初也是他親手將我推出家門，因為他跟你已經有了兩個兒子，就不需要我這個木訥不懂變通的兒子了！他為了討好你，不要我這個兒子，而你擔心我會分走你兩個兒子的家產，所以千方百計趕我離家。

  是你們先跟我斷絕關係，現在你們越過我直接找到我女兒的地方，無非是想威脅她，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沒有選擇！你們當初趕我離開，我深知那種無依無靠的滋味，所以我不會讓我女兒再受任何委屈。我都與你們何家沒有任何關係，更何況是我女兒！

  別以為她現在是捕快，你們鬧一場就管用！你們當初趕我離家寫的斷絕關係書，我現在還有！需要我拿出來給所有人看看嗎？你若繼續鬧下去，我就擊鼓鳴冤，拿著那份斷絕關係的書信告上一狀！告你們何家亂攀關係不知羞恥！」

  何居為將書信拿出，就差扔在何家祖母臉上了。

  圍觀的百姓從一開始看熱鬧，到現在對何居為充滿同情，紛紛指責何家祖母臭不要臉。

  

  「以前人家落魄的時候不幫忙就是了，還到處說人家壞話！還說何居為這輩子都不可能翻身了！現在人家有一個好女兒就巴巴的湊上來！這臉皮真夠厚的！」

  「臉皮不厚能說劈開腿就劈開！怎麼咱們做不到呢？人家那是能豁出去！不然能在這裡搓腳打滾的，老臉早就不要了！」

  「自家老頭子死了，不在家守靈，跑來名捕府鬧，還一口一個孫女，真夠噁心的！以前她可是提都不提何恩晴這個孫女！」

  「何居為就應該告她！憑什麼她將人家趕出去後想讓人家回來就回來！怎麼淨是何家的好事！」

  在眾人指責聲中，何家祖母一張老臉一會紅一會白。

  而何居為則是從懷裡拿出一疊銀票來。

  「這是我之前得到的補償金，全都在這裡，你們對我不仁不義，但我還是會給你們一個最後的了斷！這銀票你拿著，算是還你們以前給我吃給我住的報酬！自此，兩不相欠，我是我，你們是你們，我與你們沒有任何關係，我的女兒更加不會有！」

  話落，何居為放下銀票轉身大步離開。

  背影挺拔，若清風拂過長青松柏，半生桀驁都在此刻斬斷所謂親情當中。

  何居為有文人的傲氣，但同時又吃盡了苦頭幹了不少苦力，如今身不由己成了入贅女婿，他的人生將來如何，他自己都不知道，但他決不允許有人傷害他的女兒。

  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恩晴就是他的一切。

  恩晴始終站在暗處，靜靜看著何居為來，看著他說出那番話，再看著他轉身離開。

  她不再是昔日的宋闌珊，何居為也不是曾經的他。

  何居為說了那番話放下銀票走了，就是跟何家徹底的劃清界限，從此以後，何家祖母連說自家養育了何居為都沒臉了，起身拿起那些銀票，走的飛快。

  既然沒機會讓何恩晴去何家，那就拿著銀票，不能白來一場。

  何居為用銀子徹底跟何家做了了斷，何家祖母拿走了銀票再也沒來鬧事。

  ……

  洛城衙門。

  阮卿竹看了眼面前的牢飯，似是比昨天好了一些，竟然還有一碗紅燒肉？

  這是斷頭飯嗎？

  可是不應該啊，他還沒見到李呈見，不可能這麼快就砍頭的！況且他只是貪污，罪不至死啊！

  想到這裡，犒了好幾天的何居為也顧不上其他，低頭大口大口吃著肉。

  才將吃光，忽然覺得肚子裡翻江倒海的痛著。

  嘔！

  才吃下的一碗紅燒肉就被他係數吐了出來。

  「救……救命！」

  阮卿竹一手抓著脖子一手伸出牢門。

  在一側角落裡，一個獄卒見了，冷冷一笑，低頭轉身準備離開。

  「想去哪兒？」

  誰知獄卒才將轉身就遇上了不知何時出現的暗夜。

  暗夜看了眼中毒吐白沫的阮卿竹，再看看打扮成獄卒的殺手，手起刀落，挑開了獄卒頭髮，一張有些妖冶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你就是師爺在外面的女人？」

  暗夜之前見過畫像，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混進衙門給阮卿竹下毒。

  女人抬頭，眼波流轉，腰身扭著，呵氣如蘭，一般的男人見了都會眼睛發直，移不開腳步。

  「這位官爺，您就不能睜一眼閉一眼嗎？奴家什麼都依你，不行嗎？」

  女人天生媚骨，說話聲音也酥酥麻麻的。

  「我們設這個局就是為了引你出來！你說行不行？」

  恩晴從暗夜身後走出來，飛快來到阮卿竹身邊，在他嘴裡塞了一顆藥丸。

  女殺手趁機想要逃開，卻被暗夜三兩下制服。

  女殺手功夫不差，但暗夜在整個京都的功夫都是數一數二的，女殺手自然不是他對手。

  「你接近師爺，目的是為了監視阮卿竹！阮卿竹收到的跑路消息就是你給他的！你為誰辦事？是宋明澤還是閣主？」

  恩晴冷不丁發問，女殺手在聽到閣主的名字時，眼神明顯有了變化。

  「真的是閣主！」

  恩晴一語道破。

  女殺手沒了之前的嫵媚風騷，而是一臉殺氣眼眸充血，齜牙咧嘴的樣子像要生吞了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