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你沒病吧

  雲嬤嬤那要跟張家老太太興師問罪的眼神，看的張老太太心驚膽戰。

  以前這位表妹在張家的時候她可沒少仗著自己嫡出身份瞧不起她，誰知風水輪流轉，現在對方一個眼神，自己就嚇得三魂丟了兩魂半。

  張元北更是沒想到，李大人的屬下會給何恩晴出頭。

  宋明澤眯著眼睛看向恩晴和暗夜，這兩人不過才認識，這位葉大人竟然為何恩晴出頭，他們是以前就認識，還是如他所說，只是因為何恩晴現在是他的屬下？

  恩晴看著雲嬤嬤，表情若有所思，下一刻突然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抹犀利冷光，面上卻換了從未有過的妥協，懦弱。

  「葉大人，雲嬤嬤說的是，恩晴的確有不周的地方，雲嬤嬤教訓幾句也無可厚非！不過恩晴斷案，絕沒有任何偏頗和敷衍，這一點，王爺可以證明！畢竟，如果恩晴做的不好，王爺也不會讓我成為最短時間升上三級捕快的女捕快！」

  恩晴一邊示弱，一邊將話題拋給了宋明澤。

  宋明澤心下一緊，嘴角抽了抽。

  這何恩晴竟敢把這樣的話題丟給他？膽子夠大的！

  不過面上，宋明澤既不能翻臉也不能甩手不管，只能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開口道，「雲嬤嬤，何恩晴是個人才，只是出生在鄉野之地，舉止難免有些粗俗，不過名捕府大多捕快都是如此，自然比不了雲嬤嬤你在宮裡遇到的人和事那般周全細膩，不過本王倒是可以保證，何恩晴不是存心為難張元北和張家。」

  

  宋明澤話落，雲嬤嬤臉色緩和一些。

  一是因為宋明澤開口，二是恩晴的示弱。

  「何恩晴？你就是何居為的女兒？」

  雲嬤嬤話裡有話的點了一句。

  恩晴立刻點頭答應。

  「是。」

  「哼！小心一點，別走了你老子的老路！」

  雲嬤嬤鼻子裡哼了一聲，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誰都知道何居為當年被冤枉的案子跟周家有關，後來雖然翻案了，但陶水莫名其妙被燒死了，民間傳言是周家的人報復，這其中自然也有張皇后家中推波助瀾的效果。

  張皇后安排何居為入贅張家，也是方便日後利用好這顆棋子對付周貴妃。

  所以雲嬤嬤只是會教訓恩晴幾句，不可能真的怎麼著她。

  恩晴一進來就想通了這其中關聯，但她示弱並不全是如此，還有她自己的算計。

  洛城張家有份參與害時年墜崖，出主意的人十之八九就是張家老太太和張元北，既然皇后的人來了，恩晴就利用她來治一治張家！

  送上門的機會，她絕不會錯過！

  更何況這個雲嬤嬤，還欠了她以前屬下的一條命！

  「雲嬤嬤教訓的是。」恩晴的態度讓暗夜目瞪口呆，他都拉開架勢準備強行帶何恩晴走了，沒想到何恩晴竟然服軟了？

  以前那個氣的李大人跳腳的何恩晴去哪兒了？

  「錯了就要受罰！不管你是不是這位葉大人的人，罰你留在張家柴房，今晚抄寫經文一夜，不得偷懶！明兒一早我親自檢查！」

  雲嬤嬤要給恩晴一個下馬威，不打算輕易放過她。

  暗夜皺眉，這老婆子真夠壞的，都是宮裡的些骯髒招。

  「是。」

  恩晴又一次妥協了。

  那表情甚至還有一分受氣小媳婦樣，看的暗夜都要懷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

  「何恩晴，你沒病吧？」

  暗夜低聲提醒恩晴。

  恩晴掃他一眼，「你才有病！花柳病！」

  暗夜：「……」哼！好心當驢肝肺！

  張家老太太和張元北都搞不定的何恩晴，雲嬤嬤幾句話就搞定了，此時看向張家人的表情更加傲慢，不可一世。

  恩晴眼角餘光掃了雲嬤嬤一眼，眼底冷意更濃，這世上，若要毀滅一個人，最好的法子就是先讓她極度膨脹。

  反正這個雲嬤嬤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雲嬤嬤先回房休息了，宋明澤凝眉看向恩晴，沉聲道，「讓你留在這裡是有點委屈你，不過你的脾氣也的確要改改了，在名捕府本王護著你，但是去了京都，那可是稍有不慎就會掉腦袋的，你今晚在張家反省一下，不過月底本王還是會帶你進京。」

  宋明澤故意打一巴掌給顆甜棗，恩晴看破沒點破，點頭應了。

  等宋明澤走了，張元北走上來，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來人，帶這位何捕快去柴房，記得好好招呼她。」

  張元北這會尾巴翹到天上了。

  何恩晴再有能耐，還敢在京都來的人面前嘚瑟？

  張家可是有後台的，她何恩晴有個屁？

  恩晴沖暗夜點點頭，轉身走了。

  暗夜凝眉看向她背影，總覺得自己忽略了某個點……

  何恩晴絕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她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

  柴房內，恩晴看著窗外一輪明月，眼底的光卻愈加明亮。

  今天才將聽到雲嬤嬤的名字時，恩晴只是覺得耳熟，見面之後卻忽然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一個案子。

  是她才去大理寺的時候，當時她屬下有個捕快叫李正，年紀輕輕，性格也活潑好動，不過人品很是正義果敢，後來無端捲入一宗謀殺案，而雲嬤嬤就是這案子的一個重要證人，但她自始至終都不配合大理寺，也不肯作證，一口咬定沒有見過李正。

  李正沒有時間證人，隨時都會被判謀殺。李正那幾天魂不守舍的，恩晴和辛漠洲查到，雲嬤嬤之所以不肯做證是因為她那天是出宮幫皇后辦私事，如果作證就是出賣了皇后。

  後來，恩晴和辛漠洲好不容易找到新的證據證明李正的清白，可回到大理寺，等待他們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李正為證清白，自殺了。

  恩晴永遠忘不了李正留下的書信上面有一句話：我知道我很懦弱，可我真的撐不住了。我曾跪下來求雲嬤嬤，可她還是不肯幫我，我自己真的無所謂，但我父親曾為大彌朝戰死沙場，是鐵骨錚錚的漢子，我不能給他抹黑，唯有一死，以證清白！

  李正死了，不久之後，真的兇手也落網。

  而雲嬤嬤回到宮裡照樣還是皇后身邊的大紅人。

  當時的雲嬤嬤還叫張嬤嬤，應該是後來為了躲避恩晴他們，所以改名換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