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何時年：活著（十一）

  樓青蓮看著手上的這方普茶，臉上依然掛著淺笑。

  價值千金的普茶，就因為一塊木雕就賞給了何時年這個啞巴。

  看來她是堵對了。

  何時年踉蹌著回屋，披上厚厚的棉被，好長時間都沒有緩過來。

  他們這些奴隸的房間，是沒有暖爐的，即使是屋內也是非常冷。

  等何時年緩過來後，發現自己的手腳和身上多處都是凍傷。

  凍傷最是難耐，疼而癢，何時年總是忍不住去用手撓癢，但是越撓越癢，有的地方都被自己撓破了，流出了膿水。

  姚瑞自己去領罰也是走個過場，板子打在身上，雷聲大雨點小，他休息了幾日也就恢復了。

  正趕上年關，姚瑞讓大家將樓府從裡到外全部打掃換洗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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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瑞理所當然的將最累的活安排給了何時年。

  他將何時年安排到了洗衣坊。

  凍傷的雙手泡在冰冷刺骨帶著冰碴的水中，簡直就像拿著刀子在手上劃。

  雙手被泡的發白腫脹，滿是裂開的小口子，不泡在水裡的時候就往外滲著膿水。

  何時年感覺這已經不是自己的手了。

  姚瑞來巡視的時候看著何時年的手心裡幸災樂禍起來。

  表面上卻一副關心的樣子。

  「何時年，你的手怎麼成這樣子了？哎呀呀。」

  何時年冷冷的看著姚瑞。

  「你這也太細皮嫩肉了啊，洗個衣服也能把手弄成這樣。」姚瑞一臉的愁容。

  「我看你是凍壞了，趕緊用熱水緩解一下。」姚瑞說完，使了個眼色。

  接著一盆滾燙的熱水端了過來。

  「別說我不照顧你啊，我看著你的手這樣子，真是心疼啊。」姚瑞諷刺的勾起了唇角。

  何時年心理明白，這是姚瑞在整他。

  「愣著幹什麼？快暖暖手啊。」

  何時年看著眼前滾燙的熱水，這手要是放進去，廢不廢的另說，但是必脫一層皮。

  他看向姚瑞，露出狠厲的眼神。

  「怎麼？莫非是要等水涼了？那真是浪費了我的心意啊。」姚瑞戲謔口吻。

  「要不我幫幫你？」

  何時年的眼神越發的兇狠，他瞪著姚瑞剛要起身，姚瑞瞬間有一種壓迫感，讓他不自覺的後退了半步。

  接著姚瑞身後兩人上前，將何時年摁了回去。

  接著一人抓住一條何時年的手臂，生生逼著他將雙手摁向那盆熱水。

  何時年雙手反抗著，身體也向後倒。

  可是那兩人的手勁太大，何時年的手指尖被壓著碰到滾燙的熱水，

  他直接倒抽了一口涼氣。

  「暖和嗎？」姚瑞冷笑著。

  那兩人再次加力，何時年的手指的第一個指節已經沒入熱水中。

  手指上大冷大熱的交替，皮膚已經緩緩開始脫落，露出指尖的紅色血肉。

  何時年痛的咬緊了後槽牙，不知哪來的力氣，一下子掙脫了那兩個人的桎梏。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端起那盆熱水，向著姚瑞的方向潑了出去。

  「啊——」姚瑞一聲慘叫。

  洗衣坊的人都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何時年，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啞巴。」姚瑞被突如其來的熱水潑了一身，厚厚的棉衣冒著熱氣。

  何時年直接就被圍住，一頓拳打腳踢。

  「把他拖去柴房，先關起來。」

  姚瑞回去一看，自己身上的皮膚被燙的紅了一大片。

  「何時年，你給我等著！」姚瑞咬牙切齒的說道。

  何時年被扔進柴房，他捲縮在角落裡，手上的痛感慢慢襲來，但是他不後悔那麼做。

  姚瑞換好了乾淨的衣衫就馬上到了柴房。

  「何時年，你不是會木雕麼，手真巧啊。」姚瑞看著何時年脫了一半皮的雙手冷哼。

  「嘖嘖——手都成這樣了，我給你送藥來了。」姚瑞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個瓶子。

  何時年知道，姚瑞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不知道又拿什麼來折磨自己。

  他將雙手背在身後，咬緊了牙。

  「你別這麼看著我，我可是真心要幫你啊。」

  「來，我幫你上藥。」姚瑞一把扯過何時年的手臂。

  何時年拼命掙扎，奈何姚瑞的力氣很大，無法掙脫。

  何時年抬腳就踹向姚瑞，被姚瑞閃身躲過。

  「你這個小啞巴。」姚瑞抬手就給了何時年一個掌摑，力量之大，讓何時年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接著他的雙手被姚瑞拉到身前，用繩子綁了起來。

  他打開那個藥瓶，將裡面的白色粉末倒在何時年的雙手上。

  何時年先是一陣疼痛，但是慢慢的，他感到一陣酥癢。

  酥癢的感覺後，就是強烈的瘙癢。

  何時年雙手癢的難耐，手卻被綁著，他只能往身上蹭。

  「哈哈哈——怎麼樣？這滋味好受嗎？」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姚瑞嘲笑著他。

  「這是瘙癢草磨成的粉末，塗上後會奇癢無比，你好好享受啊。」姚瑞說完，解開了綁住何時年手上的繩子。

  何時年的手剛被解開，他就直接開始不停的互相撓癢，可是越撓越癢。

  不但不止癢，雙手更加皮肉模糊，他還感覺不到疼痛，只有癢。

  何時年向門外跑去，他想要找水將手上的粉末沖洗掉。

  姚瑞直接退了出去，將門鎖上。

  「你在裡面好好享受吧，哈哈哈。」

  何時年靠著門滑落下來，他忍住不去撓自己的雙手，身體不停的扭曲，開始不斷的冒著冷汗。

  何時年冷靜下來，他將自己的衣服撕下來，開始擦手上殘留的粉末。

  手上終於得到了緩解，他才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姚瑞不能將他長時間關在柴房，他現在只能耐心等待。

  不出所料，晚上，姚瑞來到柴房。

  「小啞巴，我來看你了。」

  「哎？你怎麼還沒有把自己的手抓爛啊？」

  「要不要我再給你找點好藥啊？」

  何時年低著頭一直沒有看他。

  「你可以回去了。」姚瑞就是再恨，也不會將他弄死，畢竟他們這些人對樓青蓮有用。

  何時年緩緩的起身，就在經過姚瑞身邊時，突然發力，抓起姚瑞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等姚瑞反應過來，他開始掙脫，用另一隻手去打何時年的頭。

  何時年就像是蓄謀已久，怎麼也不肯撒口。

  「快來人啊」姚瑞一邊踢打著何時年，一邊喊人。

  衝進來的兩人見此情景傻了眼。

  「你們愣著幹什麼？快將他拉開！」姚瑞吼道。

  那兩人這才反應過來，對何時年拳打腳踢起來。

  何時年就像是要和姚瑞同歸於盡的架勢就是不撒口。

  其中一人抄起旁邊的一塊木頭向著何時年的腦袋砸去。

  何時年頓時感覺有什麼熱乎乎的從臉上流下來，一股血腥味。

  頭痛欲裂終於讓他清醒，鬆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