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已經沒救了
2024-06-14 03:05:34
作者: 樂小七
何居為走出來,自帶一股文人風骨的氣質,可仔細看的話,又會發現他雙手粗糙,面頰飽經風霜的感覺。
他曾是何家長子,何家當年並不富裕,只是仗著有那一處宅院,何家祖父的父親曾做過官,風光了幾年,後來先祖病逝,再加上何家祖母不會掌家,經常是寅吃卯糧,致使何居為年紀輕輕就承受巨大壓力。
而這一切,何家祖父祖母並不在意,隨著他們有了何中為何亦為,以及一個女兒,每一個都比木訥單純的何居為懂得討好他們,所以漸漸地,何居為就成了眼中釘。
不過最重要的原因還不是因為何居為的性格。
「你……你不是在張家嗎?你個贅婿,跑出來作何?」何家祖父看到何居為,立刻變臉。
要不是何居為的女兒,他也不用如此丟臉,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要他。
「我來還原當年那件事的真相。」
何居為站在何父面前,眼神平靜。
事情過去那麼多年,他本不想在提及,可何家人真的欺人太甚。
「諸位,這麼多年,我之所以一直不提當年的事,是顧念他們對我有養育之恩,可我女兒不該成為他們攻擊的靶子!」
「那年真相是,何家老爺子看到隔壁鄰居家的糧倉後門破了一個洞,讓我趁著天沒亮去拱進那個狗洞一樣的破洞偷點穀子回來,我不去,他們就各種咒罵我。
其實何家當年,遠不是表面看到的風光,我祖父的確留下一些家產,但都被敗的差不多了,我出生之後,家中日子捉襟見肘,而他們為了要面子,在外面到處宣揚吃好喝好,也在不知不覺中養成了偷竊的習慣。
就因為我不配合,我想回房安靜一下,但我轉身關門力道太大,何家老爺子跟了上來,甩上的房門打在他身上,他站立不穩摔倒。摔倒的時候還翻滾到了台階那裡。
我當時立刻就去扶他,可何家祖母卻大聲呼喊,說我大逆不道毆打長輩!我當時才十幾歲,很害怕,我只有一條路可走,就是跑。
而他們就抓住我逃跑這一點,大肆宣揚我重傷長輩!今日之事,諸位也都看見了,當日除了他們夫妻,並沒有任何證人,這麼多年我閉口不談不是因為我心虛,而是他們畢竟是生我養我的人。」
何居為稱呼那個所謂父親為何家祖父。
因此從他們將自己趕出家門開始,他就沒有家了。
後來他在外面,一邊做工一邊讀書,日子清貧可想而知,年三十晚上沒有餃子,就著一鍋白粥過的除夕夜。
好在後來,在做木匠工的時候認識了一個老師傅,老師傅看他可憐,免費給他提供容身之處,還介紹了何陶村的陶水給他,那時他只是做木匠工就能養活自己,可他還是想考取功名能穩定下來,讓陶水過安穩日子。
後來,老師傅想辦法為他爭取到了考試的名額,他得以成為桃源鎮大老爺的師爺。
後來老師傅不在了,他以兒子的身份送他離開。
為此,當時何家人還頗多微詞,並且在他成為師爺的時候曾買了很多吃的喝的跑到他家裡,要跟他重修關係。
只是後來發現他那個師爺的營生沒什麼油水,又不動聲色的跟他疏遠了。
即便在那時候,何居為還是將他們當做家人,畢竟是有血緣關係的。
直到時年出事……
陶水曾提醒過他,你那一家人喪盡天良,吃人不吐骨頭,以後不要再有任何幻想。
可他當時卻嫌棄陶水頭髮長見識短。
後來卻被陶水一言中的。
「你……你放屁!」
「胡言亂語!」
「諸位,你們不要聽他的。」
何家祖父有些著急,挽著袖子就要動手。
在他眼裡,何居為還是當年那個被他冤枉呵斥的少年。
何家祖父抬手就要打,何居為身子一側躲開了,何家祖父卻沒站穩,重重跌在地上。
下巴磕破了,鮮血直流。
「你敢打我??」
「你竟然動手打老子!」
何家祖父坐在地上,氣憤的指著何居為。
「何家老爺子,你還真是冤枉人冤枉習慣了!眾目睽睽之下,我父親只是躲閃開,哪有動手?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
恩晴開口,也得到了其他百姓的認可。
「真要懷疑何居為是不是老何家親生的,這大庭廣眾的就要冤枉!真是不要老臉了!」
「我聽說啊,何家老爺子很年輕的時候就娶了一個老婆,那老婆生孩子的時候去世了,但是何家對此諱莫如深。現在看來,那個孩子很有可能就是何居為。」
「若真是如此,那就說通了,為何何家祖父和祖母對何居為如此狠心。這敢情是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
「我說當年住在何家隔壁,怎麼隔三差五的丟東西呢!鹽巴,做好的排骨,臘肉,不知丟了幾回!原來是何家幹的好事!」
「我也住在何家隔壁,我那時傻傻的還相信何家祖母的話,以為是另一個鄰居偷的,她還帶著我去那鄰居家門口罵街呢!嘖嘖,真是冤枉人家了!」
「沒錯,我當年離何家也很近,一旦有誰家丟了東西,何家祖母都很熱情幫忙,當時我也覺得奇怪,還懷疑過她呢,可人家會做人啊,面上功夫做得好極了,沒幾個人懷疑她。」
何家的幾個老鄰居也站了出來,事情雖然過去了很多年,但現在回味一下,的確有很多可疑的點。
至於何居為的身份,也有了新的變化。
「我的親生母親,是不是生我的時候不在了?」
何居為看向何家祖父。
只希望他還有一絲良知,告訴他真相。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跟其他弟弟妹妹長得一點也不像。
何中為黑著臉扶起何家祖父,卻是恨不得立刻離開這裡。
「告訴他幹嘛?我們回去!」
何中為拉著何家祖父就要走。
何家祖父狠狠瞪了何居為一眼,那眼神之中卻有濃的化不開的怨和無奈。
「你今天不說,以後我也不會問了,因為是你們將我趕出家門,你們心中早就不拿我當一家人了,我再追尋是誰的兒子又有什麼意義?」
何家祖父眼中的怨恨反倒讓何居為豁然開朗。
到了這一步,何家人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們已經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