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不然就得死

  此時此刻，對於胡楊來說，不論其他人說什麼，都不能改變他縱火殺人的事實。

  他母親也不會想到，當初為了他好，費盡心思的去遮掩的那些真相，會在出了人命官司後，係數被暴曬在光天化日之下。

  「胡楊，我會盡我所能將你和你的母親埋葬在一起，這算是表達我的一點愧疚。藍廷建是該死，但你殺人也是事實。」

  藍夫人表情有些木訥，她也算經歷了人生跌宕起伏的，卻在此刻，仍然無法用語言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恨藍廷建，胡楊替她殺了藍廷建她應該感到高興，可這代價太沉重了。

  胡楊原本哪怕只是做一個普通人也好，娶妻生子，平淡的過日子。

  可是因為藍廷建，一切都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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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生命也定格在這一刻。

  「小寶，把他帶下去吧。」

  恩晴輕聲開口，小寶押著胡楊往下走。

  圍觀的百姓連連搖頭。

  「沒想到十里錦的掌柜的如此沒有人性！連自己親生兒子都威脅！」

  「他眼裡只有他那個小妾，哪還顧得上別的孩子！而且這種人，一旦出了事，眼裡是只有他自己的！」

  「要不怎麼說報應呢，那小妾還偷人，現在藍夫人可以光明正大的把那倆孩子留在身邊，將小妾趕出去了。」

  「是啊，就是可惜了胡楊年紀輕輕，什麼都沒了。」

  圍觀百姓議論著逐漸散場了。

  暗夜在一旁看著，卻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心驚於何恩晴的縝密布局，環環相扣。

  看似最後是胡楊自己交代了，但其實，無論是胡楊還是藍夫人，都沒跳出司空念布好的局。

  司空念早就掌握了全部線索，但她缺的是確鑿的證據，所以她一上來沒有拿出所有證據，而是一點點的放出來，慢慢試探胡楊的底線，在這過程中，胡楊的情緒有幾次起伏都被何恩晴準確無誤的抓住了。

  到她發現胡楊的底線在哪裡時，就立刻出擊，絲毫不給胡楊反應的機會。

  再加上藍夫人也在場，反倒是更加刺激了胡楊，後面的交代就順利多了。

  看何恩晴審問，有種上了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的感覺。當你環顧四周看似什麼都沒有，卻處處暗藏玄機。

  暗夜以前只覺得何恩晴有小聰明，再就是醫術不走尋常路，直到今天才發現，她就是個斷案奇才，這樣的人才別說是名捕府了，就是去了大理寺都能叱吒風雲，留在名捕府反倒是屈才了。

  可她的能力實在是跟她這個年紀不相搭。

  案子告一段落，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也啪啪打了阮卿竹的臉。

  阮卿竹灰溜溜的走了，如果當時地上有條縫，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鑽進去。

  回到名捕府，宋明澤論功行賞。恩晴也成了名捕府有史以來晉升最快的捕快。短短時間就成為二級捕快，與林鋒，范紫陽職位相等。而小寶和趙文景等人也論功行賞。

  原本以為，林鋒聽到這一消息整張臉都是綠的，結果卻是意外的平靜無波。

  好像他之前說的要多給年輕人機會是發自內心的。

  恩晴卻明白，事有反常必為妖，尤其林鋒這種貪婪成性的瘋狗，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何捕快，你說林鋒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范紫陽也看不透林鋒的變化。

  「既然看不透，那我們自己辛苦點，大家輪流盯著他，如果林鋒玩陰的，遲早露出破綻。」

  恩晴看向林鋒離去的背影，似乎是要出去，這幾天林鋒都不對勁，見了他們也不橫眉冷對了，反倒是一副不計較的大度樣。

  「這林鋒不是吃錯藥就是得了什麼天大的好處！」趙文景喃喃低語。

  恩晴心下飛快的閃過一個念頭。

  ……

  安城。

  李呈見距離安城還有五十公里時，前方快馬加鞭送來消息，太子出事了。

  李呈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多了一絲冷意。

  太子不愧是太子，真是一點驚喜都不給他。

  都不用他出手，自己就能作死自己。

  這才進了安城第三天，太子就出事了！

  出的好！

  ……

  京都。

  令墨騫剛從宮裡回來，辛漠洲看到他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猜測他又被添景帝拿來出氣了。

  「習慣了。」

  不等辛漠洲開口，令墨騫淡淡的說了三個字。

  「這些是賞賜，添景帝很擅長打一巴掌給顆甜棗。」

  令墨騫指著一旁的賞賜，臉上竟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辛漠洲凝眉，「賞賜怎麼了？你又不看重這些。」

  「你看看賞賜的東西。」

  令墨騫掃了辛漠洲一眼，似是嫌棄他反應慢。

  這次他因為大理寺上個月的斷案率下降被罰跪在乾清宮門外，後來又因為大理寺之前破了一起壺人在京都被殺案給了他賞賜。

  「上等雨前龍井？」

  辛漠洲看了眼賞賜愣了一會。

  「這個級別的龍井以前都是直接打包給了貴妃那邊，宮裡其他娘娘見都見不到，這會居然剩下這麼多，連你都有！」

  辛漠洲覺得不可思議。

  怪不得令墨騫會露出那種笑容。

  「宮裡出現這種情況，傳遞出來的是什麼風向？」令墨騫說話間已經去了內室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出來。

  辛漠洲毫不猶豫道，「貴妃失寵！」

  令墨騫：「那得寵的是誰？」

  辛漠洲大腦飛快轉著，卻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

  這添景帝的心思誰能猜得透呢？

  「或者你可以猜一猜，他想讓誰得寵！」

  令墨騫的提醒讓辛漠洲恍然大悟。

  添景帝這是又開始布局了！

  後宮只是皇后和貴妃斗不夠了！再加上太子愚鈍，宋昭亭雖然聰明，但添景帝對他已經起了疑心，那麼栽培其他皇子也就提上了日程，或者說，皇后娘家的勢力已經打壓的夠了火候了，是時候讓貴妃吃吃苦頭了。

  現在後宮有資格上位的不外乎那麼幾位……默妃？寧妃？

  「令墨騫，我真服了你了，你這腦子……累不累？」辛漠洲忍不住感慨一句。

  令墨騫眼皮都不抬一下，面色蒼白，氣息卻沉穩冷厲，「早就習慣了，不然就得死。」

  辛漠洲像被人瞬間在咽喉那裡卡了一下，半晌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