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何時年:活著(一)
2024-06-14 03:04:42
作者: 樂小七
「咚咚咚。」一人上前「有人嗎?」
周叔點了油燈,沒敢開門。
「我們是路過的生意人,不幸遇到了土匪,誤打誤撞的來此,可否討口吃的?」
周叔看了看周嬸,何時年,緩緩的開了門。
何時年和周嬸用剩下的野菜,給他們做了點野菜湯。
幾人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多謝大叔,大嬸。」一個大高個用袖子抹了抹嘴說道。
「這崖底就你們一戶人家?」說完看了看何時年。
「嗯,家中也只有這些野菜。」周叔說道。
「大叔,今晚能否借你家院子湊合一宿?。」
周叔點了點頭。
兩人依靠在院中草垛。
剛才說話的大個子沈軍小聲道「哎,這一趟,我們是白跑了。」
吳明愁眉苦臉道「那兩個小孩可惜了,我們回去怎麼跟老大交代啊。」
沈軍和吳明兩個說是生意人,其實做的是販賣人口的生意,本來帶著拐騙來的孩子回去交差,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劫道的土匪,幸虧兩人跑得快。
「對了,你覺得屋裡那孩子怎麼樣?」沈軍說。
「看著十一二歲的樣子,年齡大了點。」吳明答。
「年齡大的孩子有年齡大的用處,總比我們空著手回去的好。」沈軍說道。
「行!什麼時候動手?」吳明問道。
「就在今晚。」沈軍做了個手勢。
後半夜,趁著大家都熟睡,沈軍和吳明偷偷摸進屋內。
沈軍輕手輕腳的走到何時年床邊,用手捂住他的口鼻。
何時年呼吸不暢,一下子驚醒。
吳明拿著草繩,迅速的將何時年的手腳捆住。
沈軍從旁邊摸了了一把,直接塞住了何時年的口。
何時年終於看清楚,原來是那兩個陌生人,他們到底是幹什麼的?
何時年拼命扭動掙扎,驚醒了周叔周嬸。
周叔,周嬸早已將何時年當做自己的兒子,怎能再次失去至親?
「你們幹什麼?放開他。」周叔拼了命的大聲喊道。
沈軍對吳明說「先把人帶出去。」
吳明順勢將何時年扛上肩頭往外走去。
「站住!」周叔順手摸了一把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直接向吳明扔了過去。
沈軍直接上前,抬手給了周叔一拳,周叔直接摔倒在地。
周嬸拿了一把剪刀,「放下小川。」直衝沈軍。
沈軍一個閃身,順勢推了一把,周嬸直接撞在了桌上,暈倒在地。
周叔又沖了上去,沈軍一腳將他踹翻。
「敬酒不吃吃罰酒,走。」沈軍說完退了出去,把門反鎖,把油燈扔在乾草上。
乾草遇火即燃,頓時火光沖天。
何時年嗚咽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消失在大火中,眼淚打濕了衣襟。
何時年恍惚著被沈軍和吳明拖著趕路,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到了他們所說的地方。
沈軍將他直接扔進一間暗無天日的柴房關了起來。
何時年渾渾噩噩的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感覺有人在他身上翻找。
他睜開眼睛看著眼前一個看上去比自己小一點的女孩。
女孩見他醒了,轉身端了一碗米粥遞到他面前。
何時年已經餓了多日,見到食物想也沒想,一口氣吃了下去。
「你叫什麼名字?」女孩開口問道。
何時年看著那女孩。
女孩等了一會,見他不說話急了。「你問你話呢?」
何時年還是盯著她看。
女孩瞪了一眼何時年,轉身走了。
晚些時候,又有幾個孩子,被塞進了柴房。
他們有的哭鬧,有的害怕縮成一團。
沈軍來的時候,手中拿著鞭子,衝著他們就是一頓。
「再鬧就打死你們,安靜點。」
何時年捲縮在角落裡,恐懼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都給我出來站好。」沈軍隔空抽了兩下鞭子。
幾個孩子顫顫巍巍的走出門去。
門外,一把太師椅上,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人,正一臉嫌棄的打量著他們。
一個丫鬟在他身邊伺候,正是給何時年送粥女孩。
「老大,你過過目。」沈軍一副小人諂媚的跟那人說道。
「怎麼,這次就這麼幾個孩子?」說話的叫鄒廣德,是這一伙人販子的老大。
「老大,這次我們路上遭遇了土匪,好容易才脫身,搞到這幾個也不容易啊。」沈軍竭力為自己辯護。
鄒廣德緩緩起身走向這個孩子,挨個看去,走到何時年眼前,停住了。
何時年雖然低著頭,但是腰背挺直,和那幾個被嚇壞的孩子比起來,給人一種孤傲感。
「這孩子多大了?」鄒廣德問道。
沈軍拿著鞭子走過來,捅了捅何時年「老大問你話呢。」
何時年始終低著頭。
沈軍二話不說,直接抬起鞭子抽了過去。
何時年猛地抬頭,死死的盯著沈軍,眼神是抵死的頑抗,也是憤恨的仇視,
但是始終一言不發。
何時年越是盯著沈軍,沈軍手中的鞭子就越發的加重,終於,何時年虛弱的身體被打翻在地。
「他是不是個啞巴?」女孩突然開口說道。
沈軍聽到這話,手中的鞭子頓住了,這一路上他確實沒聽到何時年說過一句話。
「哎,可惜了。」鄒廣德說完坐了回去。
沈軍聽到鄒老大的一句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和吳明千辛萬苦綁回來的人竟是個啞巴。
於是手中的鞭子再次揚起,發狠的衝著何時年打去,直到他昏死過去才停手。
當何時年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暗無天日的柴房。
他被打的鮮血淋淋,挺屍一樣的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其他幾個孩子擠在一起,相互取暖。
從剛才發生的事情來看,他是被一伙人販子綁了。
果不其然,那幾個孩子陸續的被帶了出去,應該是被人買走了。
只剩下何時年,這個半死的小啞巴。
「起來。」何時年被人拽了起來,是那個和人販子一夥的女孩。
「你能聽到我說話吧?」女孩半蹲著看著何時年。
何時年瞪著眼看那女孩,女孩扔給他一個窩頭。
何時年並沒有伸手接,窩頭掉在地上。
「瞪什麼眼?」女孩說著一手拉過何時年的胳膊,一手就開始上藥。
何時年疑惑的看著她,下意識的要收手。
女孩拉著他沒撒手,迅速的給他上完藥離開了。
何時年不知道這個女孩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是他餓極了。
看了看地上的窩頭,咽了咽口水。
不管了,被人打死,毒死也比餓死好,抓起窩頭吃了起來。
女孩每天都匆忙過來給他留下吃的就走,他聽其他人叫她靈兒。
但是三天靈兒都沒有來,何時年就餓了三天。
第四天,門被突然打開,靈兒剛一進門,就被何時年一把抓住,靈兒愣住了,轉頭看向何時年。
接著門口的光,他看見靈兒臉上紅腫的掌印,何時年皺起眉頭看著靈兒。
靈兒想要甩開何時年,何時年沒有鬆手,抬起手像是要去撫摸靈兒的臉頰,露出詢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