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鬼都不信
2024-06-14 03:04:40
作者: 樂小七
和范紫陽這邊,雖然還沒找到真兇,但是知道了密道,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重大突破,這案子也即將迎來最後的曙光。
幾個人往回走的時候,才到了名捕府門口,就看到林鋒鬼鬼祟祟的從他們院子裡走出來。
「林捕快!你幹什麼?!」
牛大寶率先沖了過去,衝著林鋒吼了一嗓子。
其實不用猜也知道,林鋒肯定又是來偷線索情報的,沒想到他們回來的這麼晚,估計以為他們都睡了。
林鋒本是背對著他們,被牛大寶這麼一吼,一點準備都沒有,渾身一哆嗦,差點坐在地上。
「林捕快這是心虛什麼?」
恩晴也看出林鋒不對勁來,上前一步,擋在了林鋒身前。
「你們幾個,不要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是看這麼晚了你們還沒回來,想著買了點吃的給你們送點過來,畢竟大家同在一個屋檐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們年輕不覺得,我年長的還能跟你們一般見識嗎?我能心虛什麼?」
林鋒梗著脖子,這解釋的話,鬼都不信。
「林捕快,人家說,夜路走多了會遇到鬼,我想告訴你,胡話說多了,會引來鬼!你要小心!」
大晚上的,恩晴冷不丁的說著這些話,故意還用陰森森的語氣和眼神,並且在林鋒聽的很專注的時候突然指著林鋒肩膀。
「林捕快!我在你肩膀上看到一個小孩子!還是個男孩!不過他滿臉是血,他讓我問你,你為什麼要害他?為什麼要害他娘親!為什麼不能讓他來到這個世界?林捕快,你應該知道他是誰吧……」
「啊!你……」
「何何何……何恩晴,你……你不要在這裡裝神弄鬼!我不怕……」
「我問心無愧!」林鋒都怕的哆嗦了,卻還嘴硬。
「小鬼,你聽到了嗎?林鋒說他問心無愧!這可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就不方便多管閒事了。」
恩晴繼續對著空氣說話,林鋒嘴上強硬,其實都要嚇尿了,一邊指著恩晴一邊快速倒退,才走了沒幾步就摔了好幾跤,最後是在牛大寶和范紫陽的鬨笑聲中,連滾帶爬的滾回了自己院子。
「何捕快,你怎麼知道林鋒怕鬼?難道你有陰陽眼?」
江懷玉凝眉,一臉好奇的打探恩晴。
「是啊,要不要我給你看看,你上輩子是男是女?」
恩晴故意逗著江懷玉。
她哪有什麼陰陽眼,只不過之前辛漠洲來的時候把查到的林鋒底細全都告訴她了,包括林鋒曾經騙了一個黃花閨女,最後在人家有了孩子之後不認帳,那姑娘一時想不開就跳了護城河,一屍兩命。
當時沒幾個人知道那孩子是林鋒的,但是林鋒自己有數。
也知道仵作驗屍的時候是個男孩,所以恩晴的話,林鋒聽了才會那麼害怕。
「我不用看!我爹說我上輩子是頭牛!」
江懷玉一副牛也挺好,無憂無慮,只管吃草幹活,不用動腦子轉彎想太多的單純模樣,看的恩晴更加喜歡這一根筋的姑娘。
與此同時,剛回到院子裡還驚魂未定的林鋒,正要回屋喘口氣,冷不丁看到自己門口站著一道人影。
嚇的林鋒哎喲一聲,差點摔坐在地上。
待林鋒看清來人,不由一愣,「是你?你怎麼進來的?」
……
這一夜,洛城颳起了大風,而洛城的天也隨時都會變。
在這之前,張家抓到了賊人,也救回了張寶意,同時何居為的心對於張寶意也多了一分異樣的情緒。
恩晴還遊走在一樁比一樁複雜的案情當中。
可無論他們正在經歷著什麼,他們都不曾忘記,還有一個人,生死未卜,也許就在某處,等著他們到來。
……
崖底。
何時年微微的睜開雙眼,一道刺眼的光射入眼帘,痛感頓時遍布全身,隨即又閉上了眼睛。
他還活著!
慢慢的,他思緒回籠,腦子裡全是當時他墜崖時的場景。
爹和姐姐他們在哪?他們都還活著嗎?
想到這些,他頭痛欲裂。
「你醒了?」一位中年婦人走了過來。
何時年想要起身,剛撐起手臂,接著牽扯著全身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痛,瞬間起了一層薄汗。
「別動,躺好。」婦人走上前,溫聲說道。
何時年這才又躺了回去,盯著眼前的人,眼中露出一絲戒備。
何時年盯著婦人看了一會,又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婦人給何時年倒了一杯水,小心的扶著他坐起身。
「你已經昏迷了五天,先喝點水吧。」
何時年喝完水,覺得清醒了很多。
「我夫家姓周,你叫我周嬸吧。」
他自己打了個簡單的手勢,示意自己不能說話,但是能聽見。
「我夫君在那斷崖底拾柴時,無意間發現了你,見你還有一絲氣息,便將你帶回家來。」周嬸滿眼心疼的看著他。
「你是從那斷崖上摔下來了?」
何時年點了點頭。
「你能撿回一條小命是你的造化,就在這裡安心養著吧。」
周嬸沒有再說其他,轉身離開。
晚些時候,一個中年男子和周嬸一起來到房中。
「這是我夫君,他來幫你擦洗身子。」周嬸說完,轉身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何時年打量著這個中年的男人,一臉的憨厚老實,此時正皺著眉看著他。
這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周叔雖然是個粗人,給何時年擦洗的時候手是非常的輕柔,生怕扯疼了他。
「你忍著些,很快就換好了。」
此時,何時年只恨自己為什麼不能說話,連一句謝字都說不出。
眼淚不爭氣的滑落下來。
周叔看見他落淚,手頓住了。
「疼嗎?」周叔已經聽周嬸說過,這孩子是個啞巴,但是能聽到。
何時年趕緊止住眼淚,一個勁的搖頭。
除了周家這間破草房,斷崖底基本上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周嬸端著一碗野菜湯「孩子,吃吧。」
何時年對周嬸點頭感謝。
「在這崖底只能靠這些野菜勉強填飽肚子了。」
周嬸看著何時年出神「如果我兒子還活著,應該和你差不多的年齡了。」
說完背過身去擦了擦眼淚。
何時年看著周叔,周嬸也是想起了自己的爹娘,眼底也濕了起來。
「那一年小川生了一場大病,我們請不到大夫,他——」周嬸說不下去了。
何時年伸手拍了拍周嬸的手,眼神中充滿了安慰的神情。
「孩子,也不知道你叫什麼,能叫你小川嗎?」
何時年點了點頭,周嬸如視珍寶的著握住了何時年的手。
周叔和周嬸對何時年視如己出,就算家裡剩下最後的口糧,也都是給了他。
何時年仗著年輕,雖然每天都是清湯刮水的野菜湯,身子漸漸恢復。
他只有一個念頭——活著。
一天夜裡,「這有間草房。」
何時年聽到有人說話,一下子清醒了。
「過去看看,有沒有人。」
何時年確定這不是幻聽,確實有人。
他起身,從門縫向外看去。
借著月光,只見兩個身影向這邊走來。
何時年心想,他們是誰?是來找他的嗎?
還沒等想明白,周叔周嬸也聽到動靜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