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小看了何恩晴

  「趙氏裙擺下面掉出來的不是丁管家的玉佩嗎？怎麼會在趙氏的褲襠……厄不，裙擺里？」

  有家丁忍不住喊了出來，話語粗俗的其他女眷紛紛羞紅了臉。

  小妾趙氏更是嗷的叫了一聲，眼白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何捕快，人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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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小寶愣愣的問著恩晴。

  恩晴冷笑，這暈的還真是時候啊！只是暈的也太沒技術含量了。

  這個趙氏才拿了帳房鑰匙，又是跟管家有一腿，很有可疑。

  恩晴思忖的功夫，眼神快速掃過大廳每個人，看熱鬧的，幸災樂禍的，還有鬼頭鬼腦的，不過有兩個人的反應最奇怪。

  一個是丁管家，他臉上不但有姦情暴露的窘迫和緊張，竟然還有一絲不可思議的詫異。

  還有一個就是掌柜的妻子，她臉上的驚訝只是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卻是平靜無波的等待。

  恩晴凝眉，示意小寶攔下準備開溜的丁管家。

  「丁管家，去哪兒呢？這傳家玉佩都不要了？」小寶嘿嘿一笑，看起來是個小不點，其實精明著呢。

  「這……我這玉佩丟了好幾天了，我怎知道是不是有人偷了去，陷害我和趙氏。」

  丁管家肯定不會輕易承認他和趙氏有染，但是從剛才他和趙氏的反應來看，都是明顯的心虛害怕。

  「丁管家，誰會閒著沒事陷害你和趙氏呢？你們一個是藍家管家，一個是最得寵的小妾，陷害你們能得到什麼？難道藍家還能把整個家業都給她？」

  恩晴話落，眼神飛快的掃過藍夫人。

  她此刻的表情太過於平靜了。

  與之前那個跟小妾撕扯的正室判若兩個，而且從恩晴進來，這位藍夫人的情緒至少調整過三次，第一次是被小妾打沒還手的壓抑委屈，第二次就是主動扯碎了趙氏的裙子的潑辣，再就是現在的安靜看戲。

  「丁管家，你跟趙氏有沒有關係，查一查就知道！可如果你跟趙氏真的有苟且的關係，那你們就有謀害藍老爺的動機！」

  恩晴話落，躺在地上裝死的趙氏立刻扭捏著醒來，還嚶嚶嚶的哭出聲來。

  「趙氏，你不裝死了？」

  恩晴絲毫不給她表現的機會，軟巴掌狠狠落在趙氏臉上。

  「我……」

  「就算你繼續裝死也沒用！你和丁管家有沒有姦情，我調查就會得知！藍家這麼多雙眼睛，不可能都是瞎的！有人看到了，告訴我，那是破案有功，名捕府也會論功行賞！可如果有人知情不報，那查出來了，就一併落案定罪！」

  恩晴撂下狠話，雙手環胸看向眼神躲閃的趙氏。

  她之所以一直盯著趙氏就是因為趙氏看起來要比丁管家更容易突破，無論是年紀還是閱歷。

  「文景，小寶，你們和藍夫人一起，多帶兩個婆子將藍家所有女眷家丁下人全都分成三組，不准交頭接耳不准來回亂串，我要一一記錄他們的口供。在這段時間若有人竊竊私語擾亂秩序的，一律帶回名捕府！」

  「是。」

  趙文景很配合恩晴，表情也從文弱書生變得奶凶奶凶的。

  更別說牛小寶那股狡黠的精明勁兒了。

  恩晴絲毫不給丁管家和趙氏喘息的機會，直接將藍家的人分成了三組，不過丁管家和趙氏卻是單獨各自一個房間。

  恩晴決定最後再去找他們倆，先涼著他們兩個，聽聽藍家其他人怎麼說。

  牛小寶和趙文景在給其他人做記錄，恩晴坐在一旁椅子上，等藍夫人忙的差不多了，轉身的時候，恩晴正對著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藍夫人心下莫名的咯噔一下，總覺得這位何捕快那雙眼睛犀利透骨，能瞬間看透人心。

  「藍夫人，聊聊？」

  恩晴朝藍夫人笑笑，那笑容卻看的藍夫人更加沒底，不過面上卻強顏歡笑走了過去。

  「何捕快，你想說什麼？」藍夫人小心翼翼開口。

  「藍夫人，你看哈！今天的事情呢，充斥了太多巧合，如果名捕府的捕快來的晚了，你這一出出的演給誰看呢？又或者你碰上一個沒有經驗的捕快，就真的當丁管家和趙姨娘是兇手了，又或者是林鋒那種拿了好處就胡亂斷案的貪財之輩！那又是另一個結果了！」

  恩晴不緊不慢的說著，藍夫人面上佯裝鎮定，其實後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何捕快，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藍夫人，你也算是處心積慮了，不過也得對方確實做了那種事！你敢在我眼皮底下演戲，引我查丁管家和趙氏的姦情，那就是你已經十拿九穩了。

  不過你錯在不該利用我，你在我進來之前，故意跟趙氏吵架，又故意挨了巴掌不還手，先營造一個軟弱委屈的正室印象給我。

  後來你又故意撕開了趙氏的裙擺，如果我沒到，那看到的就只是藍家的人，趙氏已經拿了帳房鑰匙了，你又沒有一兒半女，就算被人看到趙氏穿著碎花底裙，那也頂多說她不識大體，卻不會上升到其他事情上。

  可如果是被我們看到了，再結合縱火案，即便火不是趙氏和丁管家放的，這一番深究下去，他們的姦情也兜不住了，到時候你收回帳房鑰匙就順理成章了。

  你沒有一兒半女，要在藍家站穩腳跟，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你的競爭對手身上尋找突破口。

  至於那玉佩，我看丁管家嚷嚷的時候不像是裝的，可能是真的丟了好幾天了，至於為何會在趙氏那裡，那就要問問藍夫人你了！我知道藍夫人娘家也算是武學之家，那麼趁著跟趙氏撕扯的時候，將令牌塞到她裙子下面也不是難事！

  原本這些也只是我的猜測，可當我下令單獨審問藍家所有人時，我看到夫人你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這種感覺傳遞給我的信息就是你設計的一切都朝著你預計的方向發展！至於藍老爺是怎麼死的，你也不是很在意，因為他能將帳房鑰匙交給一個飛揚跋扈的小妾，想來這麼多年你在藍家的日子也不好過。所以也談不上什麼感情了。

  死就死吧，只要你得到屬於你的一切就足夠了。所以你設計了這一出，等的就是我。」

  恩晴聲音很低，只有她和藍夫人能聽到。

  藍夫人嘴角抽了抽，眼底泛著苦澀濕意。

  本以為自己精心設計了一出不會被發現，也終於等到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卻沒想到，還是被揭穿了。

  是她小看了何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