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既然不待見，又何必要生下

  阮氏真是萬萬沒想到啊，養在身邊多年的根本不是小綿羊，而是一匹狼！

  張尚軒頻頻後退，最後突然拔出匕首沖向張家老夫人。

  

  「老太婆！我殺了你！」

  嘭！

  才將出手的張尚軒就被恩晴一腳踢飛，范紫陽緊跟著上前將他制服在地。

  「果真是你！」

  張尚軒的狗急跳牆證明了一切，阮氏指著他還是不敢相信，平日看起來最聽話的張尚軒竟然是殺人兇手！而她竟留著一個兇手在身邊這麼多年！

  真是想起來都後怕。

  「二弟，為什麼會是你？」

  張尚琰平時雖任性張揚，但還是很看重跟張尚軒的情分，畢竟這麼多兄弟姐妹中，張尚軒是跟他最聊得來的。

  「你閉嘴！我有今天，都是你和你母親還有這個老太婆害的！」

  張尚軒被摁在地上，大聲嘶吼著。

  張家祖母被他罵是老太婆，當即氣的臉色煞白。

  「混帳東西！竟然是你！你還想殺我？張家待你不薄，你是庶出，母親早去，還讓你留在嫡出大哥身邊做他的伴讀，你卻不知感恩，做出如此狼心狗肺的事情！」

  張家祖母沒想到，竟然養出個殺人犯來，早知今日還不如當初就把他趕出去。

  「你們張家才是狼心狗肺！你們有拿庶出的當人看嗎？既是如此，為何又要留庶出的在家？為何不一出生就將我們掐死或是溺弊！」

  張尚軒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所以他要喊出自己的內心話，要所有人聽到。

  「沒錯！張建北是我殺的！但那是因為他曾趁著父親不在，酒後強了我母親！我母親為什麼會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在我那么小的時候就去了！就是因為張建北！」

  張尚軒不開口則以，一開口就語出驚人。

  張家眾人全都驚呆了。

  張建北強了張尚軒母親？

  而這一點，是恩晴也沒料到的。

  她從整件案子推測出張尚軒對張家有很多不滿，並且到了病態的地步，卻沒想到，這其中還有如此違背倫常的一出。

  「張尚軒，你母親去世的時候你很小，你是怎麼知道的？」恩晴冷聲發問。

  可是下一刻，張家老太太卻打斷了她，不許她繼續追問。

  「好了何捕快！我張尚軒既然都承認了，那就把他關起來！至於其他事，與這案子無關！」

  「老夫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恩晴開口，一語中的。

  張家老太太臉色瞬間慘白失色。

  「你在胡說什麼？！小心我讓你當不成捕快！」張家老太太有些慌了，當著宋明澤的面就威脅起了恩晴。

  「老太太，你這是要一手遮住洛城的天嗎？」恩晴諷刺出聲。

  「祖母，你也知道嗎？那麼二弟說的都是真的？」這會，張家也只有張尚琰敢開口了。

  張家祖母別過臉去，臉色陰沉，此時，她連張尚琰的話都不想回答。

  「老太婆，你才是最陰狠毒辣的！那件事你也知道！你竟然不揭發你的兒子，眼睜睜的看著我母親抑鬱而亡！張建北死的不冤枉！是他害死了我母親！還有你，阮氏！」

  張尚軒抬手指著阮氏。

  「張尚軒，你這混帳東西！我對你哪裡不好了？不是我，你如何能有機會跟嫡出的哥哥一起讀書！」

  阮氏從不覺餓得自己對不起張尚軒，相反的，張尚軒應該對她感恩戴德才是。

  「你對我好？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話！在你眼中，庶出的這些孩子，都是要跟你兒子爭搶家產的！你對我們是日防夜防！當初我為了救張尚琰右手受傷，大夫說必須抓緊救治，否則就會留下後遺症，你聽說後，讓大夫去看你兒子，那時候你兒子只是受了驚嚇，但是我這邊你就沒有人管。

  你以為我當時昏迷不知道，其實我都聽見了！我聽見你跟你貼身的丫鬟說，我一個庶出的，若是個全乎人，還有機會爭奪家產，若有殘疾，則斷然無望！所以你任由我那隻手喪失了大部分能力！還有其他庶出的弟弟妹妹，小時候頑劣爬樹爬山，你從來不管，在你眼裡，他們殘疾了最好！張尚奇就是個例子！

  如果庶出的哪個弟弟妹妹讀書好的，你就會立刻給他換了原本的先生，因為你不想他們出人頭地，但是張尚琰讀書不好，你就會一刻不停的給他找最好的先生。

  我母親被張建北侮辱，當時我躲在衣櫃裡親眼目睹！我自己為了救張尚琰毀了右手，我又親耳聽到你說不用管我！究竟是你們張家滿口仁義道德，實際上齷齪不已，還是我喪盡天良！」

  張尚軒將憋了十多年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可他也明白，再不說也沒機會了。

  張家的那點醜事都被張尚軒扒了個底朝天，張家祖母氣的差點暈厥過去，阮氏則是面紅耳赤的瞪著張尚軒。

  張尚軒說的正是她對庶出的心思，庶出的這些晚輩心裡都明白，但是沒人敢說。

  今天被張尚軒扯下了她的遮羞布，一眾庶出子女每個人心裡都曉得，但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只覺得內心暢快，終於有人替他們說句話了，可這代價太大了。

  「張尚軒，無論如何，你勾結土匪，殺害張建北都是事實！你的委屈，你的不甘，也是事實。但不是你殺人的藉口！」

  恩晴話落，范紫陽和大寶上前將他拎了起來。

  張尚軒低垂著頭，吃吃笑著。

  「呵呵……我能有機會說出這番話，我也知足了……我在張家十七年，從未體會過家人的溫暖，祖母和阮氏不待見庶出，祖父又不管後宅的事情，我父親眼中只有生意，因為阮氏娘家勢力大，能給他生意帶來幫助，所以他對於阮氏也是睜一眼閉一眼！但我想問的是，既然不待見，又為何要生下我們這些庶出的？我們何其無辜？我們何其可憐？難道就一句命不好就能帶過嗎？」

  張尚軒這話，問的何止是張家的長輩，或許還是天下所有不得寵的庶出的想法。

  但嫡庶有別，造成這一切的是整個制度，而不是殺了一個人兩個人就能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