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走不行了

  「呵……等你來說？現在你娘要害死我母親弟弟，等你來收屍嗎？我之前才從棺材裡活過來，你老婆一出現當著全村人的面，二話不說就是一巴掌！你說過什麼嗎？你連屁都沒放一個！你要管的話，先管好你殺人犯的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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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晴也豁出去了，反正是撕破臉了，再給他們臉，娘和弟弟就真的沒了。

  「一家子長輩，不知所謂。」

  王先生看似無奈的嘆口氣，說出的話卻是啪啪打臉陶家祖父祖母。

  因為王先生在村里威信高，又不從占村民便宜，所以大多村民都很信服他的話，此時對著陶家人議論紛紛。

  「就算陶水娘仨是借住在娘家，人家也不是白吃白住的，每個月給了銅錢的。」

  「就是啊，這老陶家真是立的一手好牌坊，一方面嫌人家晦氣，另一方面拿著人家的工錢吃香的喝辣的。」

  「天底下的好事都是他們老陶家的。」

  眼見村民的議論即將到達頂峰，恩晴收好證詞，準備再給陶家人一記重錘。

  「祖母，你之前說，看到我弟弟不小心落入井中，你就趕來救他，你是從哪兒看見的？」

  恩晴站定，突然將話題轉向了陶家祖母。

  陶家祖母還坐在地上，咬牙切齒的瞪著恩晴，她摸不准恩晴的態度，擔心著了她的道，不敢輕易開口。

  恩晴笑笑，「不是吧？這就忘了？還是你根本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

  「你放屁！你休想冤枉我！我當時從那門走出來，一出門就看到他快掉下去了，我什麼都不顧的跑過來想拽住他。我活了大半輩子了，這還是頭一次被人冤枉殺人，我冤啊……」

  陶家祖母一番話正是恩晴想聽到的。

  「放屁的人是你！你說的那個時間，正好是太陽照著門口的時候，你那時逆著光，別說看見井口了，連眼睛都睜不開！你怎麼可能看到我弟弟要掉進井裡？你是走出門口一段距離後，發現我弟弟在打水，你想害死他！」

  恩晴話落，整個院子鴉雀無聲。

  任誰都沒想到，恩晴是在這裡等著陶家祖母。

  村裡的房子大都是一個方向，那個點那個方向，必定是逆光的。

  「光線那麼強烈的情況下，別說你一把年紀了，眼睛睜不開，就算是年輕人也看不清！可你之前怎麼說的？你現在還要狡辯嗎？說你想錯了？說錯了？你當這裡其他人都是傻子嗎？你一句想錯了說錯了就能改變你殺人未遂的事實？我告訴你，做夢！！！」

  恩晴步步緊逼，原本剛剛站起來的陶家祖母，這會撲通一聲，狠狠摔坐在地上。

  陶家祖父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這個陶恩晴是中邪了嗎？怎麼變的這麼聰明？

  「我讓你在家多喘幾天氣！我弟弟和娘親的仇，我一定在李縣令面前告你一狀！」

  恩晴最後一句話，差點嚇尿了陶家祖母。

  她求救的眼光看向陶家祖父，奈何後者現在恨不得跟她撇清一切干係。

  「大山腿斷了，你心裡不痛快就跟我說，難道我會不管嗎？你可倒好，你一時糊塗也就罷了，這讓我們一家老小如何做人？你的事，我管不了！」

  陶家祖父就差當場休了陶家祖母了。

  畢竟是自己兒子的娘，還能幹幾年活，現在休了，陶家的重擔就全都壓在他身上了。

  陶家祖父雖沒什麼文化，卻是個精利主義者，只要有一絲對自己不利的風吹草動就會立刻撇清干係，但是到了要出頭的時候通常都是陶家祖母在前，他躲在後面撿現成的便宜。

  陶家祖父轉身走了，將爛攤子留給陶江和汪大琴。

  「娘，時年，這個家我們不住了，我帶你們走。」

  恩晴拉著陶水和時年的手回後院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就是幾件打了補丁的替換衣服，來到陶家才幾個月，他們娘仨從家裡帶來的稍微好點的衣服細軟基本都被陶家搜刮一空。

  「恩晴，我們去哪兒？」

  陶水之所以一直在娘家忍氣吞聲，就是擔心離開陶家娘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娘，爹出事的時候家裡不是還有一些銀子嗎？」恩晴拉過陶水的手，陶水一愣，哪還有銀子？當時大哥說能幫她找人見一面何居為，就把銀子都要走了，後來事情自然是沒辦成的，銀子也沒退回來。

  「有的，當時爹爹出事之後你太慌亂了，忘了爹爹提過的三十兩銀子，我幫你藏起來了，就是想在關鍵時刻拿出來救急的。」

  恩晴從懷裡掏出三十兩銀子，還有燒鵝腿。

  何時年瞪大了眼睛，之前就聞到了燒鵝腿的味道，原來不是他的幻覺。

  「恩晴，你咋買了如此金貴的吃食？」

  陶水看到燒鵝腿目瞪口呆。

  「娘，燒鵝腿的錢是我在衙門做雜工做得好，縣令大人賞的，咱們難得開葷一次，就不要想其他的了。」

  恩晴將燒鵝腿分成兩半，陶水一份，何時年一份。

  何時年明明已經饞的流口水了，還是頂著巨大的誘惑將一半燒鵝腿遞到恩晴面前。

  恩晴搖搖頭，「你吃吧，姐姐在衙門那吃的不錯，頓頓有肉。」

  恩晴說完，陶水轉過身去抹了把眼淚。

  閨女是在衙門做雜工而已，怎麼可能頓頓有肉，也就騙騙小孩子。

  「娘，先別難過，陶家咱們肯定待不下去了，你現在拿著銀子去村長家，買下西山那破屋，那裡雖然破舊，好在現在天氣不是很涼，咱們一邊住著一邊修整，等天氣暖和了也就修整好了。還能剩下些銀子。」

  恩晴握緊了母親的手。

  「可我真的不記得有著三十兩銀子啊……」陶水擔心這銀子來路不明，不敢輕易使用。

  「娘，你就放心大膽去吧，爹當初好歹也是個文書，祖父那邊雖然多年不聯繫，但也曾是鎮上當官的，職位雖小但油水不少，漏個一星半點的給自己長子也說得過去。快去吧，不然陶家的人一會反省過來，該找咱們麻煩了。」

  恩晴一提到陶家人，陶水的猶豫迅速消散。

  已經被陶家人逼到這份上了，不走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