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四面楚歌
2024-06-14 01:48:44
作者: 鶴歸孤山
隨著老虎機的轉動,玻璃框上的三個圖案緩緩靜止,竟是齊齊呈現出王冠的圖案。
「中了!」
姚寧美目閃爍,芳心不受控制劇烈跳動。她只不過是抱著姑且一試的態度而已,做夢都沒想到竟然真叫他賭對了!
稍作沉吟,姚寧直接一股腦兒將身上所有硬幣,連帶之前從老虎機吐出來的,一併投入老虎機。
這一次,卻沒有之前那般好運。
姚寧呆呆注視著面前三個不盡相同,卻唯獨沒有王冠的圖案,神情恍惚,若有所思。
沒來由的,姚寧心底突然生出一種明悟。
聰明的人不是說如何抓一手好牌,而是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牌桌。
人心永不知足,而貪婪與 是永無止境的。
很簡單的道理,世界上誰會嫌棄自己的錢多燒手呢?
一個人若是不懂得適可而止,遲早有一天會連本帶利,全部賠出去。
急流勇退絕對不是懦弱,而是最明智的選擇。
就拿那許三千來說,就算他運氣再好,也不可能永遠贏下去吧?
此時此刻的許三千自然不會不知道,有一個美女依舊在對他那種逆天的「運氣」耿耿於懷。
當然,就算知道了,也不足以讓他心如止水的心湖泛起半點漣漪。
別人不知道,他許三千卻是心如明鏡。
所謂的運氣,其實只不過是他刻意杜撰出來的幌子而已。那台老虎機之所以會出現三連冠,歸根結底還是 神瞳,配合他體內特殊真氣的功勞。
在 神瞳的偵測下的,老虎機的所有機制都盡收眼底。再以真氣作為輔助效果,操控老虎機齒輪的運轉。
只要他想,甭說三連冠,十連冠,百連冠也都信手捏來。
「說說吧,趙秀兒那邊,究竟是怎麼個情況?」
進入會議室,許三千半點不墨跡,直接開門見山吐出一句。
拓拔鋒眼皮一抖,連忙接過話茬:「許先生,天地良心。這事兒絕對跟咱賭場沒半點關係。」
「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趙秀兒那六千萬是輸給了一個叫希格爾的年輕人。」
「他們之間的那場賭局,屬於私人賭局,咱們賭場並未插手,更沒有分派賭場荷官。」
「對了,那一場私人賭局,並不止趙秀兒跟希格爾兩人,還有三個面生的富家千金也參與其中。」
許三千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所謂私人賭局,說白了也就跟之前在天字號包廂,賈大少他們的賭局差不離。
全程都是由賭客自己坐莊,輸錢贏錢都跟賭場沒半毛錢關係。
拓拔鋒見許三千不說話,心底也是有點七上八下。
換作之前,他頂多就是對眼前這人的戰鬥力有所忌憚而已,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誠恐誠惶,各種示弱認慫。
但在親眼看到自家二叔對這傢伙的態度之後,拓拔鋒對許三千的感觀立即發生了三百六十度大反轉。
以二叔這 脾性,隨便換了一個人,敢對梅姨動手,絕比會把對方打出屎來。
黑臉戰王的名號,可不是浪得虛名。
對二叔來說,在腳下這座隆昌城,除了老戰神,誰得面子都不好使!
「許先生。」
拓拔鋒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不偏不倚硬著許三千的視線,肅然開口:「我所言句句屬實,絕對沒有半句誇大其詞。」
許三千看他的神態舉止也不像是在作偽,這才臉色稍緩,淡淡道:「關於這希格爾,你了解多少?」
拓拔鋒自然不敢有所隱瞞,忙不迭接口道:「我對他也沒有太過關注,這小子來過賭場幾次,有輸有贏。」
「輸贏都不大,也就在一兩百萬之間。」
「也就前幾天跟趙秀兒的那場私人賭局,運氣爆棚,賺了個盆滿缽滿。」
許三千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咧嘴一笑:「運氣爆棚?」
「你真當什麼人都能跟我似的,命運女神附體?」
拓拔鋒下意識饒了饒後腦勺。訕訕笑道:「老實說,那場賭局我也看了回放,還真沒看出有什麼貓膩。」
「你看不出來,並不代表別人就一定沒有使小動作。」
許三千眼眸微閃,意味深長道:「那段監控錄像,還有沒有?」
「有!」
拓拔鋒也不墨跡,一個電話打過去,立即有工作人員火急火燎送過來一隻ipad
許三千接過ipad仔細一番打量,眼底立即閃過一抹寒芒,似笑非笑:「這一手「四面楚歌」,玩兒得還真溜啊,難怪連你拓拔公子都看不出端倪。」
這話一出口,拓拔鋒眼皮就是一陣劇烈跳動,禁不住脫口叫道:「許先生的意思是,那希格爾在出老千!」
許三千微微搖頭:「出老千的不是希格爾,而是這三位富家千金。」
「不能吧,我看她們輸的並不比趙秀兒少啊,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說到這裡,拓拔鋒好似突然想到什麼,眼中寒芒閃爍,厲聲喝道:「我明白了!」
「四面楚歌,好一手四面楚歌!」
「希格爾跟這三個富家千金是一夥的!」
「沒有人會想到,這三個不論是從衣著打扮,還是容貌氣質上來看,妥妥的富家千金,竟然會是老千!」
「更精妙的是,這些個富家千金,也是輸錢的一方!歸根結底,希格爾就只是錢袋子,而這三位老千則是 魚兒上鉤的誘餌!」
人性最難琢磨。
對於一個賭徒,尤其是賭急眼的賭徒來說,在自己輸了錢的情況下,親眼目睹與自己坐在同一張賭桌上的其他賭徒,輸得比自己還要多。
他們就會情不自禁生出一種病態的平衡感,會自我安慰一句:「看吧,我不是最倒霉的那個,還有人比我輸得更多!」
在這種病態思維的牽引下,這些賭徒等於是給自己找到了一個自甘 的藉口。
「人家輸得比自己還要多,卻依舊在賭。既然如此,自己為什麼就不能孤獨一擲,破釜沉舟!」
「畢竟,壞運氣未必就會一直纏繞著自己。就算運氣再差,也總能贏一局,哪怕贏下一局也好啊!」
像這種賭徒,拓拔鋒見得多了。也正是基於這種願意,他自己雖然開賭場,卻很少親自參與到賭局中。
就算要玩,也僅僅是小賭怡情,娛樂娛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