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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遺書

2024-06-14 01:47:28 作者: 春庭雪

  「六歲,她只活到六歲。」提起妹妹,這才是季宴從根本上對她仇恨的來源,「不要說你是我們的母親,你不配。」

  趙憐雲震驚的捂住嘴,眼淚簌簌落下:「怎麼會?!她,她是怎麼……」

  「你不需要知道,當然你也未必是真的在乎。」季宴的鳳目猩紅,「你記住,這是你手上的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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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鳳衾看著他攥的死緊,微微顫抖的手,抬手握住他。

  季宴僵了下,她什麼話都沒說,但溫熱的觸感讓他的理智回籠了些。

  趙憐雲撲通跌坐在地:「怎麼會這樣?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沒想的,我……」

  顧戰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卻不再說話,說白了,雖然他不知情,但做父親的同樣虧欠孩子,如何處理,怎麼對待她,只有自己的兒子才有權決定。

  「你費盡心機的來到這裡當保姆,還裝作是什麼我的粉絲,連衾衾都能看出來你對我殷勤的過分,你說你之前不知道我的身份?不是有意接近?」

  「我是……」

  「閉上嘴吧。」季宴冷聲道,「我不想再聽到任何一句狡辯,你想要的什麼相認贍養,我這裡都不會有。」

  趙憐雲擦了擦眼淚:「我並不是為了這些,這麼多年我一個人也都過來了,你對我來說只是我的兒子這麼簡單,你落魄還是富貴都改變不了,我不需要你給我錢和任何一切,我只是…我只是想認回我的兒子有錯嗎?」

  季宴推著寧鳳衾回書房:「認你?死都不可能,從今天起,我不想再看見你。」

  寧鳳衾回頭看了一眼,見顧戰把她拽起來:「滾,以後不要再接近他們,否則我真的會對你不客氣。」

  趙憐雲一把掙開他:「憑什麼?!憑什麼我就不能認?那是我兒子!是我生出來的!難道我就沒有一點生育之恩嗎?!你顧戰難道就盡到什麼責任了嗎?憑什麼你可以我就不行?」

  「我是沒盡什麼責任,但我起碼沒有拋棄他們,沒有間接害死女兒,之後的日子,我會給他能給的一切。」顧戰冷聲說完,拎著她的胳膊與她一起出了門。

  寧鳳衾擔憂的看了眼季宴,她從未在這個男人身上看到過如此脆弱的一面,那個本該是最愛他們的女人,卻是一手將妹妹推向死亡的魔鬼。

  寧鳳衾手撐著輪椅站起來,她的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雖然還不能行動自如,但站著是沒問題的。

  「哎呦。」寧鳳衾身子歪了下險些跌倒。

  一直出神的季宴忙下意識摟住她:「怎麼站起來了?」

  寧鳳衾乾脆以他為依靠在他懷裡:「坐累了。」

  季宴攬著她的腰讓她借力:「我沒事的。」

  「你有事。」寧鳳衾仰頭,「你這個人就是表面冷了點,心又不是石頭做的,難不成,在我面前也需要遮掩自己?」

  季宴看了眼她的腳,怕她站的累,乾脆將人抱到沙發上。

  「不是遮掩什麼,是有些亂罷了。」季宴往後一靠,「她為什麼還要來,既然已經不要我們了,不如永遠不要出現。」

  「既然已經知道她是個自私自利的人了,她做什麼都不奇怪。」

  季宴感覺一雙手在他的太陽穴輕輕揉捏,他乾脆靠在她肩上,頭好像也沒那麼疼了。

  「我之前在網上看過一句話還挺有道理的,人總是喜歡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像是以前的我,也像現在的你。」

  寧鳳衾的聲音很輕柔:「你恨是應該的,不需要一邊怨恨一邊又壓抑自己,被迫讓自己放下,有些事不是靠調節就可以的,就盡情的釋放出來不好嗎?」

  季宴閉了閉眼:「怎麼做呢?」

  寧鳳衾歪了歪頭:「比如你想罵她就痛罵一頓,沒心思工作也不用強打精神,做什麼能讓你舒服一些你就幹什麼,一點都不需要壓制你的情緒。」

  季宴笑了下,只是更像是苦笑:「我現在沒有任何心情。」

  「那就想想之後怎麼應對?」寧鳳衾道,「她都這麼處心積慮了,看樣子是勢在必得,你又是個明星,你猜她會不會善罷甘休?」

  季宴睜開眼:「她有這個臉?」

  「她要是沒有就不會戳破身份來跟你相認。」寧鳳衾扒拉著他的碎發,「我仔細回想了下,她必定是知道你的身份才來這裡當保姆的,她對我好的就不像是保姆該有的樣子,應該是想讓我當她的幫手,但我成不了,她就會找新幫手。」

  季宴坐起身:「利用輿論?」

  寧鳳衾點頭:「她雖然是刻意接近我,但陳陳在招人的時候看過她的資料,她早前幾年就已經給人家當保姆了,說明她的現狀不是太好,而顧先生和你又過於有錢有勢,她怎麼可能平衡?」

  季宴冷笑了聲:「就她的所作所為,即便真在網上曝光,網友也不至於這點分辨能力都沒有。」

  寧鳳衾一想也對,不管從哪個方面想,她都理虧,就算她死不承認當初是自己拋棄,時間太久遠也沒證據了,但是怎麼也不能怪到受害者身上的。

  季宴揉了揉眉心:「怎麼偏偏會攤上這麼一個人。」

  「你想想我那父皇,不也差不多嘛?」寧鳳衾無奈道,「人又沒辦法決定自己的父母。」

  季宴低頭,抵住她的額頭:「親我一下吧。」

  寧鳳衾耳根紅了紅,但還是捧著他的臉輕輕壓了下去。

  季宴這個吻毫無情。yu的意味,甚至是自己主動分開的,然後輕輕將她抱在懷裡,享受著此刻的安寧。

  妹妹確實已經不在了,但自己的身邊還有她呢,那個女人本來就不應該在他心裡占據什麼位置,一絲一毫他都膈應。

  季宴到底還是沒那麼脆弱的,調節能力也很厲害,晚上吃飯的時候就跟沒事人似的了。

  今天是陳陳做飯,她剛戴上圍裙手機就響了:「李小風?什麼事啊?」

  李小風焦急道:「宴哥和寧老師在幹什麼呢?沒一個人接電話的,出大事了。」

  「什麼事啊?」

  「網上有個號稱是宴哥母親的人,留了封遺書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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