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牽手賞花
2024-06-14 01:47:09
作者: 春庭雪
她先去找了季宴,聽宮人說他去了寧落那裡,她又去了寧落那裡一趟。
「季公子走了一會兒了,說最近養傷憋悶的慌,趁著回京之前去花園轉一轉。」
寧鳳衾看著他包紮的左臂:「這是最後一次,你要記得真正心懷大志者,都是愛惜和看重自己的身體的,若人出了什麼意外,再多圖謀都是徒勞。」
寧落認真的點了點頭,但能揪出害了他和季公子的兇手他還是開心的,小臉難得的揚起個笑臉:「我沒事的,皇姐是來找季公子的吧?快去吧。」
寧鳳衾本來是要走了,他這麼一說,寧鳳衾倒突然心虛:「我又沒說一定要找他,有什麼可急的。」
寧落探究的看了看她:「真的?但季公子可是三句不離皇姐呢。」
寧鳳衾剛要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他跟你提我了?說我什麼?」
「我說很抱歉連累他受傷,季公子說他是為了皇姐,他是愛屋及烏罷了……」
寧鳳衾臉一熱,什麼愛屋及烏…這人,跟小孩子說什麼?
多了的寧鳳衾也不敢問了,生怕那人還說了什麼露骨之言:「好了,好好養傷,我先走了。」
以她的觀察,季宴可並不喜愛什麼風花雪月,怕不是單純去賞花的。
她上馬車前囑咐阿姣:「跟暗處的人說一聲,看著些,不要讓人靠近本宮四周。」
阿姣點了點頭,沒有隨寧鳳衾一起上馬車。
還是上次寧鳳衾來過的涼亭中,她看見了正在獨自下棋的季宴,哪有半分賞花的意思。
寧鳳衾頓了下,輕輕從他背後踱步過去。
「寧公主,我都等半個時辰了。」
寧鳳衾撇了下嘴:「該,你都沒跟本宮說,自己在這裡乾等著,本宮能來就不錯了。」
「那是我覺得你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季宴看了眼天色,「三天後就要回京了,成敗在此一舉。」
「還再此一舉呢,最重要的一環都沒有扣上。」寧鳳衾在他對面坐下,看了看他擺的棋盤,「聞將軍若是不肯,控制了朝堂也沒用。」
「所以今天貴妃娘娘的事,算是給了他當頭一棒,讓他更清楚的認識到遠在邊塞所見不到的一面,知道自己效忠的是一位怎樣的君主,還有一件事,便是他查的細作。」
寧鳳衾若有所思的看著他:「這細作,跟父皇有關係?你說你知道這之後三年的事,但我也知道,卻不知道這個細作的事,為何你卻知道?」
「我所在的世界,是大昭的幾百年後,可不止這三年的,而是史書所記載的,我都知道。」季宴給她倒了杯茶,「你去了之後本也是都將這些東西看過的,只是現在又忘了。」
寧鳳衾確實想不起來,也不再糾結。
「若真是父皇也派人提防監視聞將軍,那能查出來嗎?」
「他之前沒提防罷了,一旦知道,稍一試就能探到底,要是這點東西都查不到,那你也太小看叱吒戰場的將軍了。」季宴抿了口茶,一副盡在掌握的樣子。
「功高震主。」寧鳳衾有些唏噓,「以聞將軍的性格,若知道自己出生入死,能為此捐軀的朝廷卻監視懷疑自己,必定會心寒至極。」
「不心寒怎麼能逼他站隊?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為了大局,為了百姓,個人得失已經不算什麼了。」
寧鳳衾點了點頭,她本也早就下定決心了,作為女兒,確實無法做到弒父這種事,但他既然已經不適合做這個皇帝,到時候扶寧落上位後,讓他做個無權的太上皇就好。
「走吧。」季宴起身。
「啊?去哪裡?」寧鳳衾還有事沒說完呢。
季宴捂著胸口,語氣竟有些討憐:「寧公主,我已經在屋子裡悶了半個多月,陪我散散心不過分吧?」
他這麼一說,寧鳳衾想起了他的傷,心就軟了下來:「那就只小轉一圈,免得又扯動你的傷口。」
季宴笑了笑:「是。」
寧鳳衾白了他一眼,他的順從總是跟別人不一樣,像是在逗弄自己是的。
季宴則想起了兩人第一次去西雲市梅園,沒想到再次一起賞花,會是這樣的情境。
「看本宮做什麼?」他的眼神過於矚目,寧鳳衾哪有心思看什麼花。
「頭上落了花。」季宴停住腳步,從她頭頂拿下一片花瓣,「我想起了第一次跟你賞花。」
寧鳳衾好奇道:「我還跟你一起賞過花?」
「那是一片梅園,還拍了照,後來發上網後,很多人都認為我們在一起了。」
什麼拍照上網的,寧鳳衾沒太聽明白,不過她有些奇怪:「很多人?與別人有什麼關係?」
「一時跟你說不明白,但有很多人喜歡你,還有很多人就希望我們在一起,以前我從不看,現在想想,不過是因為那些人不是自己喜歡的,看到他們硬往一起湊有些厭煩罷了。」
只是他沒有早點察覺自己的心意,他去看那個超話的時候,倆人cp粉竟也已經有幾十萬了。
回想一下,cp粉是怎麼來的?他們也是有所感覺的,自己早就不知不覺待她與別人不同了,粉絲才會察覺,才會磕到。
寧鳳衾擰眉:「你不是說你們那個地方不會強迫倆人在一起嗎?」
季宴失笑:「我不是那個意思,他們當然強迫不了,也不會強迫,只是自己私心希望喜歡的兩個人在一起罷了。」
「真奇怪。」
倆人不知不覺已經繞著園子走了一半,季宴伸出手:「有些累了,扶一把寧公主。」
寧鳳衾抬起手本想扶住他的胳膊的,卻沒想他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有勞。」
「喂!」寧鳳衾掙了兩下都沒有掙開,反倒被他更緊了緊。
「如果不成功,可能這就是我們最後相處的機會了吧。」季宴忽然道。
寧鳳衾掙扎的動作僵住,側頭去看季宴,他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可她瞧著卻心裡一酸。
他本與此事毫無關係,自己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哪怕丟命也不後悔,可這趟渾水與他何干呢?
寧鳳衾咬著下唇,沒再動作,任由他溫熱的大手包裹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