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六月飛雪
2024-06-14 01:46:46
作者: 春庭雪
六月六日這天,皇宮東南角忽然飄飄灑灑的下了場小雪,不少宮人都親眼所見,而且這雪落地後不融不化,詭異不已。
傳言瞬間遍布了整個皇宮,六月飛雪的故事家喻戶曉,如今皇宮也下了一場,很難不讓人多想。
劉公公朝寧鎮稟報的時候聲音都是顫的,也不知是被飛雪嚇到,還是怕寧鎮龍顏大怒。
請記住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說什麼?」寧鎮一把推開腿上的女人,「大膽的奴才!你在說什麼胡話?!」
劉公公撲通跪下:「奴才不敢欺瞞皇上,現在,宮中上下都傳開了。」
寧鎮臉色發黑:「帶朕去看看!」
皇宮的東南角只是普通的草坪,現在卻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雪,與這炎熱的六月格格不入。
寧鎮眼神陰霾:「去看看,那真的是雪嗎?」
劉公公上前用手試了試,然後抓了些過來:「皇上,這看起來就是雪,摸起來也像,只是不涼也不化。」
雪怎麼可能不涼不化?但這東西除了雪也不像別的東西。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真的像宮中傳言的那樣,六月飛雪是一個徵兆,六月的雪是不涼的,因為帶著怨氣和冤屈,所以也是不會融化的。
一向殺人不手軟的寧鎮,感覺從後背升起一股涼意。
「胡言亂語!這哪裡是雪?給朕都收拾掉!再聽到宮內誰嚼舌根造謠,朕拔了她的舌頭!」
劉公公趕緊安排人去收拾,跟著皇上回了寢宮。
寧鎮這才大發雷霆,一把掃掉桌上的杯碗:「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朕查!」
劉公公低垂著頭:「皇上,奴才,奴才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劉公公湊近一些:「皇上記不記得前兩天,翌陽公主來說,皇宮近日會有不祥之兆?這會不會就是……」
寧鎮瞳孔一縮:「你是說就是這件?欽天監不是驗查過嗎?」
劉公公搖頭:「奴才也不清楚,欽天監確實沒看出什麼,可這反常的現象實在說不通,按翌陽公主所說,那位神秘的高人豈不是說中了?」
寧鎮掀龍袍坐下:「傳翌陽來。」
寧鳳衾聽到他召自己並沒任何意外,若說以前見到他還會懼怕,經過母妃和自己的死亡後,她對這個罪魁禍首隻剩冷漠和怨念罷了,當然她並不會表現出來。
「父皇。」寧鳳衾福了福身。
寧鎮還是一臉的嚴肅:「翌陽,你說的那位高人,姓甚名誰,是哪裡人?」
季宴的身份,沈玉林都沒有查到,自然無法告知他,當然,不能和沈府扯上任何關係。
「是兒臣為災民施粥的時候認識的,他說自己是四方雲遊的遊俠,從小就是孤兒,沒有籍貫。」
寧鎮一直擰著眉:「他是怎麼與你說的?」
寧鳳衾回想了下:「他說兒臣這些小善做的再多也是徒勞,然後就是跟兒臣說最近皇宮有不吉之兆,若不能及時化解,怕是……」
「怕是什麼?」寧鎮往前傾了傾身子。
寧鳳衾面上為難:「怕是會影響大昭的氣運。」
寧鎮聽到果然臉色一變,沒有帝王會不在意自己國家的命數,哪怕是寧鎮,他就算不在乎別人,也在乎自己的皇位。
「那該如何化解?」
寧鳳衾搖頭:「這兒臣就不知道了,他沒有說,當時兒臣還有些不信的,覺得他是在危言聳聽,只是他說的過於嚴重,這才來稟告父皇。」
寧鎮長呼了口氣:「他人在何處?是否還能找到?」
寧鳳衾猶豫了下:「上次見已經是幾天前了,兒臣也不知他還在不在,怕是會有些難。」
寧鎮一揮袖子:「你即刻就出宮去找!務必要將他給朕找到!」
寧鳳衾領了旨,這回是光明正大的帶著護衛出宮找人,當然,季宴早就不在沈府住了,只是暗中應該還有沈玉林的人盯著他。
寧鳳衾直接帶著人去了她給災民們搭建的臨時住所:「大家分散開四處打聽打聽。」
護衛們去找人,她跟幾個百姓聊天,對於災民們來說,她已經是很親切熟悉的一位公主了,但對於寧鳳衾來說,已經都是三年沒見的人了。
「公主,草民有話跟您說。」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寧鳳衾回頭看去,臉是陌生的,但腰間掛著沈府的牌子,她點點頭起身跟著他出了房間。
周圍沒人了那人才低聲道:「小人帶您去季公子的住處。」
因為給他安排的身份就不是富貴人,所以找的這個小院也是有些普通,但裡面很乾淨簡潔,季宴很是悠閒的在院子裡喝茶。
寧鳳衾一進來,他就看了過來:「我還以為要再拖幾日。」
寧鳳衾在他對面坐下來:「季公子。」
「嗯?」
「那種雪,到底是什麼?」寧鳳衾這幾天還去翻閱了書房,根本沒見過任何關於這種事的記載。
「只是正常的物質反應。」季宴眼神溫柔,「你本也是知道的,你只是忘了。」
「我也知道?」寧鳳衾蹙眉,「那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我真的去過?」
「否則我是怎麼找到你的?」
寧鳳衾想不起來,但她的感覺又告訴她,這個人不像在說謊。
「這些目前並不重要,不解決大昭的問題,大概你暫時也是回不去的。」季宴給她倒了杯茶,「皇上找我了?」
「是,父皇讓我來找你,大家都覺得六月下雪還不融很詭異,他…有些不安。」
「不安就對了,否則你我豈不是白忙。」
寧鳳衾拿起茶杯掩唇抿了一口,優雅又賞心悅目,尤其配上她今日一身溫和淡雅的粉色,更顯秀麗端莊。
季宴就這麼看著她,自從知道她的身份後,他就無數次想過,她當公主的時候是什麼模樣,沒想到還真有一天可以看到。
「做什麼這麼看我?」他的眼神過於直白,寧鳳衾盯著他問,但氣勢中卻沒有幾分憤怒。
季宴輕笑了下:「太多日沒見了,看看都不行?」
他的話可以算是十分無禮了,寧鳳衾蹭的起身:「時候不早了,隨我進宮去吧!」轉身時卻露出了微微泛紅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