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說服齊大人

  雖然他一臉的不信，但畢竟是公主帶來的人，他也沒直說什麼。

  季宴放下茶杯：「敢問齊公子是何病症？」

  齊雲遠抬手摸了下胸口：「在下自小就有心疾，不能太過生氣或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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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臟病嗎？在古代確實不太好治癒。

  季宴看他過於清瘦的身材猜測：「該不會發現這個病後，齊大人就一直不讓你活動鍛鍊吧？」

  齊雲遠點頭：「大夫說太過勞累就會引發病症，所以父親連官場都沒讓我入。」

  原來如此，按理說心臟病不是很嚴重的話是不會影響正常生活的，更不至於影響吃喝發育，他這麼瘦弱，反而是因為被保護的太好了。

  試想一個常年缺乏鍛鍊的人，胃口能有多大？吃不好身體就更弱，越弱他們越覺得是身體不好，就更不願意運動，如此循環。

  而且體質越來越差，也就更容易引發犯病的概率，難怪年紀輕輕就……

  「其實，適當的鍛鍊對於齊公子才是好事，你身子越弱，越影響對心臟的供血，反而本末倒置。」

  齊雲遠皺眉：「這可是大夫說的，難道也會有錯？」

  心臟病現代都沒法徹底醫治，更何況是古代，大夫們什麼儀器都沒有，當然選擇最保險的說法。

  季宴也沒打算說服他：「信不信隨齊公子，若你實在擔心，我們會另找他人。」

  寧鳳衾也點頭：「是本宮考慮不周，忘了齊公子的身體，那我們等齊大人回來再說吧。」

  他們這麼一說，齊雲遠心裡倒有些不舒服了，好像他自己貪生怕死不想為百姓出力似的。

  「圖紙可否給在下看看，如果真的能疏通青州河道，引洪水入流，那將是造福百姓的功德，在下的個人安危跟數十萬百姓比起來也不算什麼。」

  他這麼一說，寧鳳衾更不敢用他了：「這方面的人才，工部應該還是有的，齊大人就公子這麼一個子嗣，自然百般小心，齊公子還是不要輕易冒險的好。」

  「公主放心，我會說服我爹讓我同去。」

  季宴掀了掀眼皮，此人的品行為人還是可以的，只是看起來不太豁達，這對他的病可不是好事，英年早逝未必跟此沒有關係吧。

  兩人在齊府等了兩刻鐘，齊尹從工部匆匆趕回，還穿著官服。

  「臣見過公主，不知公主突然駕到，可是有什麼要事吩咐？」

  寧鳳衾抬手：「齊大人不必多禮，是本宮有事找大人，您來看看這副設計圖。」

  齊雲遠已經看過了：「爹。」

  「這位是？」齊尹看著這位明顯不凡但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

  「在下季宴。」季宴學著古人一拱手，「見過齊大人。」

  寧鳳衾解釋道：「這圖紙正是季公子所畫。」

  「你感覺如何？」齊尹接過圖紙，先問已經看過的兒子。

  「這堤壩的修建路線確實有些另闢蹊徑，如果施工難度可以克服的話，應該可行。」

  齊尹這才低頭仔細看著圖紙，其實光從作圖來看，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個外行，設計圖畫的簡略又粗糙，甚至沒有絲毫細節。

  可偏偏他的想法大膽又新奇，確實是中規中矩的他們一直不曾想過的方法。

  「護坡的施工難度很高，而且容易被沖毀。」齊尹指出最難的地方，「這個地方是很難做支撐的。」

  「混凝土澆灌，齊大人可聽過？」

  「何物？」齊尹疑惑。

  「我記得沒錯的話，途徑青州的涼州就是有鐵礦的，只是大多鐵器都用來打造兵器和用物了，建築大多還是用石頭木材，其實這鐵，在建築上是大有用途的。」

  季宴拿起筆大致畫了個框架：「焊接起來是有些麻煩，但好在這個護坡並不是很長，加班加點趕工的話，兩個月之內應該可以趕上。」

  齊尹沉默不語，只反覆的盯著兩幅圖看。

  寧鳳衾好奇道：「是行不通嗎？」

  齊尹搖頭：「相反，臣覺得可以一試，但鐵礦本就稀有，一般都用來打造武器了，用來做這麼大規模的建築，造價也不是一般的高昂……」

  說來說去錢才是根本：「齊大人跟沈公子的擔憂是一樣的，所以說服父皇撥款才更要緊。」

  齊雲遠接著道：「爹，我想跟著一起去監工。」

  果然齊尹立刻皺眉：「不行，這一路要顛簸勞累不說，這工程期限緊，怕是要日夜不休，你的身體根本吃不消。」

  齊雲遠還不死心：「可我不能永遠待在府里什麼都不做！學了一肚子東西卻苦無用武之處！」

  齊尹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季公子所說的辦法，至今還沒人用過，哪怕是我都不一定完全能融合，這樣吧，我向皇上請示親自去督造，若你執意要去，就在旁觀摩學習一下，也不至於太過勞累。」

  寧鳳衾驚喜道：「齊大人可以去？可不是聽說您手上正有一個工程要做？」

  「不過是行院建造，圖紙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工部其他同僚接手也可，青州的這種例子若能成功，那將對整個建築都是寶貴的經驗，交給其他人我也不放心。」

  寧鳳衾鬆了口氣：「如果齊大人可以去，那本宮可太放心了，那就辛苦齊大人一趟了。」

  從齊府出來，寧鳳衾也不能在宮外逗留了，只是路過要把季宴送回沈府。

  寧鳳衾的聲音從車廂里傳出來：「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季公子，你真的要見父皇？」

  「不然，公主有其他辦法讓皇上肯痛快撥款？」

  寧鳳衾心裡清楚，在父皇心裡，百姓的性命哪有他自己享受重要，何況現在大昭情況每況愈下，就算每年增長稅收，但百姓本來生活就夠艱難了，又怎麼可能年年交的上來。

  國庫本就不富裕的情況下，讓他拿出這麼多銀子來修堤壩，比登天還難。

  「你有什麼好辦法，可否提前告知？」

  她話剛說完，就從車簾外伸進來一封信：「公主回去自行看就是。」

  寧鳳衾接過塞進袖中，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男子，好奇心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