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兩人見面
2024-06-14 01:46:36
作者: 春庭雪
「放肆!公主是你……」
沈玉林的話說了一半,柴房的門忽然被推開,被綁著的季宴和沈玉林齊齊朝門口看去。
本來一臉冷然的季宴看到寧鳳衾,先是一喜,而後眼神變得溫柔起來:「鳳衾…我找到你了。」
「住口!真是冥頑不靈!」沈玉林呵斥道。
可寧鳳衾卻還愣在原地,她從未見過這種穿著和打扮的人,尤其是他的頭髮,竟短的束都束不起來,衣服是奇怪的短衣和長褲。
但如此奇異的打扮,放在這個男人身上卻絲毫不會難看。
最重要的是,她看這個人真的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哪怕他對自己毫無敬意,她也討厭不起來。
「你,是誰?」寧鳳衾緩緩開口。
本來嘴角揚起的季宴忽然僵住:「你不記得我?」
寧鳳衾搖頭:「本宮從未見過你,何談記得?」
「果然是個滿口謊言的毛賊!」沈玉林朝寧鳳衾一行禮,「公主,隨後臣就把他送到大理寺。」
「你果真不記得我?不記得二十一世紀,不記得桐市,不記得陳陳和沈雷?」季宴仍不死心,他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見到她,她卻對現代的生活忘得乾乾淨淨!
寧鳳衾確定自己不知道他說的這些,可腦海那股熟悉感卻始終縈繞不去。
她揉了揉眉心:「本宮,本宮也不知道,好像……」
「公主?」見她搖搖欲墜,阿姣忙上前扶住,「你怎麼了?」
寧鳳衾搖了搖頭:「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找本宮想做什麼?」
怕是中途出了什麼變故,本來他們都能來,就已經是奇蹟了。
季宴很快就接受了她忘了自己的事實,不管如何,自己找到了她才是最重要的。
他呼了口氣:「你是為了沈太傅的事來的吧?」
「你還想探聽消息?」沈玉琳眼神警惕起來,「難道你是別人派來的細作?」
「我在同公主說話。」季宴的眼神始終都在寧鳳衾的身上。
「放肆!你敢直視公主鳳顏!」沈玉林抬起鞭子就要抽。
「住手!」寧鳳衾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就先一步握住了他揮出去的鞭子,她只知道,不太想讓他打眼前這個人。
「鳳衾!」季宴急著看向她的手。
「公主!」沈玉林一臉惶恐的跪下,「臣不是有意的。」
寧鳳衾放開鞭子,用另只手握住火辣辣的手心:「沈玉林,本宮想先問清楚。」
沈玉林起來退讓到一邊:「是。」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知道些什麼?」
季宴看向她的眼神絲毫沒有敬畏和害怕:「讓我看看你的手。」甚至他的語氣還帶著一些理所應當,但寧鳳衾竟然不反感。
只是她的身份不允許自己對個來歷不明的人言聽計從,她擺起臉:「本宮在問你話!」
「我叫季宴,季節的季,宴會的宴。」
季宴?
季宴看她的反應,分明是感到熟悉的,說不定,慢慢她就會想起來!
當然,在此之前,他得想辦法留在她身邊,先讓她信任自己。
他看了沈玉林一眼,又開口道:「公主,此時的沈府還在,你想做的事,還有轉圜餘地。」
寧鳳衾心下一震:「你說什麼?」
她寫的劇本幾乎包含了翌陽公主的一生,季宴已經看過不止一遍,每個事件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也不知自己為什麼一來就直接到了沈府,但既然沈府還在,沈家還沒散,那就說明瀋河目前還沒死。
「不止是沈太傅,還有聞將軍,還有…萱貴妃,一切,都還來得及。」
寧鳳衾鳳眼圓睜,她轉頭朝沈玉林和阿姣道:「你們先出去,本宮要單獨審他。」
沈玉林不贊成道:「公主,這人怪異的很,您自己太危險了。」
「那他不是被綁著嗎?何況本宮的功夫也不是白學的,你們就在門外十步遠,若真有變故本宮會喊你們的。」
待兩人出去後,寧鳳衾的眼神變得犀利又警惕:「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季宴輕聲道:「鳳衾,這些都是你告訴我的。」
「不可能!」
「不然我怎麼會知道?」季宴反問她,「我怎麼會知道你為了沒有救下沈太傅,聞將軍而自責,因為你母妃的病逝而痛苦,因為大昭的覆滅而跳樓?」
寧鳳衾連退兩步,臉色已經蒼白不已,她震驚的看著季宴,除了自己,竟然還有一個人知道未來三年要發生的事?
「我,真的認識你?那我為什麼一點都記不起來?」
「你是撞到了後腦才回來的,可能記憶出現了些錯亂,但以後肯定會記起來的。」季宴眼神柔軟,「別擔心。」
寧鳳衾無法完全信任他,但熟悉的感覺和他知道的這些事,又不是假的。
「那你說,沈太傅該如何救?」
季宴從容道:「以皇上的個性,你不能讓他覺得殺了沈太傅會招致大家的不滿,而是要讓他知道,沈太傅是大昭的肱股之臣,他沒了沈太傅,朝堂都會動盪,他就算再昏庸,也是不想自己的皇權不保的,用道德和功勞來綁架他,只會讓他更加逆反罷了。」
連寧鳳衾都是剛剛才想通這點,甚至她都還沒想好解決辦法,所以才來找沈玉林商量的,沒想到季宴卻一句話就直中要害。
她脆聲道:「沈玉林。」
柴房門立刻被推開:「公主,怎麼了?」
「鬆開他吧。」
「公主?」
「無妨。」寧鳳衾已經轉身出了柴房,「本宮會查他的底細的,但是目前,沈太傅的事情需要他。」
「我父親?」沈玉林吩咐下人解開季宴,帶著倆人去了書房。
寧鳳衾坐在主位,將一直戴著的兜帽摘了下來。
季宴一個恍惚,他倒忘了,雖然是同一個人,同一張臉,但此時的寧鳳衾,才十五歲。
比起現代她的樣子,現在的翌陽公主雖一樣漂亮高貴,但臉可就稚嫩了許多,甚至還有些可愛的嬰兒肥。
他的手有些僵住,雖然十五歲在古代已經是可以嫁人的年紀,但在他心裡可還算未成年啊。
他好不容易確認了自己的感情,可面對的卻是十五歲的寧鳳衾……他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