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陷入沉睡

  東城醫院VIP病房裡。

  裴總監看著連續半個月都在昏迷中的麗莎，面露痛苦。

  「中選的入圍名單出來了。」他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一般，又像是在跟她說話。「你們的電影成功進入了十六強。你聽見我說話了嗎？事情果然按照你的預期來的。」

  滴……滴……滴……

  安靜的病房裡回應他的只有儀器的聲音。

  病床上的麗莎安靜甜美的睡著，鼻子上還放著一個呼吸機。

  裴總監望著一動不動的她，心裏面湧現很複雜的滋味。雖然他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真正來臨的時候還是會有一種很難受的感覺。

  「也不知道你這個樣子還能堅持多久。」裴總監輕輕開口道：「如果不是有呼吸機維持，你是不是早就已經離我而去，去一個沒有痛苦沒有病魔折磨的地方了？」

  

  「可是我又很自私的想要把你留下來。」裴總監緩緩地握著她的手。「雖然現在的你每天只知道沉睡，不會起來跟我說話也許連甦醒的機率都很小。但至少我現在可以每天都看見你，至少我可以牽你的手，難過的時候抱你，思念成疾的時候親你額頭。」

  「我知道你現在之所以會堅持是因為還沒有等到最後的結果吧。」裴總監眼神痛苦，嘴角向下。「也是。這才是真正的你。一旦認準了什麼事情，不達目的不罷休。就像是這一次的入圍賽一樣。如果你看不到最後的時候，你是不會甘心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的。」

  「可是，你知不知道留下來的人真的很痛苦？」裴總監無聲嘆息，眼底的愛意逐漸的暗淡，「就仿佛每天都在數著你的死期。每天知道你不會醒來卻還是在期待，希望奇蹟的發生。」

  「但，正如你所說的，真的有奇蹟嗎？」裴總監苦澀的看著她。「即便真的有奇蹟發生，也不會發生在我們身上是嗎？」

  「你能不能陪我說說話？」裴總監低下頭，將臉埋在她的手掌中。「你這個樣子，讓我真的有些不知所措很難受啊。」

  ……*

  同一時間劇組的休息室里。

  陳安夢呆萌的望著眼前的蛋糕，點燃過一根蠟燭後，就這樣看著蠟燭發呆。

  「怎麼了。」洛神坐在她對面的位置。「為什麼不吹蠟燭？」

  「我在想……」陳安夢很少會露出這麼失落的神色。「從前我的生日都是和家人一起過的。可是現在，卻要一個人在外面過生日，所以這心裏面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感觸。」

  「想不到你從前居然是個眾星捧月的小公主。難怪，即便是到了社會上，性格也還是有些稚氣。」

  「稚氣嗎？」陳安夢單手托腮。「我已經很努力了好嗎？難道你看不出來我的努力嗎？」

  「看不出來。」洛神說的是實話。「雖然你現在比之前真的勤快了很多，但是有些時候還是比較沒眼力價。」

  「我生日你也要說我。」陳安夢忍不住有些小抱怨。「難道生日當天不是壽星最大嗎？」

  「大在哪裡？」洛神淡淡的看著她，對上那雙有些小迷茫的眼神。「生日憑什麼就不能說了？你身上哪裡有優點可以值得我誇你的？」

  「怎麼就沒有呢，」陳安夢很不服氣。「我覺得我挺好的啊。晴姐經常說我天真。」

  「天真，通常來形容小孩子的。」

  「所以呢？」

  「所以你還是很稚氣。」洛神將話題又轉了回來。「晴姐只是在拐外抹角的說你是小孩子性格，這一點你都聽不出來？」

  「小孩子性格難道不好嗎？」陳安夢很費解的看著她。「就像是很多人在很小的時候一直都盼望著要長大。可是當真正長大的時候，還是孩子時期的他們想要的結果嗎？」

  「你在跟我說繞口令嗎？」

  「我只是想說，有些時候一直不長大也挺好的。不長大就沒那麼多的煩惱，不長大就沒那麼多的事情。」

  「你這是在自欺欺人。」洛神最不喜歡的就是一直浸泡在如同夢幻的糖果里。「既然你已經步入社會了，就要接受這個社會的競爭的殘酷。就要明白這個社會的規則，就要懂得見什麼人說什麼話而不是一味地按照自己的性格來走。」

  「我說。」

  「怎麼？」

  「你當初跟在梅紅身邊到底有多苦啊。」陳安夢冷不丁的來了這麼一句。「你現在說的話雖然乍一聽挺有道理的。但是如果不是經歷過很黑暗的事情，應該也不會說出這麼有哲學的話來吧？」

  「……」

  「我記得那次胖哥給你貼創可貼是因為梅紅用高跟鞋踩你手了吧。」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我就很好奇哦。」陳安夢有些想不懂。「工作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如果是我，我寧可不要這份工作，我也不會受那樣的氣。」

  「你的話初聽的話好像挺有骨氣的樣子。」洛神不敢苟同。「但實際上，你只不過是一個不懂的這個行業的競爭的小白老鼠。所以你才會不懂我。」

  「你不說我怎麼會懂你啊。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工作對你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我之所以把工作看的這麼重要是因為我有夢想。」

  「夢想？」陳安夢有些羨慕的看著她。「想不到你居然還有夢想。」

  「你沒有？」

  「沒有。」陳安夢很誠實的看著她。「我是那種安於現狀的人。我沒有夢想。即便當初我進星辰我也沒有夢想，只是因為星辰給的工資高，可以在同學們面前炫耀的資本而已。」

  「……傻人長樂？」洛神真的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詞彙來形容她了。「你果然天真的很。」

  「那你呢？」陳安夢好奇的問道：「你之前說你有夢想，那你的夢想是什麼？」

  「我的夢想是做第一經紀人。」洛神眼裡面涌動著光澤。「雖然我的這個夢想現在聽起來有些可笑。但是假以時日一定會成功的。」

  「不可笑，一點都不可笑。」陳安夢重重嘆氣。「說起來沒有夢想的人才可笑。什麼時候變成了追夢的人很可笑了。」

  「……」

  「不過……」陳安夢欲言又止。「你的夢想和胖哥的夢想竟然是同一個夢想。那你們將來誰當第一誰當第二啊？」

  「當然是他第二。」洛神毫不猶豫的給出答案。「雖然我現在各方面的能力條件都比不過他。但是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超越他，取得屬於我的位置。」

  「如果胖哥聽見你這樣說說不定會很在意吧。」陳安夢輕咬唇畔，嘴角向下。「他是個好勝心很強的人，之前我就知道。」

  「還喜歡他？」

  「不喜歡了。」陳安夢望著快要燃盡的蠟燭，用力一吹，吹滅了。「或許曾經很喜歡。但當你出現的時候我就明白了。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胖哥都不會喜歡我。既然是這樣的話，我何必還要把時間留在一個不喜歡我的人身上。」

  「我聽說XC-NDNY男團的副團長冷路很喜歡你？」

  「好像是把。」陳安夢沒有否認，拿起蛋糕刀小心翼翼的切下一塊，放在旁邊的盤子裡。「但是我沒準備和他在一起，所以一直以來我對他的喜歡都假裝看不到。估計這會兒他都以為我不知道他喜歡我呢吧。」

  「為什麼要這樣？」洛神不是很懂。「比起胖哥，冷路不管是從顏值上還是從未來的發展前途，都比胖哥更好不是嗎？」

  「可能是因為太帥了沒有安全感吧。」陳安夢將切好的切塊放在了一旁，又切了一塊這才是給洛神的。「我知道現在很多女孩子都是顏值控。但我的話……其實不是很喜歡特別帥的男孩子。因為太帥了也不是一件好事情，更何況冷路還是個愛豆。要知道和愛豆談戀愛是一件極其有風險又極其痛苦的過程。」

  「你怎麼知道會是一個痛苦的過程？」

  「這還需要知道嘛。」陳安夢理直氣壯。「那不是公司的合約上面都寫著呢麼。沒經過公司允許的話不可以談戀愛。那既然是要瞞著公司談戀愛的話，那就得悄悄地啊。一旦兩個人悄悄地在一起了，那對兩個人都不公平不是嗎？」

  「喲，想不到你竟然是大智若愚，連這種事情都想的到。」

  「沒事兒多看看偶像劇吧。」陳安夢第三塊切塊才是給自己。「那偶像劇里一般都是這麼演的。和愛豆談戀愛的女人必須要受委屈。所以說啊，我不願意受委屈，就不和他在一起了。」

  「單身也挺好的。」洛神其實還蠻享受單身的滋味。「一個人無拘無束，不需要為誰考慮，更不需要分心去處理感情的事情。」

  「一般找不到男朋友的單身狗都是這麼自我安慰自己的。」

  「我特麼這是在安慰你你聽不懂？」

  「聽不懂誒。」陳安夢無辜的看著她，單手托腮。「我倒是覺得你這是在為你自己不能脫單找藉口，不知道是不是我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