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當初

  拍戲時，蘇沐晴幾乎都是一條過的。雖然整個劇組都會有所擔心，擔心蘇沐晴會不會因為之前的事情太過於打擊而接受不了，但很明顯，她沒有。

  「蘇前輩真的很敬業。」雷佳佳打從心底里佩服這樣的女人。「哪怕是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也依然會將本職工作做好，甚至和之前一樣好。」

  「真的一樣嗎？」許漾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雷佳佳身邊。「難道你看不出來，即便她的笑容很燦爛，表情很動人，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無形的感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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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麼時候到這裡來的。」雷佳佳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不好好背台詞跑這邊混什麼混。」

  「你怎麼知道我沒背完台詞？」許漾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我早在進組之前就已經將台詞背的滾瓜爛熟了，雷副導演要不要現場考核我一下？」

  「你們兩個要說話去一旁說去。」雷導演朝著他們擺擺手。「別在這裡影響別人的注意力。」

  雷佳佳突然被點名很顯然有些不高興。她向來是一個在工作時很投入的人，現在被點名，有一種仿佛她做事情不認真的錯覺。

  「跟我走。」她一把握住許漾的手腕，甚至都不注意身邊的異樣的眼光了。她氣沖沖的走在前面，一直到沒人的地方才鬆開手。「你是故意的吧？非要在我工作的時候跑來打擾我是嗎？」

  「我這是在打擾你？」許漾很不喜歡她現在這種炸毛的狀態。「我也是在工作，為什麼在你眼裡我的工作性質卻變成了胡鬧？」

  「你確定你在工作嗎？」雷佳佳才不信他的這一套說辭。「你別告訴我你是在鏡頭前學習蘇沐晴是怎麼演戲的。」

  「我和蘇沐晴的對手戲很多。」許漾的理由聽起來很強勢讓人無可挑剔。「既然有對手戲，當然要認真的觀察才行。」

  「即便是這樣一定要來我這邊觀察嗎？在別的地方不可以嗎？」

  「你在怕什麼啊。」許漾淡淡的看著她，想要看透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是因為心虛嗎？心虛你當初義無反顧的拋棄我，所以現在不知道怎麼面對我是嗎？」

  「提起從前的事情有意思嗎？」雷佳佳自知在這件事情上是自己理虧。「都已經過去那麼久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提起真的有意思嗎？」

  「沒意思，我覺得很無聊。」許漾嘴角勾著一抹自嘲的笑意。「但你知不知道，當初你的絕情，在我心裏面烙印下了很深的印記。」

  「很深的印記難道耽誤你談戀愛了嗎？」雷佳佳冷聲反問。「陸霆森可是說過的，你一共有四段感情。」

  「那是他說的。」許漾最不爽的就是這一點。「你為什麼總是什麼都是聽別人說？你自己沒有耳朵嗎？沒有嘴巴嗎？自己不會來問我，不會聽我給你的回答嗎？」

  「你什麼意思你？」

  「當初你就是這樣。」許漾這些話已經積壓在心裡很多年了。「但凡聽見一些別人的閒言碎語，就會跑來跟我鬧彆扭。」

  「那是閒言碎語嗎？」雷佳佳真不知道許漾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敢說你在和我戀愛的時候沒有收到過其他妹子的情書？沒有收到其他妹子的禮物？你敢說，沒有妹子跟你告白，沒有小學妹請你喝珍珠奶茶？還是半塘的那種！」

  「我這麼優秀當然有。」許漾對於當初發生過的事情坦然承認。「但情書被我扔垃圾桶了，禮物被我給了其他的同學，有妹子跟我告白但是被我拒絕了。我自知我是個有女朋友的人，我很自律。而至於你說的那個珍珠奶茶半塘的，不好意思，一杯珍珠奶茶的價格大概是在十二塊錢左右。但是我給了那個小學妹五十塊錢，甚至還告訴她以後不要再做這樣多餘的事情了。請問，我哪件事情做錯了？」

  「你……」雷佳佳一時之間竟然被他問的有些語塞。她想來想去，終於想到了。「你不應該接受妹子的禮物！」

  「我沒想接受。」許漾一臉不爽。「是她突然把禮物塞到我懷裡然後人就跑了的。」

  「你一個大男人你追不上她是嗎？這是你的理由嗎？」

  「她是田徑隊的。」許漾皺著眉頭，單手插兜。「之後我聽同學說過，她現在已經是省內的職業選手了。」

  「神特麼會相信這種謊話！」雷佳佳小臉漲紅，竟然被他說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都回答完了，現在是不是換我問你了？」許漾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開口問道：「當初為什麼要在學業和我之間選擇學業？學業對你來說這麼重要嗎？重要到可以連男朋友都不要。」

  「學業難道不重要嗎？」雷佳佳有些彆扭的吼道：「難道你不知道知識可以改變人的命運？難道你不知道知識的重要性嗎？我打個比方，就說現在好了，如果你沒有知識的力量看得懂劇本嗎？」

  「我要聽實話。」

  「實話就是這樣啊。」雷佳佳迎上許漾的雙眸，兩隻手抓住裙擺的兩端。「我就是覺得學業比你重要，我就是覺得我不讀書會死，我就是覺得我需要出國留學我需要去做交換生，我就是覺得，你會在東城等我學業歸來。」

  「我等了。」許漾最在意的就是這一點。「雖然一開始你出國之後我們之間的確是在爭吵在爭執，但至少我答應了我會等你。為什麼你要跟我提出分手？」

  「我不喜歡跨國戀啊。」雷佳佳理直氣壯的看著他。「跨國戀會讓我覺得我們之間的一切都是假的。我沒有安全感，甚至在國外根本不能好好讀書，腦海里無時無刻都在想你在做什麼，會不會有妹子在我不在的時候趁虛而入。」

  「怪我過分優秀。又怪你過分自卑，是嗎？」

  「我從來不會自卑。」雷佳佳語氣加重。「我只是厭煩了而已。我厭煩兩個人長期見不到面的這種煎熬，我厭煩了想要見面卻又見不到的心情。」

  「這是你當初的選擇。」許漾內心深處不願意相信這是她的心裡話。「雷佳佳。就像你說的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為什麼你還是不願意跟我說實話？說實話有那麼難嗎？」

  「不難嗎？」雷佳佳忽而冷笑，向前一步拉近兩個人的距離。「既然說實話不難，那你能告訴我，當初你為什麼要把保送的資格讓給一個跟你告白過的妹子？你說你知道你是個有女朋友的人，你說你是個自律的人，可你就是這麼自律的嗎？連保送資格都給別人自律出去了。」

  「你怎麼知道我有保送資格。」許漾皺眉頭的看著她。「這件事情除了我和候選者知道，其餘的人都不知道。」

  「我聽到的。」雷佳佳眼眸閃爍不定。「那天教導主任叫你去辦公室的時候，雖然我答應了你我會一個人回去，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找你究竟有什麼事情。所以說，我就是這麼知道的。」

  「也就是說。」許漾范推測了一下。「你是因為知道我有保送資格所以才會選擇出國留學的？」

  「你想的美！」雷佳佳即便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也不願意承認的確是這個原因。「我出國只是為了對我自己的未來負責，你出國不出國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與我我關。」

  「既然與你無關，為什麼你會知道我把保送資格讓給了另外一個人？」

  「那個人跟我說的。」雷佳佳心情很是不高興，尤其是提及當年的事情。「她和我同一所學校。我們兩個之前就是同學，到了國外的學校肯定是要時不時的會接觸一下。是她跟我說是你將這個資格送給她的。也是她說，其實，她喜歡了你很久，給你寫過一百封情書，還送給過你禮物。」

  「又是她說。」許漾真的很討厭雷佳佳這一點。「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很有自己想法的人，可是為什麼每次從你嘴裡聽到的都是她說，而不是你自己親生經歷過的？」

  「難道你不知道無風不起浪嗎？」雷佳佳雙手背在身後，兩隻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緊緊地握拳。「整個學校那麼多學生，為什麼他們只說你的事情，為什麼不說別人的事情？難道你真的是那種美男子類型的嗎？真的是大家的男神嗎？」

  「所以你寧願相信他們說的也不願意相信我說的？」

  「那你說啊。」雷佳佳強忍著不讓自己露出懦弱的情緒來。「你什麼都不願意跟我解釋，然後還要跟我說是我不願意相信？許漾，你說我只知道聽別人說。那你呢？你有沒有一次主動的來找我，來跟我說這些謠言的事實到底是什麼。」

  「我的確沒說過。」許漾的心，有些難受，又有些絞痛。「但我想，那個妹子應該也沒有告訴過你，她實際上是校長在外面的私生子這件事情吧。」

  「……你在說什麼呢？」雷佳佳的心咯噔一下，不確定的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意思難道不明顯？」許漾發現雷佳佳的智商有些時候真的很感人。「品，細品，慢慢品，你就會知道我在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