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是個男孩

  國外醫院的產房門口。

  陸霆煒和白小恩兩個人就這樣相互對視，彼此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他們死死地盯著對方，胸口起伏的弧度都是相同的，仿佛下一秒就會爆發一般。

  啪嗒。

  產房的門突然之間被打開。一個小護士笑容滿面的抱著一個小奶娃娃出現在他們面前，用英文說道。「是個男孩子。誰是孩子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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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陸霆煒向前一步，接過了護士手中的孩子，關切的問道：「孩子的身體狀況怎麼樣？」

  「我們剛剛做過檢查，孩子很健康。」小護士笑道：「恭喜你啊。是一個很健康很可愛的男孩子。」

  「謝謝。」陸霆煒望著懷中的小奶娃娃，心裏面蔓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有喜悅，也有其他的某種矛盾。

  「大人怎麼樣了？」白小恩上前一步，擔心的看著護士。「為什麼她沒出來？」

  「孕婦需要等一下才可以出來。」小護士解釋道：「因為她現在的身體還是很虛弱的。恐怕還要多等一小會兒。」

  陸霆煒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早就準備了很久的號碼。「可以叫醫療團隊來醫院了。我需要他們在最快的時間內趕到。飛機是下午兩點鐘的。」

  「你什麼意思？」白小恩聽見陸霆煒這麼說，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是準備回東城了？」

  「不然呢？」陸霆煒冷漠的看著他。「難不成需要我虛情假意的在這邊對鄭詩雨做出關心的神色？」

  「可是她還沒出來。」白小恩很焦急。「她甚至連孩子長什麼樣都沒看清楚吧？」

  「這不關我的事。」陸霆煒的話很是絕情。「我和鄭詩雨之間不過就是金錢的交易。我們各取所需，但其中不包括需要管理對方的情緒。」

  「你太狠心了。」白小恩沒想到陸霆煒竟然是這麼狠心的一個人。「好歹她也是孩子的媽媽。你這樣做，豈不是在扼殺她？」

  「我扼殺她？」陸霆煒轉過身來面對白小恩，質問道：「那是不是我要因為這個孩子對鄭詩雨心存感激，之後跟她破鏡重圓，拋棄你姐姐，給這個孩子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更好一些？？？」

  「我……」

  「既然你也不想這樣。何必還要帶有私人感情。」

  白小恩被懟的啞口無言。畢竟……那邊的是姐姐，這邊的是鄭詩雨。不管怎麼做都會必須要傷害其中一個。而鄭詩雨早在沒和自己重新見面之前，就已經答應了陸霆煒的交易提議，甚至還簽了合約。

  「我說過。很多事情根本不是你這樣的小屁孩可以解決的。」陸霆煒帶著深深地警告。「你以為你可以改變所有的一切，你以為你是個英雄。其實你什麼都不是，狗屁都不是。如果沒有你姐姐，你現在也就是個平凡不能再平凡的人。出國？鍍金？住別墅？開跑車？或許夢裡可以實現。」

  「是，我的確是依靠我姐姐才擁有現在這樣的生活。」白小恩從來都沒有否認過這一點。「我也知道。我所有的一切，實際上也是你們陸家的施捨，不然的話，也不會有。」

  「你能看清楚自己的立場很不錯。」陸霆煒深深地開口道：「但我希望你同時也可以知道一些其他的道理。那就是，跟我們對著幹你絕對不會有好下場，說不定會失去現在的所有的一切。」

  「包括我跟鄭詩雨在一起嗎？」白小恩質問道：「你所說的跟你們對著幹實際上就是跟鄭詩雨在一起吧。」

  「你跟誰在一起都無所謂。」陸霆煒向來不在乎這些有的沒的。「但我還是那句話。如果決定了在一起，這輩子都不要回東城。希望你給我牢牢地記住。」

  「你……」

  陸霆煒沒有再多說什麼。抱著懷中的小奶娃娃轉身朝著電梯方向走去。

  白小恩不甘心的站在原地。想要去追，但是卻沒有勇氣也沒有資格去追。哪怕他知道鄭詩雨出來後或許會很傷心，可是如今的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叮咚。

  伴隨著電梯門的打開。幾個穿著醫生服裝的人，手裡面拎著一個跟保溫箱類似的醫療設備，將小奶娃娃小心翼翼的放了進去。之後，關上了電梯門。

  白小恩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很沒用。為什麼他什麼都做不了？為什麼……會這樣？

  *

  十五分鐘後。鄭詩雨坐著輪椅被推了出來。

  她是順產。所以此時此刻的她真的是十分虛弱。

  「我就知道你在等我。」鄭詩雨出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對著白小恩說的。「不錯啊，臭弟弟。」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白小恩接過護士手中的推手，微微皺眉。「孩子被陸霆煒抱走了。」

  「嗯。」鄭詩雨只是嗯了一個音，之後後知後覺道：「那是你姐夫，你怎麼直接喊他名字了？」

  「我寧可他不是我姐夫。」白小恩的手死死地握著推手。「如果他不是，我現在也不會是這麼兩難的地步了。」

  「有什麼好難的。」鄭詩雨強忍著眼眶的濕潤，嘴角揚起。「不過就是一個孩子。如果喜歡的話以後再生就是了。有什麼好難受的。」

  「……你竟然是這樣想的？」白小恩沒有看見預料中她的傷心，反而是聽見了這種話。「那是你的孩子，你辛辛苦苦懷孕生下來的。」

  「我知道啊。」鄭詩雨悶悶開口道：「正因為是我的孩子所以我才不會擔心。」

  「為什麼？」

  「因為我相信你姐姐也相信陸家。」鄭詩雨難得這麼明白。「我知道。孩子在他們的身邊長大，會比在我這個單親媽媽的身邊長大要更好。」

  「哪怕一輩子都不可以回東城去看他？」

  「我為什麼要回東城看他呢？」鄭詩雨覺得白小恩的想法還是過於幼稚了。「難道我要讓他知道，他的媽媽當初為了金錢的交易，就直接把他賣給了陸家。這樣好嗎？」

  「……」

  「人都是自私的。」鄭詩雨緩緩地看向窗外的風景，一滴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所以我現在也自私的想要隱瞞住這件事情。我不希望那個孩子將來會知道他有一個這麼不堪的母親。我希望他可以將陸家當做自己的家，將你姐姐當做自己的媽媽，幸福的生活。」

  ……*

  清晨。

  林安寧緩緩的從睡夢中醒來。卻發現身邊的陸媽媽竟然不見了？

  她猛然起身，腦袋一陣頭暈目眩！接著，一雙溫柔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臂。

  「怎麼了？做噩夢了？」是陸媽媽的聲音。

  「媽……」

  「媽？」陸媽媽不明所以的看著她。「你夢到你媽媽了是嗎？又想她了？」

  「我……」

  「她都已經去世那麼多年了。」陸媽媽安慰的開口道：「我知道。你是因為當初車禍的時候她將你護在懷中，所以你心裏面始終都是愧疚的。但是，你要明白，任何一個母親應該都會下意識的保護自己的孩子吧。」

  「你是說……」林安寧沒想到自己無意間竟然能夠聽到關於姥姥的事情，這讓她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蔓延……

  「餓不餓啊？」陸媽媽有些擔心她太過於悲傷，所以轉移了話題。「要不，我們出去吃點東西？不過要去哪裡吃呢，這個地方我完全不熟悉啊。」

  「好吃的到了好吃的到了！」伴隨著開門的聲音，陸語涵手裡面拎著熱騰騰的早餐出現在她們面前。「我是來給你們送早餐的。」

  「是你？」陸媽媽這一次倒是記性挺不錯的。「昨天那個又老又丑自稱是我女兒的那個人？」

  「我……」陸語涵嘴角邊的笑容逐漸消失，接著無奈的開口道：「果然。來自親媽的吐槽最為致命。」

  「你還說我是你媽？」

  「我沒說你是我媽啊。」陸語涵把早餐放在餐桌上，費勁腦細胞的解釋道：「我呢，是個護工。是林……啊不是，是若悠悠請來的護工，特意來照顧你的。那你看啊，我是護工，你是我需要照顧的病人。我的錢都是賺的你們的。那你說說看，你是不是我的衣食父母啊？叫你一聲媽是不是不為過啊？」

  「那你叫悠悠什麼啊？」陸媽媽狐疑的看著她。「難不成你要叫悠悠親媽，叫我乾媽？」

  「這怎麼還出來一個親媽和乾媽？」陸語涵整個人簡直要崩潰了。「媽就是媽，哪有什麼親的乾的。我說你是不是有些太皮了啊……」

  「皮？」陸媽媽有些困惑的看著她。「你這個老女人怎麼總是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啊？悠悠啊，要不然，換個護工吧，我覺得這個護工可能需要去精神科看一看。」

  「我……我覺得她挺好的。」林安寧一臉無奈的看著陸語涵，想笑，卻又有些悲傷。「她的媽媽得了老年痴呆不認識她了。所以她傷心過度，喜歡管別人叫媽。其實挺可憐的。」

  「那還真的是有些可憐了。」陸媽媽這才勉勉強強的接受了陸語涵的存在。「但我跟你說，以後別動不動跟我叫媽。我還沒結婚呢，可不想有你這麼大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