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胡楊青的老本行

  華律師很快就對常知更承諾著一定做到最好，歡歡喜喜地走了。不，是歡歡喜喜地常知更工作室里拿他承諾的康熙皇家花瓶。整整兩千萬的質押款，哪怕對方是手眼通天的葵寶寶又怎麼樣？這個世界上沒有人不愛錢，只要保住了常知更逍遙法外，他完全可以一筆接一筆地享受下去。

  然而，正是這種可悲的小市民心態害死了這個華律師。當他歡歡喜喜拿到常知更承諾的花瓶，轉手將它典當到了拍賣行起家的司馬拍賣行的時候，站在櫃檯的職員是這樣告訴他的。

  「華律師，您帶來的花瓶實在是太貴重了，恐怕這種珍品的價格我是做不了主了。不如我給你去請管事的，讓他親自出來跟您聊聊？」

  

  華律師不疑有他地點頭。東西珍品當然是小掌柜不能決定的。心情激動地不斷請求。

  好，那就叫管事的！

  再然後，已經掌權了的司馬威跟著櫃員走了出來。第一個指著坐在位置上還等著發財夢的華律師，說著，「威少爺，就是這個人居然帶著假貨來我們家賣東西！」司馬威跟著指向定睛一看，心中瞭然。

  華律師本能地一顫，總覺得這個場景是不是太玄幻了？

  「東西是人家給我的，要我先置換成押金。要是假貨人家能拿出來？」

  「還有！」華律師緊張地推推眼鏡，裝作鎮定地看著司馬威，解釋著，「我前陣子還看見你們司馬家在電視上對康熙皇家大花瓶估價呢。當時的主持人說的多可惜，成雙成對不是才好嘛？我這也是為你們家做貢獻，幫你們湊足了一對花瓶。以後拍賣的價值將會成倍翻高呢！」

  「沒錯，那時是這麼說的。」司馬威不急不躁走到華律師身邊，一手又把緊張的華律師按回了位置上，給他強制性地塞了杯茶水，「喝吧。」略一停頓，看似不經意地露出個驚天消息。

  「可是我也沒告訴你們，這隻康熙皇家大花瓶為什麼只有一隻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華律師數年來都和一些牛鬼蛇神打交道，往往能從人家的話裡面聽出點些微苗頭。司馬威一說起為什麼只有一隻，一種不好的預感就湧上心頭。

  這小子敢這麼說，該不是他、

  「沒錯，原本是一對的。但是另一隻是被我摔碎了！故意的！」司馬威眼皮子不眨地就說了出口。渾身上下一副我有錢隨便砸，你們也別客氣的紈絝樣。

  「為什麼？」

  華律師聲音都被嚇得發飄了，「主持人不是都說一對才有價值，你為什麼有錢不掙？」

  司馬威的聲音緊跟著也飆高了，破神眼不知不覺運用了出來，「要真是一對，還有哪個有錢人會真的願意一起收藏？一隻瓶子花兩倍的價錢？」

  華律師大汗淋漓地跌回了位置，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事情已經很明白。他今天這個花瓶橫豎是不能抵押了。不管東西是不是真的，需求運作寶物價值獲利的司馬家絕對不會鬆口讓他的花瓶兌換成錢。如果他真的急用錢，也只能用贗品的價格，也就是工藝品的價格賣斷。

  但是那樣誰又捨得？原本價值兩千萬的大花瓶，轉眼跌成兩百塊錢的路邊攤價值？

  很久很久之後，華律師才慢慢地找到了自己的思緒，撐著身子從椅子上站起來，麵皮無意識地抽搐著，像是無形中對抗著一種看不見的壓力。這股壓力來自身前的司馬威，他的雙眼裡像是藏著神威，鎖定了自己，就不容自己質疑。

  但是！憑什麼？

  華律師嘴皮子明顯哆嗦，用著近乎結巴的語氣說出一句話，「我、我還可以找別家。」

  哦，司馬威面對華律師的威脅，依舊是滿臉淡定，單手抬起朝著門口的方向表示送客，「既然華律師你有更好的去處，那麼我就不留你了。」

  「只是。」

  司馬威估算著華律師快要拉開大門走掉的時候，繼續「好心」地提醒一下，「古都境內已經沒有其他拍賣行可以比得上我家了。如果連我們家都給不出價格，去別人家，他們肯定是一口氣地咬定贗品。給你的沒準還沒有200元呢。」

  「華律師你確定要貼上車費去拿200元？」

  華律師已經氣得渾身都快冒煙了！

  「司馬威！」

  這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用著憤怒的表情面對有錢金主的孩子，「我是個律師！我熟悉華夏境內所有的法律條文，並且清楚地知道它們的弱點和優點在哪裡！你可以借著行業優勢打壓我，難道我不能用法律武器討回公道嗎？」

  華律師原本以為這番話說出來之後，司馬威多多少少會看在自己還有點威信的前提下鬆口，好好滴洽談一下花瓶的價值，兩千萬他們不肯給，那一千六百萬總該有吧？

  誰知道，司馬威今天是吃了豹子膽，嘴角飄出了摸毋庸置疑的諷刺之笑，眼神看著人，跟貓咪看見了小老鼠，「那又如何？你終究只熟悉你的法律條紋，鑑定寶貝你一竅不通。整個古都業內，有名的鑑定師全都是我家的。難道鑑定師會為了區區一個買嘴皮的律師跟我司馬家作對嗎？」

  「你不要欺人太甚！」華律師聽見這話之後，果斷地決定他一定要走！而且還是趕快就走！揚起的腦袋之上有著說不出的高傲，「你說全古都有名的鑑定師都是你家的！不會為了我跟你家作對！」

  「那我就去找一個不是你家的鑑定師！找一個跟你家優秀鑑定師一個水準的人！」

  「那你找去吧。」司馬威好言好語勸說到了底，一看對方都快翻臉，無心挽留，索性就想著讓他去碰碰壁也好。反正古都境內，他司馬威也沒有想到能比自家鑑定時更加權威的地方了。

  然而，他這千想萬想也沒有想到，已經獲知自己在正常境內找不到鑑定師的華律師，竟然一氣之下，跑去了古都貴族高中。

  再然後，還不足兩個小時，胡楊青已經醒了並且剛剛上完一節課，居然就聽見了學校廣播在喊自己。

  「現在請胡楊青同學馬上到教導處主任辦公室一次。現在請胡楊青同學馬上到教導處主任辦公室一次。蔣玲玉主任找你有點事情。」

  這分明已經不是第一次胡楊青的名字被掛在喇叭里全校播放。但絕對是第一次，全校學生都圍觀著廣播裡唯一的一個名字——胡楊青。相比起胡楊青高頻次地出現在學校精英團隊，大家顯然更關心另外一個可能。

  「你說，胡楊青有沒有可能？」胡楊青順著記憶，熟門熟路地要去蔣玲玉辦公室路上，他的耳邊陸陸續續傳來各種低語。

  「你是說，蔣玲玉他？」有同學開始兩眼發光，暗喊著這個操.蛋的學校可總算有點打發時間的玩意了，再聯想起前段時間學校流傳的緋聞，表情變得神神道道。「你是說前段時間學校論壇上那個視頻？女老師在賓館約學生？」

  「對啊對啊，你也知道？我室友哥們看完那個視頻之後，後來還給家裡打電話，說今年成人禮上要準備個舞娘，就穿錄像里那身制服，還要戴名牌……」

  「哇靠，感情這是要制服誘惑？」

  雖然沒有明擺著說出來名字，可是有心的同學都看過那個視頻和相關截圖，開房記錄上的地址，還有學生證上的名字，足夠製造一起爆炸性事件。

  多虧了當時校長用交流生競賽壓了下去。然而，事情壓過之後並不代表大家都遺忘了。閒的蛋疼的人時時刻刻都有，只要時間一對，緋聞馬上又能春風吹又生。

  胡楊青對此，也只能一在地搖頭，表示同學你要是覺得蛋疼，可以去補下最近的M片。某奇藝的會員一年也不過是幾百塊。但要是智商蛋疼，天！估計充值十個億都救不回來！

  想來想去，竟然不知不覺間就靠近了蔣玲玉辦公室。

  當胡楊青還想像之前那樣，熟門熟路地刷開玻璃門進入學校。透明的玻璃門內忽然閃著兩道人影。一道是穿著火.辣的蔣玲玉，胸口的大扣子現在是嚴絲合縫地扣上了，可是那傲人處，時時刻刻都被擠壓著，有種多一份就要炸開來的感覺。總是不知不覺間吸引著所有雄性生物的眼球。

  而蔣玲玉身前則站著個陌生的男人。職業西裝，氣質很文。但又跟學校教書的老師比起來，還有些區別。眼鏡是那種透著精明又不失文雅的那種，鏡片之後的視線有些眼熟。

  胡楊青還為此特別回憶了一下，那眼神，賊相似之前古玩市場上宰人的攤主。他手裡捧著個黃色的大花瓶，面色嚴肅地似乎在請求什麼。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是裡面聊什麼。但是看見古董，胡楊青的精神頭來了，隨口一句粗口。「霧草，這怎麼那麼像我之前鑑定過的康熙年間的皇家大花瓶啊？」同時印象中隱約一想，之前拍賣會上見過一隻，因為自己對司馬家人說是假的，因此最後誰也沒要。

  那麼這隻呢？胡楊青迫不及待打開紫光一看。

  然而這麼一看，他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