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呂家二姨娘在提出挑撥慕容博和慕容聰的父子關係，並且設計胡楊青，讓他站在呂家這一邊的時候。其實心底是有著一種微薄的希望。

  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她最近總是莫名其妙的想起胡楊青，莫名其妙的妒忌呂慧寧。這種妒忌就像鞭子，時時刻刻抽打著她，稍不注意就跑出來作祟。

  然而呂家老祖宗又是何等的人。呂家二姨娘心中打的什麼主意，他一眼就看破。關鍵只在於這件事是不是對呂家有好處。如此沉默不到十秒，老祖宗就發話。

  「香蝶，這件事就按照你說的去辦。只是彗寧那邊，你要怎麼面對？」

  呂慧寧是老祖宗指明要繼承呂家的唯一繼承人，同時也是呂家二姨娘從小到大親近的孩子。平日裡甚至還聯手抵抗過殘廢丈夫的暴力行為。兩人的關係與其說是母女。實際上更接近姐妹。

  因此姐姐要仙人跳妹妹喜歡的男人。這種事情，無論如何妹妹也是不能接受的。哪怕這件事整體是對呂家有益也不行。

  老祖宗看著底下香蝶的為難就知道她做不出來。這要是換在往日，做不出就做不出吧！如此沒羞沒臊的事情，呂家還不需要。但是現在……

  

  呂家老祖宗心知著《商論》都已經出現了徵兆，那麼預言中那個滅族破產的情景算起來，也還不到半年時間。半年，要說服呂家上下接納胡楊青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老祖宗這思來想去，最後只能長長的嘆出一口氣，無奈的表示。

  「香蝶，既然你覺得不好對彗寧解釋。那麼，你把彗寧給我叫進來，我親自跟她說。」

  片刻之後，呂慧寧掀開門帘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朝著老祖宗躺臥的床榻看去。

  只見淡黃色主體的床帳之後，鬚髮皆白的老祖宗斜靠著靠墊，似在閉目養神。呂慧寧一掀開門帘，被串成長條的珠玉便彼此相撞，發出微弱且清脆的聲音。

  再接著，老祖宗的聲音傳了過來，聲線有些疲憊，「彗寧，是你來了？」

  彗寧趕緊走到爺爺跟前，雙膝跪下，老老實實地請安，其後才是目的。

  「之前，我聽二姨娘說爺爺您找我有事要說。就是不知道您想跟孫女說什麼？」

  「胡楊青。」呂家老祖宗也不廢話，開篇就是主題。

  「我只是想代你二姨娘問你一句。如果有天，我們呂家需要你和二姨娘同時伺候胡楊青，你會不會容得下她？」

  呂慧寧兩眼登時就瞪圓了，平鋪在地面的手不自覺抓緊。什麼叫做同時伺候？這不是！？呂慧寧心中一萬個不願意，提高了聲線提醒。

  「爺爺，那是違法的！」

  而且一夫多妻的事情！我也不做！

  「哦，」呂家老祖宗長長地哦了聲，視線繞過呂慧寧半起的肩朝門帘之後的身影去看，話語意有所指，「你不願意啊。而且還是萬分的不願意。」

  剎那，那還停在門口聽聲音的呂家二姨娘身影僵硬了些許。雖然早就料到呂慧寧會不同意，但從來沒想過她的表達竟然能夠如此的激烈。

  好在呂家老祖宗早就料到了孫女的激烈，呵呵地半開了口，一邊說著不願意也好，一邊朝著孫女招手，示意她湊過來，自己還有事情要交代。

  呂慧寧原先還是滿臉的氣憤，心想著二姨娘是不是也太無恥了？居然還找爺爺提肖想胡楊青的事情。突然間爺爺臉上表情變化了。「來，彗寧。」

  她不得不打著小心走上前，小心地將耳朵湊到爺爺嘴邊，聆聽。

  這個時候，她聽見自己的爺爺用壓得極低的聲音說，「都是假的。不要放在心上。伺候胡楊青的事情，就算是香蝶自己想，爺爺也不會任由她隨便做的。」

  那麼……呂慧寧心中驀然一動，心底有著說不出的喜悅，兼伴隨著焦慮。

  爺爺不會隨便跟自己開玩笑的，更不會拿自己未來的夫君，以及呂家的救星開玩笑。會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呂家老祖沒有對呂慧寧解釋，提起了聲音，喊了聲香蝶，又把二姨娘喊到了跟前，讓她跟呂慧寧跪在一條線上，指著呂慧寧問二姨娘。

  「香蝶，剛才彗寧的回答你可聽清了？」

  香蝶，也就是二姨娘跪在地上，有些失落地說著是。

  她早就該知道，彗寧是死心塌地地要跟胡楊青待在一起。其他人根本就插不進手。可是自己偏偏就要犯賤，忍不住想要去擁有以下能把自己腹部傷疤修復完成的少年。就好像，這樣可以重新回到少年。

  呂慧寧雖然當時沒有回頭去看二姨娘，然而兩人挨靠的如此之近，僅用餘光，呂慧寧就毫不費力地看見了姨娘垂下的髮絲。筆直黑亮到神似帘子的長髮。遮住了姨娘妖媚漂亮的臉，同時也隱藏了她不敢面對自己的心虛。

  呂家老祖宗藉機咳咳了兩聲。香蝶的事情，點過就算。下面才是重頭戲。

  「彗寧啊。」

  呂慧寧緊跟著又聽見了自家爺爺在喊自己。她順從地抬起頭，心想著難道這是要給自己撐腰了？

  下一秒，呂家老祖宗又把之前問自己的把戲拿去問了二姨娘。

  「香蝶啊，既然彗寧都不願意讓你設計胡楊青了。還說那是違法的，那麼你有什麼要對她說的嗎？」

  呂慧寧那時候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垂在身子兩側的手突然抓緊了。視線中的二姨娘，似乎也不再親切和藹，而更像是禍國殃民的妲己。隨時一張口，一扭腰，就能從自己跟前搶走胡楊青。而且還可能是在爺爺允許之下的！

  果然，二姨娘有些疑慮地看了眼老祖宗，似乎在衡量這件事他到底會支持自己多少，最後實在是撐不住呂慧寧求知的目光，有些結巴地說了。

  「彗寧啊，這個設計胡楊青，不是說我非要跟他……嗯，那個……」

  「也就是提前讓他選定陣營，站在呂家這邊。」

  二姨娘之前對著老祖宗說設計胡楊青的時候，臉上可從來沒有如此羞臊。該是用下作手段的，她也從來沒猶豫過。唯獨面對視為姐妹的呂慧寧，她不敢直視，哪怕這件事只是表面上的過一層曖昧也不行。

  因為、呂慧寧也善妒。而且妒忌的程度遠遠高過了拿著餐刀收拾殘廢老公的二姨娘！

  在他們相處的有限記憶里。呂家二姨娘曾清楚的記得，呂慧寧以前很羨慕表姐的漂亮裙子。但因為自己嫡女身份不能穿的那麼花俏。她竟然趁著大家不注意拿剪刀，偷偷的剪爛了表姐的漂亮裙子！

  果然，二姨娘剛剛把話說出來，原先還在叫囂著，這是違法的，呂慧寧自己先站起來了，渾身上下折騰著在一股怒氣，冷冷的說。「提前選定陣營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敢情我不是呂家的人？」

  所以你們現在準備給胡楊青塞個女人？

  不！我絕對不是個意思！

  二姨娘緊張的動了動嘴。略顯驚慌的視線直接看向了呂慧寧垂在身側的手。就在呂慧寧站起來以後。她這雙洗那些漂亮的小手，果斷地抱起了放在爺爺床頭的陶瓷痰盂，舉到了頭頂，對準二姨娘頭頂隨時準備落下！

  只要她敢說自己不算呂家的人！

  然而這種衝動的舉動很快就呂家老祖宗給制止了！

  「彗寧，現在我們不過是在商量，你那麼激動做什麼？」

  乾枯的老手嗖地伸出，掐著呂慧寧的手臂。咔，輕微一個筋骨錯位聲音，痰盂順應地心引力落回了地上。仰面砸出了個坑，痰盂里的清水潑灑了出來，浸濕了一片地毯。

  「為什麼？爺爺？」

  「難道你也想幫助二姨娘欺負我嗎？」

  呂慧寧就恨剛才砸痰盂的動作不夠迅速，沒有當場把二姨娘給砸死在床頭！眼下受到阻礙，手筋骨也被捏錯一隻，再尋找別的兇器已經來不及，她本能的選擇了抗議！

  這個時候，之前對孫女還算是和顏悅色的爺爺也變了臉，猛然呵斥著跪下。龐大且沉重的威壓兜頭全壓在了呂慧寧肩膀。呂慧寧幾乎是口耳暈目眩的看著爺爺的身影在視線內被音波扯成三份，站在三個方位拷問著自己。

  「彗寧，《商論》第一頁第一句寫的什麼你還記得嗎？」

  「為商者，當以利為重！」

  呂慧寧眉頭不皺背的飛快，顯然已經將《商論》知識，記得倒背如流。

  很好。呂家老祖宗微微點頭，緊跟著又拋出第二個問題。

  「《商論》里提到的如果當人處於不利的境地之下，好幾方危害自己的時候，應當怎麼選擇？」

  呂慧寧依舊飛速的回答。「兩者之中，取其害輕者。」

  「那你還猶豫什麼呢？」

  聽見呂慧寧倒背如流的《商論》里的知識策略都熟爛於心，呂家老祖宗第三次兜頭落下爆喝，「都跟你說了，這是假的。二姨娘從頭到尾不過是想讓胡楊青提前站在呂家這邊。這點對你名譽上的傷害，跟呂家全族滅亡相比，哪個輕哪個重你難道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