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退讓的代價
2024-05-01 21:06:56
作者: 雪中情
這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想啥來啥!
胡楊青馬上就明白了監考老師的意思,火速撥通了駱家廳的電話,現場連線做完了加考題。剩下的事情就顯得更簡單了。都是常知更在考試前划過的重點,只要腦子不傻都曉得寫什麼。
胡楊青從來沒有如此輕鬆的地考試過!甚至不需要半小時,他就把寫完的試卷全部都交給了剛剛從「昏迷狀態」甦醒的老師,跟著對方一起對說辭。
「胡楊青同學,等下要是校醫過來問我監考的時候為什麼會昏倒。你要告訴校醫說我有點高血壓。看見能夠監考第一名學生,一不小心沒有控制好,激動得暫時暈過去了。」
「你在我昏迷的前提下,參與了急救我。最後才參加了考試……」
胡楊青從善如流,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是是是!老師你有高血壓。看見你昏倒,我連考試都忘記了。花費了一點時間救你。醒來之後才真正開始考試。」
就在胡楊青以為自己輕鬆無比地逃過一劫,之前救治過阿青的學校醫務室里已經翻天了。一對男女急匆匆地沖了進來,身後陪著新任教導主任,邊上還陪著溫怡佳,追問阿青死亡前後的事情,情緒中途崩潰好幾次。
「你、你說,我兒子死了?」阿青的母親兩眼蓄積著淚水,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維持住外表的冷靜。然而,這也就是騙騙外人,但凡眼力勁厲害點的,都不難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握得緊緊的,指甲已經深深地摳進肉里,整整十分鐘都不曾鬆開過。
懷胎十月的兒子突然之間說沒就沒,簡直是要掉當媽的半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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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被詢問的校醫很坦然的承認。「是的,夫人。您兒子就在之前1小時3分45秒的時候死亡了。我已經確認過,他的瞳孔徹底放大,屍體表面浮現屍斑。符合腦死特徵。因此我主動給醫院打了電話,要求送往太平間保存遺體。」
說完關於自己的部分,抬手指著站在另一邊陪同的溫怡佳繼續描述當時的情況。
「當時知道這件事的還有站在您身邊的警察同志。我還曾經聽過她在您兒子瀕死狀態下詢問些許問題。」
阿青的父親緊跟著站了出來。一股嚴厲視線兜頭壓下溫怡佳的肩膀,不斷在脖子往下,胸部之上的區域尋找某個物件。當找不到的時候,索性開口詢問。
「警察同志,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溫怡佳心知這是人家家長要知道自己的姓名,作用嘛……她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證,對著現場所有人晃了一遍,自我介紹。「我叫溫怡佳,是古都派出所科員。會詢問阿青同學,是因為發現他跟修改報名資格系統有關聯,因此使用職責詢問了他幾個簡單問題。」
阿青父親沒有說話。但是挺直的脊背之後突然炸出了看不見的氣場。
配合警方工作是每個華夏人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要在自己兒子瀕死的時候還在行使權力,未免也顯得太過冷血了。
這話,他是男人,理智勝過了衝動。雖然很想抗議,卻還是沒有出口。但是阿青的母親已經無法忍受,反手就是一巴掌。「警察了不起?隨隨便便就能濫用職權了?」
溫怡佳捂住了臉,也跟著不說話了。
當時的情況有多危機,沒有在現場的人是絕對想不到。就是一把秀氣的鋼筆,丁丁點在心臟口的傷口。上了氧氣,做了心肺復甦,甚至連鎮痛的嗎啡、增強機體耐受力的腎上腺素都打了。不到20分鐘人還是迴光返照了。這種情況,你跟我說尊重風俗叫家長豈不是講冷笑話?
恐怕現在,當事人的母親根本就不是在抗議自己執法失誤,更多的是在為失去兒子而痛苦。
溫怡佳想了想,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了紙巾遞過去了。
然而阿青的母親沒有接。一句我不要你假好心打落了別人的好意,挨著丈夫啜泣了。
覺得自己有些責任的溫怡佳上司看看情況現在也實在不適合繼續說下去,主動出來做了調解。
鑑於死者為大,他先是向阿青的父親表示了歉意,表示自己的同事在執法過程中沒有照顧到家屬情緒,在這裡代替同事向人賠不是。
「我們今後一定會加強警員這方面教育工作。期待這類悲劇不會再上演。」
溫怡佳眼皮直跳地看見阿青的父親臉鐵青了。還是沒有說話。身上陰鬱的氣場越來越濃厚。像是醞釀著什麼,等到了一定臨界點就會直接爆發。
「同時,我們還會加快偵查進度,儘快將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給大家一個交代。」
阿青父親轉身把妻子勸出去了。舉動看似溫和,實則已經瀕臨爆發。
然而溫怡佳的上司還在做檢討。或者說,他明知現在的說法會讓任何人發怒,還是心甘情願地給屬下扛起風暴。
果然,自打阿青的母親離開視線之後,父親就蒸騰了怒氣,打斷了溫怡佳上司的檢討。
「古都派出所什麼樣的效率,我之前也打過交道。大家彼此心知肚明。沒有用的事情少做。相比你們在這裡檢討,我更想知道我的兒子到底做了什麼。竟然能讓你的屬下當著人前把他追得自殘。」
溫怡佳琢磨著對方這個意思,就是想說自己執法沒錯,但是方式太過粗暴,大概接下來就是問責了。古都從來都不少有錢人有權人,其中更是以古都貴族高中存在的多。隨隨便便拉一個出來,都能把平民出身的自己壓得喘不過氣。
但是正義始終都是無法掩蓋的。維護大眾公平的重要性往往更勝於屈服某些權力階層。人家既然要問責,那自己也無需懼怕。起碼,必須要先讓視聽重新回到貼近真實情況才行。
「這位先生!您的兒子是在回到教室等下下課之前,自己選擇了自殘!而不是我故意逼迫!法醫的檢測效果可以說明一切!麻煩您不要隨便自我加設定!」
「此外,我深知在這個時候說出您兒子是重點嫌疑人是非常不尊重您。但是他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承認自己才是修改報名系統的人。逃走之後,我們追擊的過程一直都是和平和禮貌的,遍布全校的錄像也隨便你調動。動機、條件、甚至是臨場反應都指向了他是最大嫌疑人,誤判的可能性極其低微!」
「麻煩您……」
「溫怡佳!」阿青的父親用著更大的聲音重新打斷了溫怡佳的述說。聲線已經接近咬牙切齒。兩隻垂著眼袋的眼珠直勾勾地看著她,目光中流轉著快要崩潰的情緒。
「我記得你說你叫溫怡佳是不是?」
溫怡佳上司緊張地看向了屬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他這個老人可比她清楚多了。伸手扳住溫怡佳後背往下壓,「快給人家道歉啊!」
溫怡佳閃身脫開了,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口氣斬釘截鐵。
「是!我就是溫怡佳!不知道先生不斷重複我名字是想要做什麼?」
人家掏出了放在口袋的手機,按下了一個鍵。短暫幾聲接起之後,沒有客套就開了口。
「不管你現在有多忙,請幫我準備起訴古都派出所的警員溫怡佳。我要看見她再也不能當警察!」
「……為什麼?我的兒子阿青死了。在被她抓捕之後不到半個小時死亡了。我的產業再也沒有繼承人……」
這個時候,溫怡佳分明聽見上司在自己身後嘆氣。之前關於流傳在同學中的某些談資,開始倒帶似似往回放。例如,阿青從小就沒有上過學,整整六年時間都在家裡,請私教針對興趣愛好培養。又譬如,阿青的父親是個很厲害的人。掌握著全古都所有的連鎖超市。手裡拽著的錢和他認識的能人一抓一把。
「可是、可是那又怎麼樣??!」
溫怡佳面對已經給自己下戰書的對方家長,渾身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正義始終是屬於大家的!任何一個人,甚至是組織妄想扭曲正義,最終都會失敗!!」
阿青的父親短短交代了幾句之後就把電話掛掉了。他之前做這番舉動其實除去心中悲痛,更多的成分是在試探溫怡佳是個什麼樣的人。冷靜、還是衝動。細心,還是迷糊。她到底是怎麼樣才會當上一個警察的?
然而這一切都在溫怡佳正面宣布正義是屬於大家,他的所作所為都將失敗之後。阿青的父親徹底判定了眼前這個女孩只不過是個底層出身的女子。背後沒人、行事彪悍,憑藉著一腔熱血就想要真正的維持公正。
殊不知,她口中的正義值幾毛錢?能跟自己整市的連鎖超市產業相提並論嗎?
「那麼我們法庭見吧。」阿青的父親說完轉身就走了。留下戰意昂揚,還不知道「死期」的溫怡佳。以及站在一邊,暗自替屬下焦急的上司。
人家父母的身影一旦消失,上司就嘆氣著對溫怡佳宣布。「你剛才可是惹到了一個了不得的人。他一個人在古都就開了13家連鎖超市。黑白兩道全都認識人。你正面跟人家對抗,上面肯定還會追責下來。看在我們還是上下級的份上,我只能再次給你停職冷處理。希望看在我們的退讓之上,對方最後能夠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