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我不懂最後一題

  胡楊青喊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考場的學生再度一震，就連之前站在講台上監考的老師也愣住了。

  D38，也就是胡楊青，是整個考場裡最後一個動筆的學生。居然是第一個交卷的同學？而且面色坦然，作答清晰。那之前學校論壇里偷偷議論胡楊青是個投機取巧的小人到底是誰放出的謠言？

  坐在胡楊青之前的白衣男生預感不妙的皺皺眉，緊跟著胡楊青交卷之後也交卷出去了。

  考場之外，距離考場不到10米的大榕樹之下。穿著白衣服的男生用著做賊的神態，偷偷摸摸地來到榕樹下，學者布穀鳥叫了三聲。

  「布穀～」

  「布穀～」

  

  「布穀～～～」

  阿青從榕樹之後轉身出來了，看見人什麼也沒管，急切地問了句，「怎麼樣？」

  白衣服男生有點膽怯，「沒成功。」

  阿青抓住人前領說了句為什麼？

  「胡楊青顯然是做過了很多準備。考試的時候都是自己作答。我把試卷都丟到地上，他都不看一眼。不僅如此，還提前交了試卷。」

  「那不可能！」阿青面龐都抽了，「你忘記我跟你說的，胡楊青是個英語白痴的嗎？他只會用華夏文回答試卷。你又是個具有6門外語能力的天才，他要從海選中脫穎而出，不抄你的抄誰的？」

  被指責的男生滿臉的委屈！阿青這話說的分明就是相信他好不好？什麼叫做胡楊青只能選擇抄他的？他大聲地喊出了自己剛才看見的一切。

  「我之前跟著胡楊青交卷出去的時候，我看見老師在看胡楊青回答的最後一題！上面除了華夏文之外，就剩下了甲骨文！胡楊青是用甲骨文回答的！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回答方式！」

  「那個胡楊青分明就是考古學的天才！起步比我們這些學生早不說，還具備天賦，做出來的事情直接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阿青聞言再度大吃一驚！

  在昨天跟常知更電話過程中，他曾經想過胡楊青是個很牛逼的人。自己設計他作弊，舉報他作弊的事情未必會成功。因此還特別慫恿了助教將最後一題考題出成了有利於大家卻不利於胡楊青的內容。希望在第一輪，直接刷掉胡楊青。

  但是從現在結果來看！胡楊青根本就沒有跟著大眾思路走！另闢蹊徑地用甲骨文回答了題目。可想而知，要是這份試卷最後到了考古學教授手上。別說是常知更，學校其他教授哪個不會破格提拔他上來？

  「怎麼辦？」白衣服男生看著阿青變得極度難看的臉色，隱隱覺得事情開始不妙。

  「你這件事千萬不要跟任何人說。」阿青鐵青著臉色吩咐了一句，轉身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遞給對方，「今天的事情真是辛苦你了。要你一個文學系的人來做考古系的題目。這是下午考試的內容。我之前都幫你打聽過了。教授對你的印象還不錯。要是你能夠正常發揮，最後的名額很可能會易主。」

  白衣男生聽見阿青那麼形容。臉上的不安瞬間也消失了。說了句謝謝之後，收起東西走了。下午的文學競賽海選即將開始，他不想浪費最後一個機會。

  等到白衣男生走了之後。阿青這才重新恢復了不安的臉色，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耳機里的鈴聲響了三聲之後，有個人接了起來。沒有主動開口，似乎是在等著阿青匯報。

  阿青也不意外，抱著電話先說了句。「教授，今天我的行動失敗了。據說胡楊青全程都用自己的能力回答試卷。甚至是針對他的最後一題，他也跳出了考試範疇，使用了甲骨文答題。」

  哦，對方從電話里輕描淡寫地飄來個回答。之後便是空白。沒說這件事不好，但也沒說好。

  阿青猜不到對方的意思，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按照這樣下去。海選胡楊青肯定是能脫穎而出的。要知道，古都貴族高中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那麼逆天的學生。能夠在17歲的年紀，精通那麼多考古專業知識。簡直就像是投胎到地球的外星人那樣。」

  哦？

  這個時候，電話那頭的男人終於出現了感興趣的口氣。只不過，他還是沒有給出任何指示。這就是暗示阿青還要繼續匯報。

  阿青想了想，覺得基本情況都已經說得差不多了。再下去自己還能說什麼？抱著電話小小聲地餵了句，問著教授接下來我要怎麼辦？

  「怎麼辦？」常知更在那頭用著很輕鬆的語氣複述了一遍阿青的問題，「我的學生，你都已經把胡楊青的考試情況摸得那麼清楚，甚至遠遠地超過我對他的了解。那麼有利的情況，你怎麼能問我怎麼辦？」

  「要知道，胡楊青現在表現得再優秀又怎麼樣？就如你說的，他已經看起來不像個地球人了。這種事實你會發現，難道其他教授和同學不會產生懷疑嗎？」

  阿青恍然大悟地瞪大了眼睛。

  對啊！胡楊青今天雖然表現得可圈可點。但是這也不是正好證明他本身就不是一個學生可以達到的高度嗎？

  「謝謝你，常教授。我知道怎麼辦了。」阿青簡單說了道謝之後，掛掉了電話，看著不遠處已經開始伸懶腰的胡楊青走了過去。

  「胡楊青。」阿青從胡楊青身後喊住了他，一臉欣喜。「想不到你也那麼早交卷了？」

  胡楊青被迫回頭看著阿青，客套地嗯了聲，口氣略有驚訝。「想不到你也那麼快。」

  阿青聽了覺得很諷刺。

  胡楊青那句也，分明就是看不起自己吧？覺得胡楊青自己就是大學畢業生，本身只是儲備比自己深厚，就能如此地瞧不起別人的努力和付出？

  嘴角一拉，說出了句帶著惡意的話。「我好歹也是M教授之前喜歡的學生。今年的獎學金獲得者。這種速度才對得起我的付出好不好？」

  胡楊青很想說對不起。自己好像不知不覺說錯了話。

  阿青轉頭就笑了，拍著胡楊青肩膀哈哈兩聲，表情轉變得像變臉。「怎麼樣，我這個表演技巧是不是很出色？甚至都讓你相信我是仇恨你的？」

  胡楊青說不出話。心底有種預感在提醒著他不要回答。貼在胸口的符咒此刻也感受到了胡楊青的波動，偷偷地又傳來指令——不要相信現在在跟你聊天的人。那不是個好人。

  胡楊青偷偷垂下眸子。琢磨著符的提醒是什麼意思。

  阿青轉眼把他拉到了學校食堂二樓的餐廳，找了個雅座，點了兩倍咖啡。

  這大概是胡楊青進入學校之後，第一次涉足學校食堂二樓。相比起一樓的「大眾」消費水準，二樓明顯就針對了更加有經濟實力的學生需求。

  整層樓全部都是雅座，咖啡、奶茶、果汁幾乎是24小時不間斷供應。學生要是晚上自習不喜歡自習室，只要付得起代價，可以在這裡吃到地老天荒。

  阿青帶著胡楊青來的位置是個靠窗地方，可以從上俯瞰樓下的風景，視線放遠還能望見學校專門設計的假山亭台，林蔭小道，甚至是遠處的地標，一幢全銅鍍金的大象，舉著前腳半身直立，象徵著古都貴族高中雄厚的經濟實力和師資力量。

  穿著女僕裝的侍者很快就把咖啡送了過來。阿青利索地從桌面上拿起方糖，一邊問著胡楊青你喜歡多甜，一邊開始利索地給杯子裡放糖。

  「那就微甜？」胡楊青有點猶豫，坐在二樓的時候心底有些拘束。他畢竟還是平民出身的孩子，骨子裡已經習慣了在大馬路上渴了買個脈動就很奢侈了。突然之間被人拉著坐在雅座，被問著喜歡什麼口味的甜度。他就茫然了。

  阿青不動聲色把胡楊青的茫然收在眼底。

  土鱉！

  嘴上還是非常親善地說一句好，兩顆糖落在了胡楊青這邊的黑咖啡里。被鍍金的勺子噹噹地在杯子裡轉了轉。很有種高雅的意境。

  這個時候，胡楊青聽見阿青似乎不經意地提了句。「胡楊青，你覺得今天上午的考題怎麼樣？有沒有特別難的？」手已經伸到桌子下面，打開了藏在衣服口袋裡的錄音筆。

  之前的常知更跟阿青對話，已經明顯無比地提點了阿青要注意胡楊青本身是個考古專業大學畢業生的事實。也就是說阿青之後的一切針對胡楊青舉動，都必須圍繞讓人如何剛剛好發現胡楊青隱藏事實出發。

  而眼下，偷偷錄下胡楊青對考試看法的聲音，或者可以為將來絆倒胡楊青出點力。

  胡楊青偏著腦袋想了想，只給出了一句比較中肯的回答。「我看了眼，發現都是學校上課M教授曾經講過的內容。可以說，任何一個好好上課不缺堂的學生，起碼在這次考試中可以拿到80%的分數。」

  阿青認同地點頭，不錯。這也是當時設計胡楊青的時候他想過的一點。只是，當時他只顧著想算計。卻忽略了這麼明顯的設計，居然連胡楊青也看出來了。馬上主動地又追問。

  「那之後的加分題和最後一題你是怎麼看的？」

  胡楊青還是毫無察覺地攪動咖啡，面上的表情跟變幻的風雲一樣飛速變化。令人更加好奇他這是想起了什麼。

  就這樣，阿青整整等了快要3分鐘。胡楊青才緩緩地回答一句話。

  「說實話，之後的加分題和最後一題其實我都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