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土鱉的腦洞

  胡楊青為何表情淡定？

  阿青心中一驚，轉頭再一看剛子，依舊錶情淡定。就好像眼前的所有指責都是過眼雲煙，不攻自破。

  阿青身後的跟班還在沒腦子地扛著。拼命煽動大家來針對胡楊青索要的雷射防盜裝置做出各種不合理的猜測。

  這時剛子瞪了鬧事的人一眼。阿青的跟班頓時啞巴了。熱油般沸騰的人群當頭澆下一盆冷水。吵鬧的氛圍冷得連針掉下都能聽見。大家一起聽見剛子用著不怒自威的口氣提了個問題。

  「誰說我表弟是個沒錢的土鱉？」

  人群中有人找到了勇氣，回答了剛子。「如果不是沒有錢，沒見過世面。何必就指著雷射防盜裝置要？那個地下實驗室里好東西不少。光是兩面防爆玻璃，全息液晶屏都是上百萬的造價，搬回去不是更值錢？」

  胡楊青覺得很好笑。但是沒笑出聲。

  剛子緊跟著再問。

  「誰告訴你我們缺防盜玻璃和全息液晶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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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的問他沒人敢跟了。

  阿青聽得眼珠塊掉出來，驚覺著自己今天是要摸到大白鯊了！

  這個世界上沒錢的人有很多。甚至經常會出現沒見識的土鱉拿著主人的私人訂製服裝，把衣扣上的鑽石扣子剪掉變賣，最後還以為占了大便宜的笑話。但絕對不是胡楊青現在的情況！

  他的表哥居然問的是誰說我們缺防盜玻璃和全息液晶屏？！

  這分明說得是……

  「胡楊青，你家在哪裡？」

  直到今天，阿青才有心思去詢問胡楊青的家庭住址。

  剛子代替胡楊青繼續回答，「古都桃花源。」

  頓時，之前一片倒的呼聲馬上像浪潮反著打了回來！

  古都貴族高中都是群二世祖，家裡非富即貴。在哪裡住最顯面子，在哪裡吃最有逼格等等問題早就研究得像是呼吸一樣自然。桃花源裡面全是別墅，住著名人的事情，自然也清楚。

  「桃花源？！哇靠～」

  「胡楊青好樣的啊！」

  啪啪啪啪！馬上，胡楊青身前身後全是掌聲，之前還在嘲笑他沒錢的學生改變了譏諷口吻開始各種吹捧諂媚，「不知道家父是誰？家裡有什麼產業？」

  女生們則是忙著擠過來，開始挨個介紹家裡的經濟狀況，給胡楊青送電話號碼，美其名曰等到放假，沒準我們可以串串鄰居！

  然而大家都知道的！一個女孩子去男生家串門是什麼意思！

  阿青徹底地在心中大喊著完蛋了！他竟然如此草率地給自己家裡招惹了個大麻煩！指不定人家家長要是聽見什麼，他都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胡楊青看了眼阿青快要吃屎的神情，轉向了考古課堂。M教授背後的走私團伙還沒有抓住。他還需要更加耀眼一點。好讓對方在M教授找不到之後開始打自己的主意。

  白如玉站在人群之後，看了眼胡楊青，抱著課本跟了上去。

  因為M教授突然之間失蹤了，學校方面表示聯繫不上。因此考古專業課程變成了自習。一節40分鐘的課程，胡楊青百無聊賴地翻著課本，看著自己曾經在大學裡背的像條狗資料現在變成了高中生學習的內容。

  周圍無數的人開始在問M教授怎麼了？人家雖然貴為教授，可是每次跟學校約好的時間從來都沒有放鴿子過。

  阿青面色發青地喊了句教授不在你們就學習不自覺了嗎？

  「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

  要是以往，阿青這樣一喊，課堂里很快就會安靜。但是如今，胡楊青已經取代了他在M教授心底的位置，正大光明地從M國飛了回來。所有的位置瞬間發生變化。他一喊就有人開始頂撞。

  「胡楊青都還沒說話，你叫什麼叫？」

  「對啊對啊！現在明明他才是M教授認可的代言人，你就不要插嘴了好嗎？」

  阿青對胡楊青的仇恨值更高了！

  明明我才是真正的天才！明明我才是M教授心底認可的學生！為什麼你們一個兩個地都在說胡楊青？！難道一個剛剛入學不久的白丁能蓋過我的鋒芒？

  阿青哼哼了，扶著桌邊站了起來。心中充滿了破壞性的衝動。

  既然你們都說胡楊青比較好，那就別怪我讓他出醜！

  「胡楊青，我要向你請教一個問題。不知道你有沒有空可以幫我解答？」

  胡楊青心想著原來終於有人坐不住了啊，慢騰騰地支起胳膊看向阿青，面上表情純潔得可以當純淨水用。「阿青，我們都是同學，就不要說什麼請教。只要是我知道的，那就一定跟你分享。」

  「哦，是嗎？」阿青冷笑著打開了課本，刷刷地翻到600多頁，指著其中描述某墓葬情況的文字發問。

  「我剛才在新課程的時候，看見個很有意思的事情。說的是古代有個美人，因為身輕如燕深受恩寵。有日，她在台上高歌起舞，忽然來了陣大風，將她吹到了天上。最後一起七手八腳的抓著裙擺才將她留住。」

  胡楊青點頭，「你說的可是趙飛燕？歷史上哪個能在掌上起舞的紙片美女？」

  阿青點頭，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鏡片，「人家都說趙飛燕體態輕盈，能在掌上起舞。可是她帶來的危害也跟她的美色一樣出名。曾經有人說尚飛燕為了能夠登上皇后寶座，曾經把皇帝前一位皇后活活毒死。請問就考古學專業來說，你是怎麼判定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胡楊青馬上確定阿青一定是來找茬的！

  趙飛燕在歷史上作死的程度那麼大，瞎子都知道她一定是把前一任皇后幹掉了自己才能爬上去！但是那麼多年來，大家也只是口耳相傳，並沒有說出具體的證據。阿青眼下居然要憑藉課本里對趙飛燕隨葬品的描述，詢問他毒死皇后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拜託！這難度可比詢問趙飛燕是不是被人毒死的難度大上不止一倍好嗎！

  聽見這個問題的同學全都發出了啊的驚訝，一半是覺得阿青確實在為難胡楊青，另一半是因為這個問題確實很吸引人。雖然很超綱，可是大家其實都想知道啊！

  白如玉微微皺起眉，小心翼翼地看向了胡楊青。

  跟教室里其他同學一樣。她其實也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哪怕阿青不去問胡楊青，總有一天，她也會找到機會去請教一番的。假如胡楊青確實像她心目中那麼天才+博學！

  胡楊青對這個問題會有什麼看法？

  這時，胡楊青咳咳了兩聲。刷刷地也開始翻課本。一直把課本翻到了秦代的煉丹術介紹才停下。

  趙飛燕的事情，他曾經在大二的時候聽李正元教授說起過。說是歷史上這個女人，是個施暴者，但同時也是個受害人。

  阿青臉上的嗤笑更加明顯了。他明明問的是到西漢時期的趙飛燕。胡楊青為什麼把歷史向前翻？秦朝的煉丹術能解釋趙飛燕的下毒嗎？可笑！

  胡楊青這時才不緊不慢地開始解釋。「大家一定很好奇，我說西漢的趙飛燕為什麼要翻到秦朝的煉丹術？」

  很多人開始點頭。也覺得為了說明一件事，把時間軸拉得那麼長實在是有點太為難人了。不過胡楊青很快又補充上了一個知識點。

  「首先，華夏國曆朝歷代的皇帝都做著一個美夢。那就是長生不老。為了長生不老，他們曾經做過各種各樣喪心病狂的事情。雖然到了西漢的時候。追求長生不老的夢想沒有秦朝瘋狂。但這並不意味著西漢皇帝就已經放棄了對長生不老的追求！他們一直秘密在服用一種藥丸，稱之為紅丹。」

  「這個混蛋可不是參了紅藥水兒的泥丸子。而是氧化過後的重金屬汞和其他化學品混合在一起的藥丸。吃下去什麼情況大家不知道嗎？」

  眾多同學默默點頭。表示邏輯繼續正確。胡楊青頓了頓，繼續往下說。

  「方士把藥丸獻上來的時候，總該有人試藥吧？宮女太監試了沒死，是不是接下來就是皇后妃子和皇帝本身了？」

  大家忍不住又點了點頭。

  胡楊青於是攤手，「趙飛燕能夠憑藉身輕如燕吸引皇帝，同時又不是厭食症患者，如果你跟我說她沒有跟方士勾結，我想做不到。而且她當時又是個地位低下的女人，靠近皇后也做不到。想要上位怎麼辦？」

  人群里突然禁默，好久才有人結結巴巴地回答。

  「那就只有換方士去送毒藥，弄死皇后？」

  胡楊青回頭看了眼阿青，表示主要邏輯如此。但是鑑於阿青問的是考古學上有什麼證據支持下毒這一點。他又回憶了一下李正元教授之前上課說過的話，對比了秦代煉丹術的成分，還有趙飛燕墓葬的格局。

  「阿青，你要問我有什麼證據。那麼我問你，趙飛燕在英年早逝之後，皇帝是如何安排她的後事？更確切的說，我是想問，以趙飛燕當年受寵的程度，死後她的墓地里陪葬的除去金銀器物，還會出現什麼？」

  這時，整個教室死一般的安靜。

  阿青猶如中邪地說出三字，「殉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