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眼睛危機

  因為前一天胡楊青表示自己有點身體不舒服，因此第二天M教授果然帶著胡楊青去了一家私立醫院，丟下一捆近萬的刀金要求醫院全身上下地檢查。

  胡楊青直接被嚇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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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這麼一搞，人家醫院檢查出來身體健康，自己要怎麼裝？難道自己還要偽造個羊癲瘋或者其他精神疾病出來？

  這個時候，護士已經把胡楊青領進了X光室，要做胸透。

  根據M教授描述，昨天晚上胡楊青從酒吧跑出去之後就在馬路上拼命呼吸，似乎呼吸困難。醫生很自然地要求胡楊青先檢查肺部。

  然而……

  滴滴——

  滴滴滴——

  胡楊青轉動雙眼，不斷地看著在身上閃爍著藍白小燈的儀器，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有種被人看穿的感覺。

  再然後，不到幾秒，看著儀器的醫生突然張圓了嘴，按下了內線電話。門口呼啦啦地跑進來一群人，有之前交代胡楊青去檢查肺部的主治醫生，還有出資的M教授。

  哇啦哇啦……

  醫生對著M教授張嘴，說出來一串謎一樣的語言。M教授則是滿眼震驚地看著胡楊青。

  胡楊青一頭霧水地坐起，似乎不明白中間發生了什麼。腦子裡隱隱約約覺得他們是在討論自己，而且討論的問題有點嚴肅。

  M教授把胡楊青領出去之後，用著蹩腳的華夏語問他，「我的學生，你眼睛最近是不是有點不好？」

  他緊張地看著胡楊青，生怕這個剛剛找到的瑰寶級別學生真的應了醫生的話——您的學生視神經里堆積著莫名的雜質。在未來的三年裡，他很有可能會失明。

  胡楊青馬上想起了自己在國內曾經被下迷幻藥的經歷。眼睛幾乎失明。其後還有加了料的茶葉。那時候司馬威是對自己說過，毒素已經沉在體內，如果不做驅散，很可能會危及視神經，最後導致失明。

  艹！

  居然又被查出來了！這樣怎麼解釋？難道坦白我現在23歲而不是18？

  胡楊青捂著額頭，腦子裡千百種地想著這事該怎麼藝術化地跟M教授解釋。起碼要合理地解釋自己是如何用23歲的真實年齡冒充18歲少年上學的悲苦經歷。

  M教授看著胡楊青低頭的樣子，似乎還有點不相信。

  好端端的年輕人，正是大用的時候，怎麼突然之間眼睛說不行就不行啊？

  胡楊青抬起頭，面上表情開始變得有點不好意思。

  「教授，我、我……」

  他很想說自己小時候家裡窮，吃的東西都是家裡從垃圾堆里撿來的。長年累月積累了無數毒素。何止是眼睛瞎掉，家裡的幾個親戚身體都有點兒小問題。可是這種謊話到了嘴邊，他又說不出口去。

  試問，一個窮得連古讀貴族高中都不知道在哪裡的垃圾堆少年，又是如何能夠摸到進這所學校大門的機緣？

  因此最後胡楊青只能保持了結巴！

  M教授當時就以為胡楊青是隱瞞了自己的健康狀況！說謊的原因是害怕自己失去工作！因此再也不糾結胡楊青的眼睛問題，找到醫生指著X光片一句一句開始溝通。

  「還好發現的早。現在醫生發現從你的肝上面，有兩支血管連到了你的視神經上。」

  「你看，就在這裡。」

  M教授跟著醫生手勢，在黑黢黢的X片上找到了胡楊青的肺，捏著只鉛筆往上走。

  胡楊青生平頭一次看見了屬於自己的肝臟照片，像兩片舒展開的葉子。以及視線中，連接了眼球和肝臟的兩根血管。它們交錯著，像是攀著樹的藤條，一路朝著眼球方向而去。

  再接著，又是一張X片，是關於胡楊青的腦袋拍片。M教授的手指停在了胡楊青的眼球之上，並且在眼球下方用紅色馬克筆圈出了兩個點。人順著方向向下一找，自然就對上了肺部伸出的兩根血管。

  「看見了吧？就是這兩條。」

  胡楊青繼續點頭。臉上神色很平靜。

  在別人眼中，這兩根血管就像堵了垃圾一樣發黑。然而在胡楊青的眼中，兩根血管從頭到腳煥發出了驚人的紫光芒！

  胡楊青一用紫光看，還能發現血管上似乎飄著看不懂的文字，藏在裡面不可捉摸！乍一看，倒是很像視力檢測表上的E。

  這時醫生說著說著，突然停下了。他也開始眯眼，用著近乎膜拜的神色看著胡楊青的兩根血管。語速開始加快。不斷地說著類似讚美的詞語。

  胡楊青接著聽見M教授用蹩腳的華夏語問他。「請問你信仰什麼宗教？」

  這時，胡楊青開始猜測是不是醫生發現了點什麼？自己眼睛的秘密是不是會被發現了？

  回頭教授又和醫生開始哇啦哇啦地討論。似乎除去問宗教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新進展。

  胡楊青乘著機會想了想。

  X光片上出現的情況肯定是自己的眼睛變異根源。從肝臟上多出了兩根血管連結上了視神經，輸送了超過眼睛本身的營養，導致自己視力提升到平常人的多倍並不是不可能出現的。

  和宗教有什麼關係？

  胡楊青很直覺地回答，「我不信！因為我是華夏國的！」華夏國素來只主張無神論！

  醫生光是看表情就知道胡楊青說了沒有信仰。

  然而問題依舊存在。

  醫生認為胡楊青的眼睛現在出現了異常，需要及時地切掉長在肝臟上的兩根血管。否則時間久了，胡楊青的眼睛會因為工作過度導致失明！

  當M教授告訴胡楊青今後他可能要選擇的路，是自暴自棄讓眼睛使用一段時間就失明，還是切掉血管，讓眼睛能在很久的時間範圍內繼續使用？

  胡楊青當然不會告訴M教授多出來的兩根血管和失明沒有關係！那是我的變異根源！你切掉了我以後怎麼鑑定古董？

  M教授則先入為主地認為胡楊青是在擔心醫藥費，不斷地點頭要胡楊青說YES。「說了同意，我們明天就安排人給你準備手術。半個月內可以讓你回到華夏修養……」

  「好孩子，別擔心。所有的醫藥費都由我們承擔！這是屬於你的福利！」

  胡楊青一臉懵逼！

  什麼？明天就要斷掉我眼睛的紫光？你TM還敢說福利？信不信我馬上一巴掌，保證打不死你！？臉上卻馬上搖頭成撥浪鼓，手腳並用地表達。

  「NONONO～」

  M教授一看胡楊青居然反抗了，真心還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拒絕。

  這條件多好啊？M國私立醫院的主任大夫開刀，全程醫療保險，真是丁點風險都沒有！而且還恢復好，不久就能正式上班了啊。不不不，是馬上又能為他的古董走私事業奉獻力量了！

  但是胡楊青已經識破了教授要拉他下水的念頭。

  他深知眼下的自己已經走到了關鍵之時！他既不能決絕地拒絕M教授的好意，以防對方突然狗急跳牆真強制著給自己切了血管。那時候自己就得不償失了！但他也不能因此就決定和這貨走私販子同流合污！

  剛子昨天才剛剛得到命令暫時不能來M國，溫怡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反應。他現在最該做的是臥底！好好地把犯罪集團的證據掌握在手裡！等待著最後的反擊！

  因此，就在胡楊青說完一連串NO之後，甚至是M教授都開始考慮先下手為強弄暈他手術。他終於開口了，而且還說出了個教授無法拒絕的理由。

  「教授，你的實驗室不是還有很多碎片沒有修復完成嗎？」

  胡楊青剛開始嘗試用英語跟M教授溝通。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詞彙量簡直連只狗都不如，很快又改回了華夏語。

  「我這次跟你來M國，主要就是為了預修圖！我喜歡那些碎片，就像看見了漂亮的姑娘！不把它們弄回原樣，我絕對不想手術！」

  哦？

  M教授之前看見胡楊青拒絕，心中曾經想過很多不好的。最壞的打算就是胡楊青可能已經猜到了自己想要利用他。不過，猜到又如何？現在他人在M國，溜出去簡單，過海關還能簡單嗎？

  不想千想萬想，最後得到的只是胡楊青一句我想修復完！他用著自己曾經擁有的狂熱眼神看著自己，M教授仿佛看見了少年時期的自己。

  那時候，深藏在M教授胸懷中的工作熱情也被調動了起來！

  「好吧！」

  他很快放棄了和醫生約定的明天手術，帶著胡楊青走出了醫院。兩人坐在車裡，M教授一邊開車，一邊用著漫不經心地口氣跟胡楊青說著。

  「雖然現在你的眼睛沒有什麼問題。但是為了我們的工作好，你做完預修圖一定要去手術了！」

  「你的未來很美好！千萬不能因為眼睛耽擱了！」

  胡楊青自然是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沒問題沒問題地接著好好好。順帶又小小地表示昨天已經把碎片的順序都弄好了，今天是不是可以開始粘合碎片？

  M教授實在是看不出胡楊青的表情之下還藏著什麼偽裝。想著反正現在他也算是徹底和自己合作了，很乾脆地把2000一天薪水提到了2500一天，高高興興地鼓勵胡楊青一定要好好干！

  然而，胡楊青偷偷地摸了摸藏在屁股後頭的手機，確切以及肯定地知道自己一定會好好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