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遭賊

  二十斤糧食的重量對經過長期訓練的費國棟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只見他付過看之後，扛起來就走。

  「哎，等等。」方秋陽一把拉住他，轉眼看向營業員員問：「同志，你們這兒有沒有糧種賣？」

  「糧種不是每年生產隊裡都會統一發的嗎？」營業員有些疑惑地反問。

  「哦，是菜種，我說錯了，不好意思啊同志，我是第一次來買東西，有些緊張。」面對營業員懷疑的目光，方秋陽立即改口。

  她怎麼給忘了，現在這時候連土地都不是個人的，糧種當然都由生產隊統一保管，到要種植的季節再分發給農民。

  「是菜種啊，這個我們這裡倒是有一些。」營業員收起懷疑的目光，但眼神中卻透露出鄙視，要不是看在費國棟拿出的特種糧票上，她早就不願搭理這個土得掉渣的女人了。

  方秋陽跟著營業員的指點，看到櫃檯里擺放著各種的菜種，她閉上眼睛用異能感受了一下上面的生機，才讓營業員把所有的種子都包了一小包。

  買菜種不用票，費國棟雖然覺得現在買得早了點，可也沒說什麼，按照營業員報出來的價格付了錢，兩人才走出供銷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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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把糧食什麼的都寄存在供銷社裡，這回是輕裝逛街。

  走不多遠就看見一個小小的門臉，那是一家商店，費國棟眼尖地看見裡面也有布賣，便回身對方秋陽說：「進去看看，你嫁過來什麼新的東西都沒用到，我們去買點布做衣服。」

  說著也不等方秋陽反對，拉著她就進了店門。

  其實這個店裡面也基本什麼都有，方秋陽想起那世後來的撤銷供銷社之後的百貨商店，還有個體戶，沒想到現在就有初形了。

  方秋陽沒有想錯，在這店裡的營業員雖然也是一副鼻孔朝上的樣子，可買東西確是不用票，不過這東西也沒有供銷社來得好而已。

  就像那布，都是供銷社地處理品，其實倒也沒什麼大毛病，就是有些印染的小瑕疵，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時，方秋陽也完全想起來了，現在已經是八十年代了，廢除憑票購買就在這幾年，然後不管城市和農村，像這種百貨商店就會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甚至有一些膽子大的也開起了個體私營店，大大加快了經濟的發展。

  除了買些日常會用到的油鹽醬醋等料味料，費國棟也沒忘了買上一些鍋碗瓢盆，鍋是暫時夠用了，可碗只有兩個，盆也只有一個。

  所以一下午，他們買了雜七雜八的不少東西，直到沒傍晚的時候，才回去，臨回去之前，方秋陽還跑到百貨商店買了把大鎖。

  現在家裡的家當多了，她又不能直接放空間裡，但破廟又是可以隨意出入的，她不得不防著點。

  不是她不相信自己村裡的人，而是村裡有費家人在，她還真不能放心。

  兩人拿著那麼多東西，回去的路上也不太好走，幸虧半路遇到隔壁大隊的牛車，費國棟和方秋陽才蹭了一段路，就是這樣，回到住處也已經天黑了。

  「你先歇一下，我去把饅頭熱一下。」到了家費國棟把所有東西搬進屋子，才對坐在床上直喘氣的方秋陽說道。

  可是當煤油燈被點燃的時候，費國棟著實被驚了一下。

  只見原先收拾得好好的屋子裡，被子被扔在地上，褥子被高高掀開，他和方秋陽為數不多的幾件衣服被扔得到處都是。

  更可氣的是，從費家帶出來的那一袋糧食也敞開了口袋，裡面的糧食生生地少了一半，連擺在灶台上的油罐和鹽碗也不見了。

  「這是……」費國棟不敢置信地看著屋裡的一切，方秋陽買大鎖的時候，他還曾笑話她小肚雞腸，村裡的人都不會隨意去拿別人家的東西，可是現在看到的一切，卻讓他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方秋陽顯然比他鎮定得多，到了這個時候，還想從她手裡拿走東西，門都沒有！

  「你在這裡看著，我去找衛哥和聶主任看看，讓他給咱斷斷這樁公案。」方秋陽說完轉身就走。

  等費國棟回過神來的時候，哪裡還有方秋陽的影子。

  此刻，他也冷靜下來了，村裡的人都很淳樸，從他記事起就知道，村里人都會互相幫助，從不會拿別人家的一根菜葉子，就算有急事拿了，事後也會拿同等的東西補上，更別提是趁對方不在家，把人家屋裡翻得亂七八糟的。

  而且看得出來，對方把他家翻成這樣，明顯是在找東西，能到他家找東西的，除了那家人就不作他想了。

  沒想到，他都被他們趕出來了，他們還不想放過他，這是還想要自己的錢嗎？

  真是一群貪心不足的傢伙！

  不一會兒，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衛春平進來一看也愣住了，自從他當上隊長以後，隊裡是有人爭吵，可這種類似於偷盜的現象卻不曾出現過，因而當時就火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幹的好事，衛春平黑著臉帶上費國棟就往費家沖。

  鄉下地方的晚上娛樂少，此時大家也只是剛吃完飯，沒休息的村民多的是，一聽說費家又出事了，大家抱著看熱鬧的心思紛紛跟上。

  路上，早有好事的人特地轉到費國棟兩口子現在住的地方去瞧了一眼，見方秋陽正一邊掉淚，一邊收拾滿屋的狼籍，那些人也猜出了個事情的大概。

  所以村民們到達費家門口的時候，基本上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心裡都暗罵費家人不是東西，住著用人家的錢蓋的院子，不但把人趕出家門，事後居然還連人家小兩口為數不多的口糧都要搶，真是過份。

  衛春平忍住火氣，沒有一腳步踢開費家的大門，只在門口大喊：「費老頭，費老婆子，都給我出來。」

  院子裡立即響起了腳步聲，然後只見費家老爹一臉賠笑地開門道：「隊長，這時候你咋來了？」話剛說完，瞥見跟在旁邊的費國棟，立即沉著臉喝道：「混蛋玩意，這裡已經不是你的家了，你來幹什麼，還不快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