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哭什麼？

  這樣一來，慕凌歌和顧南城的對話被迫中斷了，她微微眯起一雙美目，然後乖巧地跟隨著他的腳步走下樓去。

  陸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寬敞的餐廳里，只有老夫人和兩個傭人，老夫人看了看四周的人，淡淡的開口對慕凌歌說，「丫頭，快過來，給你煮了些紫薯粥。」

  慕凌歌有吃甜食的習慣，不管是什麼時候，她總改不了這個習慣。

  可是，難得的是，老夫人記得。

  她莫名的有些驚訝，秀氣的一張小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笑容，「謝謝奶奶。」

  話音很甜。

  顧南城卻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要知道，在慕凌歌進家門之前，自己的確帶回來過不少女人，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些討好老夫人的意思，為她買些好看的東西，或是種些什麼植物。

  可卻都沒能得到老太太的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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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隨隨便便憑空冒出來一個慕凌歌，竟然有這樣的能耐？讓老夫人為她準備她喜歡的東西？這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南城，你也坐下吃。」

  老夫人說了一句，然後命人盛了湯端上來，顧南城像是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慕凌歌的身邊，坐下來，微微地笑了笑。

  「奶奶，你倒是對她真的好呀。」

  他微微哼了一聲，像是吃醋了，有點不滿。

  可更讓顧南城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慕凌歌究竟刷了什麼手段？竟然能夠讓軟硬不吃的老太太對她這般傷心？

  想著，他就更加不明白了。

  「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良心？」老夫人看了他一眼，開始盤算著，「去年，我生日，你連個電話都沒有，凌歌呢？還讓人送了個蛋糕，你看看，比起你這混小子……」

  「等等。」

  顧南城頓了頓，疑惑地看著老太太。

  慕凌歌卻下意識地捏了一把汗，她的確是為了討得老夫人歡心才這麼做的，可是……

  不這樣，她拿什麼保住慕氏？

  「一個蛋糕就把你收買了？」看到顧南城和自己關注的問題不在同一個點上，慕凌歌輕輕地舒了一口氣，白淨的小臉上浮現出了幾分淡淡的笑。

  顧南城和老太太，倒真的是相生相剋，一點錯都沒有。

  這兩個人，明明都是對方僅剩下的親人了，卻還沒完沒了地相互洗刷。

  「要你管？別人有心，你有嗎？臭小子。」老太太哼哼了兩聲，不忘記給慕凌歌夾菜，「丫頭，既然來了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別拘束，喜歡什麼讓南城給你夾。」

  她淡淡的說著。

  慕凌歌含笑點了點頭，卻不自覺地側過臉去仔細地看著身旁的顧南城，如同歐洲貴族，他既是是用筷子的時候，動作都那麼優雅，溫柔。

  「你就回到使喚我。」顧南城也不爽，一邊給慕凌歌夾菜，一邊和老夫人鬥嘴。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最先放下筷子的是慕凌歌，分明是被老夫人夾的菜撐到了，她有些尷尬地笑著，卻不忘最基本的餐桌禮儀。

  這話，剛剛說出口，顧南城就轉過臉來看著她。

  「不吃了？」明知故問，然後他看著面前的人，深邃的眼眸里，划過了一抹淡然，反問，「吃這麼點兒怎麼行？」

  慕凌歌頓了頓，很想告訴他，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他插手，可是……

  顧南城動作快，拿起碗，又給她舀了一碗粥，「慢慢喝，你太瘦了，以後怎麼要孩子？」

  「咳咳……」

  慕凌歌頓了頓，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一張臉瞬間就燒紅了，有些埋怨地看著顧南城，卻見他一本正經。

  「就是，這件事情上，南城說的一點兒錯都沒有。」老夫人也跟著瞎起鬨，「丫頭你太瘦了，以後怎麼要孩子？」

  「奶奶……」慕凌歌語塞了。

  她和顧南城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哪來的孩子？想到這兒，她又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所幸不再計較他們究竟說了什麼，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禮貌地對老夫人說，「我實在是吃不下了，奶奶您多吃點，我有些不舒服，先上樓了。」

  話音很是簡潔。

  在老夫人看來，慕凌歌向來是個乖孩子，既是是吃飽了也一定會在飯桌上陪著她，如今她這麼說，必定就是真的不舒服了。

  她看看顧南城，帶著責備。

  「怎麼凌歌生病了，你好像一點都不關心？」顧南城也尷尬起來，所幸也放下碗筷去追慕凌歌，卻在走廊上，看到她靠在房間門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大約是沒有注意到他的靠近，女人毫無防備，豆大的眼淚珠子就源源不斷地往外滾。

  顧南城一下子看愣住了，下意識地皺起眉頭，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他同樣沒有打擾她，但……

  「先生，您站在這裡做什麼？」身後的傭人卻很不識趣，她的話驚擾了站在轉角處的顧南城和走廊上的慕凌歌，女人像是受驚的小鹿一般錯愕地抬起頭，下意識地伸手去抹眼淚。

  這邊，顧南城見自己被拆穿了，所幸也就不再裝模作樣，直接走了出來，淡淡的問她，「哭什麼？」

  回應他的，只有沉寂。

  慕凌歌慌亂地搖頭，逃也似的進了房間裡，直接進了洗手間。

  顧南城跟著她要進去，卻被她阻攔在門外面，「顧南城，你究竟想做什麼？」

  她小聲地問道。

  他眯了眯眼，直勾勾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話音淺淡，「我就是……放心不下你。」

  他風輕雲淡地吐出了一句話，卻讓慕凌歌不可置信地轉過頭來，定定地看著他。

  他是怎麼做到的？如此隨意的就說出了這樣一句話？放心不下？當初是他口口聲聲說對她恨之入骨的，如今卻又來招惹她麼？

  「很難受麼？」看她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顧南城問道。

  莫名的，在這一刻，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沒事，大概昨天失血過多，有點頭暈。」慕凌歌的回答很簡單，她輕輕地揉著額角的頭髮，秀氣的眉宇間帶著平靜。

  「你做什麼……」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慕凌歌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