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他就變成它了

  「呵呵，算了，等佛郎機炮研製出來，要真威力巨大，朕一定下令集全國之力，全力研製火器，到那時，大楚便不再畏懼任何敵人！」

  趙千士雄心勃勃的說道。

  陳知山微微一笑，大楚總算是走上了歷史的正軌，從佛郎機炮可以看出，西方在熱武器上或許已經遙遙領先，但自古以來就有笨鳥先飛的例子，憑藉著大楚的人才濟濟，幾年內就算不能趕超西方，但趕上來還是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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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朕叫你來不是為了佛郎機炮，只是想問問你，昨晚感覺咋樣啊？」

  趙千士用手肘撞了撞陳知山的肩膀，臉上表情突然就變得不正經。

  「啊？」

  陳知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直到肩膀被撞了才驚醒，隨即苦笑道：「皇上，這種事…該怎麼說呢？」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朕深知那個皇妹的性格，完全天不怕地不怕，之前朝中有個官員的公子說了兩句調戲她的話，結果就被打斷了雙腿，那時候先帝親自出面調停，才化解了此事…」

  說到這，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那時先帝罰她禁足半年，然而她又偷偷摸摸跑了出去，跑到幽河州，並且認識了陳卿家…」

  陳知山一愣，臉色蒼白道：「皇上，你的意思是…」

  趙千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道：「記住，千萬不要欺負如柔，因為你打不過她，朕…是為了你好。」

  陳知山鐵青著臉，思緒不知不覺就回到了當年，趙如柔拿劍指著他時的瀟灑模樣。

  現在回想一下，他好像是從死亡邊緣走了一遭啊。

  「臣，謝皇上提醒。」

  決定了，回去就立個家法，首先是不許毆打相公，咋說也是朝廷權貴，得要臉。

  「哦還有，有人告訴朕，白蓮教賊首夏侯玄好像有兩個徒弟，名字叫龐秋燕和龐飛燕，其中這個龐秋燕，是白蓮教聖女，你知道這件事嗎？」趙千士似乎無意的說道。

  陳知山心裡一慌，臉上保持平靜道：「皇上，臣聽過此事。」

  「龐秋燕…」趙千士若有所思道：「朕聽過這個名字，先帝時幽都有個將領叫龐德，他兩個女兒就叫龐秋燕和龐秋燕吧？」

  陳知山心裡就跟打鼓一樣，聲音都微不可查的發顫，「皇上，你是說，龐德的女兒，成了白蓮教聖女？」

  趙千士看著他，目光古井無波，「陳卿家，白蓮教是你平定的，你肯定比朕更清楚白蓮教的事，為何會問朕啊？」

  陳知山拱手道：「臣的確聽過龐秋燕的名字，但此人是不是白蓮教聖女，這點臣就不清楚了。」

  「不清楚嗎？」趙千士道：「朕調查過了，白蓮教聖女就是龐秋燕，而且到如今都下落不明，朕派了畫師去打聽關於龐秋燕姐妹的樣貌，再畫成畫像，等畫好了畫像，就臨摹傳送各府各州，傳令各級地方官，只要遇到龐秋燕姐妹，立即抓捕，生死不論！」

  陳知山神情複雜，他欠龐秋燕很多，不止情債，還有恩情，一旦全國通緝令發出，那龐秋燕姐妹下輩子就只能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了。

  可她背負的罪名太大，以陳知山的身份根本兜不住。

  話說白蓮教和齊王造反後，陸陸續續被朝廷平定，但陳知山的奏摺里，只提到白蓮教賊首是夏侯玄，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賊人，可唯獨漏了龐秋燕，因為這是他唯一力所能及的事了。

  照道理天下人只關心白蓮教賊首，或者其他跟著造反的人，像聖女一類的職務應該不受重視，畢竟是女人，在造反大業中能做什麼呢？

  漸漸的，陳知山品出不對味了。

  更何況事情過去了這麼久，為何這麼晚才揭露出龐秋燕白蓮教聖女的身份呢？

  「皇上，你怎麼知道白蓮教聖女是龐秋燕的？」陳知山小心翼翼詢問道。

  趙千士笑道：「是有人告訴朕的，那人也是江南府人士，你們倆興許還認識，朕馬上就將他叫來。」

  「小雷子，進來吧！」

  「是，奴婢來了。」

  外面響起個尖細諂媚的聲音，接著一道身影走進清心殿。

  陳知山看到這人時，瞳孔猛地一縮，張大嘴巴，不自覺的叫道：「雷老五？」

  雷老五走到趙千士面前，恭恭敬敬行了個禮，又面向陳知山，低聲下氣道：「奴婢見過陳大人。」

  「啊？額，見過見過。」

  陳知山不自然的笑了笑，道：「雷老…公公，多日不見，你變化挺大啊。」

  可不是嘛，第一次在幽河州見面時，雷老五就是個五大三粗的壯漢，這次再見面，他就成它了。

  雷老五嫵媚一笑，「沒想到這麼久了，陳大人還記得奴婢呢。」

  陳知山尷尬地點了點頭，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趙千士驚奇道：「你倆還真認識，以前有什麼交情嗎？」

  陳知山抿了抿嘴，心裡只感覺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雷老五臉上堆滿笑容，語氣極度令人作嘔，「奴婢哪敢和陳大人攀關係，只是奴婢曾經有眼不識泰山，得罪過陳大人，希望陳大人能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奴婢。」

  說話的時候，他還左右開弓，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陳知山總算消化了這個事實，擠出一個笑容道：「雷公公哪裡話，我又沒怪你，哪來的原諒？」

  確實，他是坑人的那個，雷老五被他坑的雞毛鴨血，面對他的時候只有心虛，哪裡還能去怪人家？

  趙千士擺了擺手，「行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小雷子，陳卿家是我大楚功臣，也是朕最信任的人，無論你們過去什麼恩怨，以後都不許再提了。」

  雷老五低著頭，低眉順眼道：「奴婢遵旨。」

  趙千士伸了個懶腰，坐回椅子上，「唉，你們都回去吧，朕還有一大堆奏摺要處理呢。」

  「臣告退。」

  「奴婢告退。」

  陳知山先退出去，接著雷老五也跟著退出大殿，順手還將大門給關上。

  「陳大人，以前奴婢有得罪你的地方，希望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奴婢在這兒給你賠個不是了。」

  雷老五臉上帶著卑微的笑容，那卑躬屈膝的樣子，嘖嘖，還真是專業對口啊。

  陳知山也笑的很溫和，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

  他把雷老五坑的那麼慘，但凡一個正常人，心裡都會揣著怒火。

  像他這種情況還對自己笑臉相迎，可見一定在醞釀著什麼大陰謀，像這種貨色，才是最要小心提防的。

  「雷公公，皇上都說過去的事別再提了，那就算了吧，咱們都要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