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千萬不要客氣

  來赴宴的人超過了禮部的預計，可偏偏來人都是大人物，他們不敢拒絕，只能捏著鼻子，心痛的增加預算，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幸好，錢都是戶部撥款，而戶部尚書高長林也在喜宴名單里，不用怕戶部鐵公雞不給錢。

  給這麼多達官貴人安排宴席，所有用料肯定都要用最頂級的，但凡有丁點差強人意，可能禮部衙門都得被拆了。

  陳知山一手端杯，一手執壺，遊走在眾人之間，碰到有誰過來敬酒，就立刻倒上一杯，也不管來人是誰，先幹了再說。

  一圈喝下來，陳知山早已醉眼朦朧，耳邊也聽不清他們嘀嘀咕咕說啥，只是條件反射地倒酒喝酒。

  到了晚上，酒宴散去，賓客們才在自家下人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回到各自的府邸。

  婚宴結束後，還不能洞房，因為接下來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步驟，等這個步驟結束了之後，他才能游龍戲鳳，共赴巫山。

  那就是鬧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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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房花燭夜，長夜燃明燈，上古把婚禮視為幽陰之禮，不奏音樂，人們也不祝賀。

  周代以前，結婚儀式並不熱鬧，《禮記·郊特牲》云：「婚禮不用樂，幽陰之義也。婚禮不賀，人之序也。」

  到了秦漢這樣熱衷享樂的時代，婚禮不賀的狀況並沒持續下去，漢宣帝五鳳二年八月，詔曰：「夫婚姻之禮，人倫之大者也。酒食之會，所以行禮樂也。今郡國二千石，或擅為苛禁，禁民嫁娶不得酒食相賀召。由是廢鄉黨之禮，令民亡所樂，非所以導民也…勿行苛政。」

  從那天開始，就有了婚慶。

  關於鬧房習俗的來歷，源於驅邪避災。

  相傳，很早以前紫微星一日下凡，在路上遇到一個披麻戴孝的女子，尾隨在一夥迎親隊伍之後，他看出這是妖魔在伺機作惡，於是就跟蹤到新郎家，只見那女人已先到了，並躲進洞房。

  當新郎、新娘拜完天地要進入洞房時，紫微星守著門不讓進，說裡面藏著妖魔。

  眾人請他指點除魔辦法，他建議道：「妖魔最怕人多，人多勢眾，妖魔就不敢行兇作惡了。」

  於是，新郎請客人們在洞房裡嬉戲說笑，用笑聲驅走邪鬼。

  果然，到了五更時分，魔鬼終於逃走了，從此，鬧房就被蒙上了驅邪避災的色彩。

  實際上，鬧洞房的出現是因為上古時期通常是盲婚啞嫁，不僅缺少婚前交往，甚至素未謀面。

  雙方特別是新娘，缺乏男女交往和作為主人家招呼客人的經驗，新人往往陷入不知道怎麼跨越僵持尷尬氣氛而親近對方的困惑。

  鬧洞房有著一個迫使新郎新娘相互配合的過程和必須親近依賴對方才能過關的感覺，而這些不得已、半推半就，實際上幫助了他們自己更快進入夫妻的角色。

  本來鬧洞房應該有很多人，只是趙如柔身份特殊，大臣們知道禮數不敢動，最後只有幾個和她關係較好的王爺公主。

  他們倒挺守規矩，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就是鬧了常見的撒喜床、五子登科等等。

  洞房中歡聲笑語徹夜不斷，嬉笑打鬧聲一浪高過一浪。

  直到後半夜的時候，他們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停止了打鬧，一個個離開的時候，都用 的眼神盯著兩人，人走完了之後，才關上門。

  「嗝～」

  陳知山打著酒嗝，滿身都是酒氣。

  「哼，這麼重要的時候，還喝這麼醉。」

  趙如柔是個彪悍的人，哪裡會乖乖躺在床上張開腿，見陳知山躺在床上半天沒有動靜，她當即柳眉一豎，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惡 道：「你還有事要辦呢，快點起來！」

  「哎呀！」

  陳知山用手拍開她的手，模糊不清地嘟囔道：「困死了，別鬧。」

  「…」

  趙如柔咬了咬牙，突然想起宗正寺女官教她的「洞房之法」，期待了那麼久，哪能草草了事？

  再說了，都說洞房花燭夜，白天搞的那麼熱鬧，晚上要是不洞個房，說出去不是貽笑大方？

  想到了這點，趙如柔也顧不得羞怯，連忙將醉醺醺的陳知山給搬到床中央，自己又在一邊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一個猛虎下山，直接撲了上去。

  轟隆！

  漆黑的夜晚中，一道閃電從空中划過，不過卻也沒驚醒都在睡夢中的人兒。

  …

  「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

  次日清晨，趙如柔慢條斯理地穿好便服，嘴裡時不時發出豪邁的笑聲。

  陳知山靠躺在床上，如泣如訴，赤裸著上半身，我見猶憐地用被子一角輕輕擦拭著眼中的淚水。

  「嗯，傻瓜，哭什麼哭嘛，我會好好待你的！」

  趙如柔說著，就坐在床邊，一把就將陳知山摟進懷中。

  「嗯哼，你可不能騙我。」陳知山頭靠在她肩膀上， 嬌氣的說道。

  「時候不早了，快點把衣服穿好，別 乍泄了。」

  「哼！」

  陳知山也將自己衣服穿好，起床扭了扭腰，有點酸，還有頭，隱痛隱痛的，上下都疼。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喝了那麼多酒，他頭腦早就不清醒了，只記得被人攙扶著到了洞房，可接下去又發生了什麼？

  欲哭無淚啊，兩次，整整兩次！

  第一次和龐秋燕，他因為中了迷藥，不記得很正常。

  可這次是他大婚，洞房是合情合理，結果因為多喝了些酒，導致他對洞房的過程沒有絲毫印象。

  就不能…就不能讓我有個美好的體驗嗎？

  陳知山重重嘆了口氣，回頭看向床上白色床單的幾朵梅花，心情愈發沉重。

  她有名分，那她呢？兩份情債，都很難還啊。

  「幫我梳理一下後面的頭髮。」

  陳知山回過神來，就走到趙如柔身後，輕輕梳理著她的秀髮。

  趙如柔將自己的髮型梳成了雲鬢，這代表她已經從青澀少女蛻變成了知性少婦，那雙靈動有神的眼眸，此刻多了一絲秋水蕩漾。

  「能不能晚兩天回幽河州啊，我想去跟姐妹們告別，這一次離開，還不知道什麼才能再見面呢。」

  「行，就多待兩天。」

  本來按照規矩，趙如柔應該一大早去拜見公公婆婆，不過陳知山孑然一身，這個形式可以免了，那趙如柔多待幾天也沒事。

  在宮女的攙扶下，趙如柔去了皇宮，接著禮部派了個官員上門，告訴陳知山臨時駙馬府的租約到期了，他再待下去得給錢。

  禮部還真是節儉，還沒到中午就來趕人了，這哪裡是朝廷機構，分明就是包租公啊。

  沒辦法，官員的手都快伸到他口袋裡了，陳知山怎能不識趣呢？

  從趙千士給的彩禮中抽出幾百兩，啪一聲甩在禮部官員臉上，官員正欲發火，看到銀票的數額後，就換上了開懷的笑容，讓陳知山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千萬不要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