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皇上，我們可能要完了

  龐秋燕已經回不了頭，白蓮教聖女對於朝廷來說，是絕不可能原諒的對象，這將會成為她永世的污點。

  不過，要是有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麼選，因為正是因為加入了白蓮教，她才有了報仇的機會。

  「要是哪天我累了，肯定會回來的。」龐秋燕微笑道。

  「好，我等你！」

  兩人聊天時，剛剛從官道上跑過去的一隊騎兵又折返回來，並且直接沖幽河州而來。

  陳知山停止聊天，將目光望向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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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咻咻！

  數百支箭矢同時 而出，僅一輪箭雨就將射殺了幾十位騎兵。

  這些人趕路心切，根本沒料到城頭會有人射箭，倒了幾十個人後，他們才立刻勒緊韁繩。

  領頭將領揮刀砍落幾支箭矢，然後怒罵道：「城頭守將是誰，為何不由分說對我們動手！」

  回應他的，又是另一輪箭矢。

  「操！」

  將領恨恨罵了一句，只能帶著剩下的人灰溜溜離開。

  轉眼間，城外道上就只剩下幾十具屍體。

  馮啟走過來，道：「大人，咱們問都不問就動手，萬一那是自己人怎麼辦？」

  「這點馮同知就不用擔心了，本官給府衙送的公文里說過，要是越州派人到幽河州，得說暗號，不說暗號，一律按敵人處理。」陳知山神秘兮兮的說道。

  馮啟豎起大拇指，夸道：「大人，你真是只小狐狸。」

  陳知山得意一笑，馬上又發覺不對了。

  「馮同知，你學壞了哈。」

  馮啟機智的轉移話題，「大人，趙元享沒有南詔支援，應該翻不起什麼大浪，為何朝廷還沒對反軍發動總攻呢？」

  陳知山道：「大概是在謀劃什麼吧，有時候兩軍對壘，不一定非要刀兵相見，你死我活，兵不血刃才是最高境界。」

  「希望是這樣吧。」馮啟嘆道。

  陳知山目光瞟到旁邊站在牆邊發呆的龐秋燕，心裡一動，突然伏在馮啟耳邊，小聲嘀嘀咕咕了幾句。

  馮啟神色詫異，「大人，你不是開玩笑吧？」

  「馮同知，人家幫了這麼大的忙，咱們要是連這點小忙都幫不上，傳出去不得讓人戳脊梁骨啊。」

  馮啟皺眉，「大人，這事可大可小，萬一被人揭露出來，你我可能都會倒霉。」

  陳知山笑道：「這點馮同知就多慮了，這次幽河州被戰火摧殘，城中戶籍也被燒毀了一些，那些戶籍肯定要重新編寫嘛。」

  「啊？」

  馮啟奇怪道：「戶籍沒有被燒啊？」

  南詔攻城雖然兇險，甚至幾度差點被破城，但是城中卻沒怎麼遭殃，更別提戶籍在州衙，而州衙在城中心，在他們的誓死反抗下，戰火併沒波及到城中心，那戶籍又怎麼會被燒呢？

  「燒了，一定燒了！」陳知山強調了一遍。

  馮啟見他神色堅定，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話鋒一轉，「陳大人，真沒問題嗎？」

  「馮同知，本官相信你，所以才讓你去做這件事，希望你不要讓本官失望啊。」陳知山似笑非笑道。

  馮啟別無他法，只能苦笑著答應，然後回到了州衙。

  陳知山要他做的事很簡單，就是在戶籍上多加兩個名字。

  以馮啟在州衙的身份，想要不知不覺在戶籍冊上多加兩個名字，完全是小菜一碟。

  到了戶籍房，馮啟拿出一本戶籍冊，翻到最後一頁，又覺得不妥，就往前翻了幾頁，然後在兩個名字之間，寫下了一個名字。

  龐秋燕。

  再翻兩頁，又寫了另一個名字。

  龐飛燕！

  沒錯，陳知山讓馮啟寫在戶籍上的名字，就是龐秋燕姐妹。

  趁兩姐妹身份沒被懷疑之前，必須要將她們的身份鋪墊一下，這樣朝廷懷疑她們時，自己也能

  陳知山相信，馮啟會保守這個秘密，他會的。

  …

  一隊騎兵狼狽的衝進反軍陣營，為首將領翻身下馬後，就直奔帥帳。

  「皇上，不好了…」

  趙元享正在和幾位軍師商量後續計劃，卻見這將領突然衝進來。

  他皺了皺眉，不悅喝道：「慌慌張張的做什麼？」

  將領跪在地上，急道：「皇上，末將是奉皇上之命，前去接應南詔人的…」

  趙元享一喜，「南詔騎兵到了？」

  將領抬起頭，說道：「末將帶人從官道出發，穿過了整個江南府，可還是沒發現南詔人的身影。」

  「嗯？」

  他這句話，讓帥帳內的幾人都變了臉色。

  趙元享疑惑道：「沒有南詔人的身影，這怎麼可能，莫非是你們偷懶沒找清楚，話說清楚，否則朕砍了你們！」

  將領說道：「末將按照皇上的聖旨，從越州官道出發，一直到幽河州，再想往前時，卻發現前方官道好像被水給衝垮了，不能再前進，所以末將就帶人往回走。」

  「經過幽河州的時候，末將想詢問一下情況，結果城頭不由分說射下箭矢，射殺了我們幾十個弟兄，無奈之下，末將就帶人回來了。」

  「你是說，官道上沒發現南詔人的蹤跡？」孫上觀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將領點頭，「孫大人，確實沒人。」

  趙元享瞪著眼，「難道是他們臨時反悔，又回去了南詔？」

  「不可能。」孫上觀搖頭，道：「皇上，臣親自去和南詔洽談合作，當時南詔可汗保證一定會遵守諾言，更何況南詔人攻破了邊關，相當於和大楚撕破臉皮，他們現在退出，也會遭受大楚的報復，那幹嘛不繼續合作下去？」

  何子正手捏著下巴，沉聲半晌後，問那將領，「你剛剛說到幽河州的時候，城頭的人向你們射箭…我問你，幽河州看起來怎樣，就是城牆這些。」

  將領想了想，回答道：「回何大人，幽河州城牆看起來殘破不堪，上面還沾滿了血跡，末將就是因為心中好奇，才想著去詢問一下，沒想到他們會突然動手。」

  何子正聞言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臉上蒼白毫無血色，驚恐道：「完了，全完了…」

  這話吸引了其他幾人的目光，秦霄天冷冷一笑道：「何子正，你神神叨叨的，莫非是想擾亂軍心？」

  何子正一個激靈，耳邊響起秦霄天的話，他更是大怒著咆哮道：「閉嘴！」

  秦霄天沒料到他會吼自己，張大嘴巴不敢說話。

  趙元享也被嚇了一跳，「何子正，你瘋了嗎？」

  何子正臉色難看道：「皇上，請聽臣一言，趕緊派一隊精銳回去劍南府，將齊州奪回來！」

  秦霄天驚覺自己弱了何子正一頭，頓時氣急敗壞道：「何子正，明明說過目前最要緊的是拿下越州，不能分散兵力，你舊話重提，到底是何用意？」

  何子正沒有理會他，而是對趙元享認真的一字一頓道：「皇上，我們可能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