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計劃成功了

  在大自然面前，人類是如此的渺小。

  縱觀華夏歷史，每一個朝代的滅亡都與自然災害有著很大的關係，像西漢時期的蝗災、東漢時期的水災，還有唐朝的水旱災害等等一系列的自然災害，都間接的導致了一個個王朝的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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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明朝，自然災害的發生頻率，可謂是絕無僅有。

  根據統計，發生在明朝的水澇、乾旱、地震、蟲災、雪災等等一系列自然災害多達近四千次，其中水旱和地震占據了其中的四分之三。

  明朝中後期小冰河時期的氣候變化，更是讓北方長期乾旱造成農作物減產。

  這也被無數史學家歸因成明朝覆滅根源之一。

  另一個就是地震，在漫長的歲月中，發生的地震不勝繁舉，歷史悠久的華夏，也有過無數關於大地震的記載。

  但史書中明確的，傷亡人數最多的，影響範圍最大、破壞力最強的地震，則是明朝嘉靖年間發生的關中大地震。

  地震發生時候，是冬天的夜晚，這個節點發生的地震，勢必傷亡慘重，因為那個時候，恰好是大多數人的睡覺時間。

  這後果就是，地震爆發的短時間內，就有五十多萬人直接傷亡，無論城鄉皆成一片狼藉，大量的人口死亡，隨之而來的必定有瘟疫和災荒。

  地震不止引發了巨量的人員傷亡，也影響了地質地脈運動。

  地震所在都是黃土高原區域，這場地震導致了黃土高原部分區域的土層滑坡、崩塌，大量黃土進入了黃河，進而堵塞了黃河水道。

  這堵塞，讓黃河河水逆流，又引發黃河之水倒灌渭河，讓渭河河道整體向北移動了五公里之多，黃河堵塞渭河改道直接將關中地區的水文地脈給改變，弄的「河、渭大泛，終南山鳴。」

  地面上的水脈出現了問題，地下水也隨之變化。

  不少地方的地下水水位下降，讓原本地下水豐沛的地區，出現了井水乾涸的地區，而原本水源乾涸的地區，卻遭遇了泉水如河的現象。

  這場地震，加重了本就財政困難的明朝財政負擔，也引發國庫空虛削弱了明朝國力。

  其影響一直持續到了萬曆年間，因為隆萬新政推行，配合各種改良舉措，明朝社會經濟和國家財政才得以在隆慶和萬曆初期恢復正循環。

  一場大地震，差點摧毀了整個大明帝國，而人們唯一能做的，只有默默承受，然後等待時間去撫平創傷。

  能打敗大自然的，一定只有大自然！

  洪水到來之際，除了避難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跑，快騎馬跑！」

  柯耶奇用盡全身力氣的大叫一聲，然後飛快跑到拴著戰馬的地方。

  此刻洪水已經沒過了戰馬的腹部，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柯耶奇騎上馬，也顧不得吩咐麾下將士，只能一騎絕塵離去。

  洪水毫不留情，水位不停上漲，一切生靈在洪水之下都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成片的南詔營地逐漸被洪水淹沒，許多來不及逃跑的南詔人，也瞬間被滾滾洪流吞噬，消失在無邊的黑暗之中。

  洪水在月光的照耀下，就好像是一條銀河。

  而水面上漂浮的雜物，就是黯淡無光的星星。

  夜色下，大自然的殺戮在繼續著，南詔人早就沒有了之前的威勢，現在的他們就如喪家之犬，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不能快些逃跑。

  有些比較沉著冷靜的人，就知道尋找戰馬，然後騎馬離開。

  可惜那些戰馬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就撒著蹄子亂竄，慢一步的人，根本追不到它們。

  …

  殊不知，在幽河州城頭，恢復了些許力氣的陳知山，正駐足觀察。

  永林村距離幽河州有些距離，所以他看不清具體情況，不過按照時間，張守珪的行動已經開始了，成敗在此一舉，陳知山相信他的手段，就如同相信自己。

  不止是他，還有蒙放、馮啟等人，數十人站在城頭，神情緊張，靜靜等待命運的審判。

  大概丑時左右，昏暗的大道上出現了上百道身影，當陳知山等人看到那些身影時，臉上同時露出狂喜之色。

  那些身影越來越近，到了近前時，陳知山也不由笑了起來。

  為首之人，不正是張守珪嗎？

  城門打開，張守珪帶著騎兵衝進幽河州，接著又迅速跑上城頭。

  「大人，末將幸不辱使命，成功炸毀幽河堤壩，引大水沖向敵軍，滔天巨浪之下，敵軍又沒有任何防備，肯定會損失慘重。」

  「好！」

  陳知山激動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辛苦你們了。」

  蒙放道：「等明天早上，一切就見分曉了。」

  …

  一整個晚上，眾人都睡不著覺，而是直挺挺站在城頭望向遠方。

  直到天蒙蒙亮時，他們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馬上就到了關鍵的時刻，只要敵軍沒有衝鋒，就代表昨天晚上的計劃成功了，幽河州之危也能迎刃而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卯時…辰時…

  明媚的陽光籠罩了幽河州的半邊城牆，陳知山抑制住激動的心情，聲音微纏道：「張將軍，你即刻領著幾個騎兵到永林村附近查看情況，記住要小心點，別中了敵軍的埋伏。」

  「是。」

  張守珪應了一聲，就走下城牆，不一會兒，城門再次打開，十幾位騎兵策馬揚鞭，奔向永林村。

  「陳大人，敵軍遲遲未攻城，想必計劃成功了吧？」蒙放有些緊張道。

  陳知山沉吟道：「炸毀幽河堤壩是一回事，能不能淹到敵軍，又是另一回事，倘若大水沒有淹沒敵軍，那我們一樣死定了。」

  「不過…撐了這麼多天，朝廷援軍應該快到越州了，這時候就算南詔騎兵趕去幫忙，越州也能守住，我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

  蒙放欲哭無淚，本來他是不害怕死亡的，然而好不容易有了生還的希望，卻突然又沒了，那種心裡落差，就算是再猛的漢子，都會忍不住落淚。

  半個時辰後，張守珪等人又折返回來，還未進城，他就在馬背上大叫道：「大人，永林村已經被大水淹沒，放眼望去，皆是一片汪洋，水面漂浮著許多屍體，有牲畜的，也有人的，末將觀察了一下，他們都穿著南詔蠻夷的衣服，就這種情況判斷，計劃成功了！」

  他這話一出，城頭上頓時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

  陳知山緊繃的心也終於放鬆，張守珪這句話，算是將整件事一錘定音。

  贏了！

  他們不單單是守住了幽河州，更是滅了數萬南詔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