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規矩是死的
2024-06-14 00:00:08
作者: 難成一夢
陳知山入座之後,趙文嗣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全程他的臉上都帶著和煦的笑容,讓人覺得他就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年輕人,配合上他那俊朗的外表,陳知山甚至還想往他臉上潑點硫酸。
趙文嗣坐回到位置後,又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
整個過程就透露著兩個字:優雅。
「現在人既然已經到齊了,那就開始宴會吧,不過在宴會開始之前,本王還有一件事要拜託諸位!」
趙文嗣朗聲道:「本王素來喜愛詩詞歌賦,諸位都是黔州地界有名望的文人,不知道能否為本王作上一首?」
「如果有人的詩詞甚得本王之心,那本王一定會重用!」
趙文嗣這番話,對文人來說殺傷力確實很大。
以他們的資質,就算是考上進士,最多也就是到一個偏僻的縣城當個縣令,如果運氣好的話,還能留在幽都,當個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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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希望十分渺茫,因為自古以來,除了狀元、榜眼、探花之外,罕見有人能留在幽都。
像他們這些一沒有背景,二沒有出眾學識的文人,這輩子頂天也就是個縣令了。
但如果跟著趙文嗣混的話,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人家怎麼說也是個王爺,跟在他身邊,接觸到的人和事,那是截然不同的。
當即,便有文人開口問道:「殿下,不知道這次以什麼為題啊?」
趙文嗣沉吟片刻,才開口道:「大家寫詩詞歌賦,向來是有感而發,如果有條條框框束縛的話,反而限制了大家的發揮,所以本王決定,這次大家自由發揮,就寫自己擅長的東西就行了!」
話音落下,就有人文人站起來,自信滿滿道:「殿下,我有一詩,請殿下靜聽。」
「嗯,念吧。」趙文嗣笑呵呵道。
那人站起身,雙手背負在身後,頭還風騷地揚起四十五度角。
暗自陶醉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道:「風中影搖曳,簌簌煙波滅。何來嘆息聲,山中一老嫗!」
「好,不愧是建才兄,果然是大才啊!」
有認識他的人立刻就鼓起掌來。
有人起鬨,其他人肯定也是跟著一起,轉眼間誇獎的人就越來越多。
趙文嗣有些懵,以他的眼力勁兒,著實看不出這首詩好在哪裡。
但這麼多人都在說好,趙文嗣就只能跟著隨波逐流了。
沒過多久,又有人站起來,道:「殿下,我也想了一首詩出來,請您品鑑。」
說罷,他也開口道:「山有堅韌石,千鑿石不開。春風又一年,唯有暗香來。」
「好啊!好!」
又有人拍手叫好。
趙文嗣這下是看出來了,只要他們能寫出來詩句,那這群人都會叫好。
不說意境和文筆,這群人叫好純粹是外交敷衍,俗稱誰也不得罪。
不止文人才子,還有前兩排的官員,也都開始執筆書寫起來。
能成為官員,最低檔次也是貢士,所以知識方面肯定沒問題。
趙文嗣看到官員寫得詩詞後,臉色這才緩和了許多。
對嘛,這才是正常文人該有的水平!
每個官員都寫了一首出來,趙文嗣也都很滿意。
但是隨後,他便皺了皺眉頭。
因為,他發現好像少了一個人啊。
仔細對比了一下署名,很快他就知道了是誰沒寫了。
「陳大人,這人人都有寫詩作,為何就你沒寫啊?」趙文嗣眯了眯眼,問道。
陳知山奇怪道:「殿下,這宴會沒有規定一定要寫詩詞歌賦吧?」
趙文嗣無語凝噎。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在場所有人都寫了詩詞出來,就你一個人不動筆,這是不將眾人放在眼裡啊!
趙文嗣乾咳一聲,道:「陳大人不想寫就算了,都說有才之士性子高傲,不輕易動筆,看來陳大人也是這種人啊。」
趙文嗣這話,明顯是將陳知山給抬到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地步。
他要是再堅持不寫的話,那就是不給眾人面子。
「呵呵,陳大人年少出名,又立下這麼多功勞,甚至還被朝廷嘉獎,性子高傲也正常。」一個縣令冷笑道。
而另一個縣令則是輕笑道:「話不能這麼說,陳大人日夜操勞,將幽河縣治理的井井有條,寫詩不過是閒來雅事,如何能與國家大事相比?」
話雖說這麼說,可還有不少才子怒目相視。
原因很簡單,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趙文嗣現在生氣,還是陳知山惹他的。
這些文人都想在趙文嗣面前刷存在感,只可惜苦於沒機會。
現在陳知山惹到趙文嗣生氣,只要他們能給陳知山難堪,那不就能引起趙文嗣注意了嗎?
「呵呵,陳大人身居高位,不將我等窮酸文人放在眼裡也正常,但是你不給黔王殿下面子,那就未免說不過去了吧?」
「就是,你一個縣令,居然敢在殿下面前狂妄,真是不知死活!」
許多人都開始聲討著,但凡一個臉皮薄的人,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陳知山是一般人嗎?
他聽見這些人的話,當即便反駁道:「殿下說過,這次是私宴,又不是詩會,為什麼要執著於寫詩呢?」
有個文人冷笑道:「算了吧,你只不過是因為文筆不好怕丟臉罷了,大方承認就是了,還找這些藉口做什麼?」
陳知山望著說話的人,這傢伙也是縣令,並且從一開始就和他作對。
話說回來,自己前身是不是刨他祖墳了,否則他為何這麼仇視自己呢?
陳知山可不是爛好人,別人惡語相向,他還一句話都不說。
當即就怒懟道:「有句話叫瞎寫不如不寫,就你這亂七八糟的詩作,那才叫侮辱殿下!」
「你…你放肆!」
陳知山冷喝道:「本官乃是正五品官,你不過是正七品,按照品級,本官乃是你的上官,你有什麼資格在本官面前指手畫腳。」
「我…我…」
那縣令被他嚇了一跳,可一時間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因為陳知山雖然和他一樣,都是縣令,可今時不同往日,陳知山為正五品,和知州平級,也就是說比他們這些縣令都要高。
他在陳知山面前,還真是要以下官自稱,只不過他急著想要在趙文嗣面前出頭,所以忽略了這件事而已。
「按照大楚律例,下官頂撞上官,本官要是願意的話,足以讓你丟官了!」陳知山冷聲道。
「你…」
那縣令打了個激靈,正打算求饒的時候,卻突然看見趙文嗣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當下他就定了定心神,冷哼道:「有殿下在此,還輪不到你放肆!」
說著,他連忙看著趙文嗣,道:「殿下,這陳知山仗著自己品級高,就出言不諱,簡直就是不把您放在眼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