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打草驚蛇,瓮中捉鱉
2024-06-13 23:55:51
作者: 難成一夢
騎兵進城沒多久,陳知山就收到了消息,然後他立刻派遣王莊等人前去接應。
沒多久,騎兵就到了縣衙門口,陳知山親自到門口迎接。
「諸位大人,你們終於到了。」
為首太監抿嘴一笑道:「你就是幽河縣縣令吧?」
陳知山拱手道:「下官正是。」
太監騎在馬上,慢條斯理掏出一張明晃晃的絹布,清了清嗓子後,才扯著喉嚨道:「政內閣制:幽河縣正七品縣令,上書朝廷,請求重審陳宗濟一案,朕,全力支持,特賜琰圭一支,望懲惡揚善,使犯人沉冤得雪,欽此。」
太監說完,又取出一支三十公分左右長的尖端琰圭 ,和聖旨一起交給他。
陳知山連忙上前,接過聖旨和琰圭,說道:「臣接旨。」
拿好東西後,陳知山又道:「這位天使,下官已經備好了飯菜,還請屈尊降貴用宴,如何?」
太監輕輕搖頭,「不了,咱家舟車勞頓,睏乏的很,你就找個歇息的地方,咱家要好好歇歇。」
「好,既然天使想要歇息,那下官這就安排。」
陳知山笑了笑,扭頭對王莊說道:「王典史,立刻帶天使去之前準備的住處。」
王莊拱手,「是,請天使隨下官來。」
太監穩坐馬背上,一臉傲嬌道:「牽馬。」
「是?」
王莊愣了一下,待看到陳知山向他使眼色後,才不情不願地走上前,從太監手中接過韁繩。
「記得,把眾將士也安頓好,他們都是皇上的親騎,不可怠慢。」太監又瓮聲瓮氣的吩咐了一聲。
「是。」
陳知山滿臉笑容地點點頭,然後對葛回道:「葛主簿,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一定要招待好他們,聽清楚了沒?」
葛回應道:「是,大人。」
這下,縣衙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陳知山和馮啟二人站在門口。
「大人,聖旨上可是說,皇上會全力支持,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馮啟問道。
陳知山搖搖頭,「就算皇上支持,我們也總不能直接派人去把齊王帶過來吧,這麼一番折騰下來,齊王不僅將自己從陳宗濟一案中摘出來,甚至還得了一個大義滅親名聲,再想把他牽扯進來,很難。」
馮啟道:「那怎麼辦,皇上同意之後,此案若是不給一個結果,那倒霉的就是我們了。」
陳知山惡 的等著他,「現在知道後悔了吧,要不是因為你,本官至於像現在這樣進退兩難嗎?」
馮啟沒有絲毫坑人之後的心虛,反而一臉正經:「大人,你背後可是有皇上,難道還需要怕嗎?」
「那你覺得,在本官和齊王之間,皇上會選擇誰?」陳知山道。
馮啟不語。
「而且,齊王那邊若是不動,這件案子就只能懸著,所以為今之計,一定要讓齊王自己按耐不住,主動跳進這件案子裡。」陳知山眼中精光閃爍道。
馮啟心中稍定,「大人,你想到辦法了?」
陳知山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嘴角微微上揚道:「你不覺得,自從本官要替陳宗濟翻案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幽河縣就多了很多人嗎?」
「嗯,這點下官也發現了。」
馮啟這段時間還在外面體察民情,雖說還沒找到發展幽河縣的辦法,不過也不是什麼收穫都沒有。
他就發現這段時間裡,幽河縣來了很多人,連縣中的客棧都住滿了。
不過,馮啟以為他們都是來經商的商人,所以就沒有深究。
現在聽陳知山這麼一說,馮啟才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
這群人為何會在這個時候來幽河縣?
「想必,幽河縣中,應該有齊王府的探子,而且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都被完完整整的匯報給了齊王。」陳知山道。
馮啟道:「大人,你的意思是...」
陳知山眯了眯眼,「既然齊王想知道這件事的發展,那就告訴他好了。」
說著,他就趴在馮啟耳邊,小聲嘀咕起來。
馮啟皺著眉,眼神帶著難以掩飾的疑惑。
「大人,這是什麼意思啊?」
「這件事你不用管,反正按照本官說的去辦就行了。」
「行吧。」
馮啟點點頭,然後就滿臉疑惑的離開了。
「齊王啊齊王,你那招叫瞞天過海、禍水東引,而我這招,名字叫引蛇出洞,瓮中捉鱉。」
陳知山微微一笑,便瀟灑轉身走進縣衙。
...
在太監到幽河縣的當天,幽河縣便有一個消息傳出來。
犯人突然招了,只說了一句「丟了錢,量十萬斤,得八千兩。」
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卻傳得沸沸揚揚,惹來無數爭議。
「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我覺得是犯人在胡說八道吧。」
「有可能,這麼沒頭沒尾的話,對破案有什麼幫助嘛?」
陳宗濟一案,在陳知山有心推波助瀾下,已經人盡皆知。
百姓們對這件事的態度幾乎是呈一面倒,陳大人都說陳宗濟無罪,那他肯定就是被冤枉的。
這也是州衙不敢再施壓停止翻案的原因,如今不止是幽河縣,甚至於黔州,也都知道了這案子。
相信再過不久,這個案子,甚至還會傳到其他州縣。
沉寂這麼久的案子終於有了動靜,百姓自然是熱情高漲。
只是這句話,卻讓百姓完全摸不著頭腦。
所有百姓都覺得犯人是在胡說,但是有些人,卻將百姓的談論,給一字不漏聽進耳朵里。
然後,一張紙條,就以最快的速度,傳出了幽河縣。
當天晚上,黔州一家客棧。
一個俊朗的中年人雙手背負在身後,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門口站著兩個魁梧的中年人,從他們的姿態,不難看出這兩人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人。
「幽河縣那邊,還沒有消息嗎?」中年人停下腳步,皺眉問道。
門口站著的一人道:「齊王殿下,這段時間都沒消息。」
從他的稱呼,便可以得出這俊朗中年人的身份。
他就是當今皇帝的十六弟,齊王趙元享!
誰也沒想到,趙元享竟然不聲不響就到了黔州。
而他的目的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想辦法弄死陳宗濟,防止他說出什麼不該說的事情。
趙元享咬了咬牙,怒道:「這個幽河縣縣令是什麼人物,他不知道陳宗濟是本王要殺的人嗎,居然還敢重審?」
「殿下,這也是沒預料到的事,原本這麼兜兜轉轉,整件事和您已經沒什麼關係了,而一個正常的官員,得知是刑部核准的死刑犯,都會乖乖監斬,也不知道這個幽河縣令腦子是怎麼想的,一口就咬定案子有問題,還上奏給朝廷了。」門口站著的人說道。
趙元享拍著額頭,正要說話時,外面突然有人敲響房門。
兩個站門口的護衛眼神瞬間變的凌厲起來,然後直勾勾盯著外面。
「誰?」
「殿下,是小人。」
聽到這聲音,趙元享才揮了揮手。
護衛會意,便將門打開
一個人風塵僕僕的人走進來,走到趙元享面前,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恭敬道:「殿下,這是幽河縣的弟兄傳來的消息,您請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