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我有點暈馬
2024-06-13 23:55:35
作者: 難成一夢
人們對於未知的東西,總是充滿了好奇。
這囚車被密封成這樣,本身就很引人注目,然後又有人說囚車是由軍隊護送,那肯定就勾起了所有人的八卦之心。
「嗨,想要知道這囚車裡關著誰,等到了縣衙後,不就知道了嗎?」
「對對對,我們跟著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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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喊了一句,然後所有人都擁擠在囚車兩邊,隨著囚車慢慢往前走。
當囚車到了縣衙門口時,陳知山和馮啟等人便從縣衙內走出來。
「陳大人,人犯已經到了,按照公文,越快斬首越好,請吧。」書吏說道。
「行。」
陳知山點頭,然後就走到囚車前,驚疑道:「這就是關押囚犯的囚車?」
書吏道:「是的陳大人,上頭說這人犯手段十分殘忍,而且力大無窮,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所以才用箱子將他鎖起來。」
「這樣啊。」
陳知山心中狐疑,不過也沒表現出來,而是大手一揮,「走吧,將人犯押到鬧市問斬。」
「是!」
衙役領命,就押著囚車,繼續往前走,陳知山他們則是跟在囚車後面。
周圍的百姓越來越多,不過由於陳知山在這,或許是畏懼他的權勢,所以百姓們並不像之前那樣大聲喧譁,而是小聲討論著。
但是他們的表情,卻是愈發好奇。
所謂鬧市,其實就是住宅區,古人崇尚陰陽,認為死人屬陰,活人屬陽,所以才會將刑場設在鬧市,就是想用活人的陽氣衝散陰氣。
午時三刻斬首,也是同一個道理。
從縣衙到鬧市,要經過幾條街道,以他們這個速度,起碼也要半個小時。
人群慢慢向前挪動著,但是沒走多遠,突然狂風四起,吹得所有人衣服都簌簌作響。
風起之時,天上很快就烏雲密布,並且在烏雲之中,隱隱有銀色的電光。
陳知山抬頭望天,呢喃道:「不會又要下大雨吧?」
王莊驚道:「不可能吧大人,我看就是普通小雨。」
幽河縣可不能再經歷像上次那樣的大暴雨了,否則百姓就算淹不死,也會被餓死。
「但願是吧。」陳知山憂心忡忡道。
轟隆!
就在這時,伴隨著雷鳴,一道閃電落下。
「吁!」
負責拉囚車的駿馬仰天長嘶一聲,然後就受驚的亂竄起來。
一時間,街道上亂作一團。
百姓全都躲在一邊,任由受驚的馬兒往前面跑。
幾個衙役死死抓住囚車還有栓馬的韁繩,只可惜他們的力氣哪有受驚的駿馬大,只能一直被駿馬給拉著走。
陳知山連忙說道:「鬆開,快點鬆開!」
那些衙役鬆開囚車,在地上滾了幾圈後,才停了下來。
那書吏著急忙慌道:「陳大人,人犯跑了.快點去追啊。」
陳知山對身旁的王莊道:「你快點跑回縣衙,然後騎馬去追。」
「知道了。」
王莊應了一聲,就立刻往回跑。
書吏急地直跺腳,「陳大人,一定要把犯人給找到啊,要是讓他跑了,咱們可就完了!」
書吏來幽河縣,任務就是將犯人的頭帶回黔州,再由黔州交由刑部,驗明正身。
要是死刑犯跑了,那負責監斬的人就該倒霉了,輕則擼官,重則代死。
所以,書吏才會這麼焦急。
不過陳知山明顯不知道這個後果,所以他只是滿臉淡然道:「急什麼,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書吏深吸一口氣,敬佩道:「陳大人,你還真是厲害,犯人要真跑了,您身為監斬官,可是要代罪的。」
「...」
陳知山笑容僵硬了。
「什麼意思?」
書吏奇怪道:「您不知道嗎,按照大楚律例,死囚逃跑的話,監斬官可是要代罪的,就是代替死囚斬首。」
「快!快追!一定要把犯人給追到!」
陳知山聲嘶力竭的大喊道。
所有衙役手忙腳亂,拔腿追向囚車跑遠的地方。
書吏道:「陳大人,你不是說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嗎?」
陳知山悲涼道:「泰山不會崩,所以不用怕,可本官會死啊...」
轟隆!
天上雷鳴陣陣,駿馬聽到雷聲,就馬不停蹄往前奔。
不過還好,它身上綁著一個份量不輕的箱子,所以跑的速度不算太快。
王莊從縣衙騎上馬匹,很快就追上了跟著囚車跑的衙役。
陳知山也在衙役堆里,王莊騎馬到他身旁,然後伸出手道:「大人,快上馬。」
陳知山抓住他的手,腳一用力就上了馬背。
「大人,抱緊我的腰!」
王莊說了一句,就甩了一鞭子。
陳知山連忙抱住他的腰,兩人紅塵作伴,瀟瀟灑灑...
駿馬受到驚嚇,很快就跑到了一條小巷子,然後鑽進一間廢棄的宅子裡。
王莊騎馬追到門口,翻身下馬後,又將陳知山扶下來,「大人,你慢點。」
陳知山下馬,定了定心神後,才臉色煞白道:「追到了嗎?」
王莊關心問道:「大人,你沒事吧?」
陳知山擺了擺手,「我有點暈馬...」
「啊?」
「別說這麼多了,一定要追到囚車,不然就麻煩了。」
「大人,馬載著囚車,進了這廢宅子。」
陳知山緩了一會兒,其他衙役以及看戲的百姓都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而這時候,天上雷鳴聲越來越大,連整個天空都昏暗下來。
轟隆!
呼!
風聲夾雜著雷聲,席捲天地。
隨後,大雨傾盆而下!
「啊,下雨了,快回家收衣服啊!」
「快跑!」
所有百姓都將雙手放在頭上,開始四處跑著避雨,沒一會兒就全跑光了。
嘩!
大雨越來越大,夾雜著風,所有人都抱著頭,防止雨水進入眼裡。
王莊連忙道:「大人,現在該怎麼辦?」
陳知山道:「還能怎麼辦,囚犯還在裡面呢,先進去抓人!」
王莊點頭,「走!」
然後他打頭陣,陳知山跟在他身後,一群人冒雨走進廢棄的宅院中。
天色昏暗,只有偶爾轟鳴的閃電,為他們照亮前行的路。
這廢宅院似乎已經很久沒人住了,連門都沒有,而且牆壁上都長滿了雜草。
駿馬停在庭院下,時不時搖頭晃腦。
而那箱子,已經倒在了地上,被大雨給浸濕了。
「咚!咚!」
箱子裡,突然響起沉悶的敲打聲。
眾人嚇得往後退了一步,王莊站在陳知山身前,提防有什麼危險。
咚!
箱子裡的敲打的聲音越來越急促,似乎是裡面的人在掙扎。
陳知山皺了皺眉,「要不,把他放出來吧。」
「陳大人,萬萬不可啊。」
黔州來的書吏連忙道:「公文上說此人窮凶極惡,而且十分狡猾,除了行刑之時,不得放出來。」
陳知山奇怪道:「他都死定了,還需要在意這麼多嗎?再說本官又不認識他,難不成還會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不成?」
書吏想想也對,於是就退到了一邊。
「王典史,去把這人放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