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襲孤影

  「這...」

  圍觀百姓聽到陳知山的話之後，一時間愣在原地，連話都說不出來。

  最開始當他們見到陳知山和劉老三一起進入閣樓之後，還以為兩人又要官賊勾結，做什麼壞事。

  可沒想到，陳知山出來之後，居然會有說這種話來。

  「八十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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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殺的劉老三，利用旱災坑了多少人啊！」

  「陳大人竟然把借據給拿回來了，難不成他真要做個好官？」

  「這裡面會不會有陷阱啊？」

  「應該不會吧，他真要坑人，也犯不著弄出這麼多事情，還救了何老西的孫女。」

  「他要真成了好官，那對我們而言，可是件大好事啊！」

  陳知山聽著他們的談論，心裡也舒坦了許多。

  做了這麼多事，終於讓百姓們對他有所改觀，最起碼他們的稱呼從「狗官」變成了「陳大人」，不再像之前那樣惡意滿滿。

  「各位鄉親，上次在縣衙的時候，本官就說過，以後一定會做個為民做主的好官，今天也算是實現了承諾，這八十一個人，隨時都可以上縣衙拿走自己的借據，如果有任何陷阱，本官立刻辭官謝罪！」陳知山道。

  就在這時，何老西在小姑娘的攙扶下，顫顫微微走到陳知山面前，感激涕零道：「陳大人，陳大人，以前老頭子我有眼無珠，還罵您是狗官，希望大人您不要介意，等小人回去之後，一定給您立個長生牌位！」

  「巧花，快來謝謝大人。」

  「謝謝大人…」

  巧花走到陳知山面前，雙膝下跪，怯生生的說道。

  「快快請起，本官怎麼說也是幽河縣父母官，為你們做事那是理所當然的，都回去吧，本官也要回去了！」

  說完，陳知山就帶著傻眼的華安，直接回縣衙。

  直到這時候，尚在震撼中的百姓才回過神來，抬頭望去。

  此刻，陳知山走在屋檐陰影下，身子被陰影擋著，只有影子被折射在陽光底下。

  那道身影，在黑暗中格外孤單，華安跟在他身後，突然覺得，陳知山除了影子外，就只有飄蕩的塵埃陪著他。

  「你們說，這陳大人…是不是真變好了？」

  「我覺得吧，其實陳大人並不壞，你們想想看，陳大人以前都不管事，衙門都是婁白說了算，所以那些壞事，肯定是婁白乾的，陳大人肯定是被蒙在鼓裡了。」

  「對，一定是這樣，陳大人管事這兩天，整個縣衙都變了。」

  「唉，聽說婁白背後有人，陳大人肯定是迫不得已，才會不管事，任由婁白為所欲為。」

  「那他現在為何又突然管事了？」

  「肯定是他不忍百姓受苦，所以才決定站出來主持公道！」

  「照這麼看來，陳大人是一位忍辱負重的好官啊？」

  …

  第二天，向劉老三借錢的百姓，都陸陸續續到縣衙拿借據。

  不到半天時間，除了已經拿到借據的何老西外，其餘八十人都交了貸款，總共一百三十一兩。

  這一百三十一兩，是劉老三借出去的本金。

  如果百姓要按照利息還款的話，起碼能收回六千兩！

  幾十倍的利息，這已經不能說是借錢，完全就是在搶錢！

  陳知山心中憤恨不已，那些借據上寫的很清楚，如果不能及時還錢，就拿房契、地契，甚至是用人還債。

  而在這之前，劉老三也不知用這種高利貸坑了多少人，那些人被比到家破人亡，有苦難訴，他們該有多痛苦？

  「劉老三！」

  陳知山在紙上寫下這三個字，然後用力畫了一個大叉。

  「老爺，老爺…」

  華安匆忙闖進來，手裡還提著一籃子東西。

  裡面放著青菜、雞蛋、和幾個水果。

  陳知山起身一看，驚訝道：「華安，你買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華安將籃子放在地上，說道：「老爺，這不是我買的，是鄉親們送的，他們說感謝你替他們拿回借據，於是就湊了些東西送給你。」

  陳知山看向籃子裡的東西，感慨道：「百姓們還真是有心了。」

  華安嘿嘿笑道：「老爺，說實話，當你管家也有兩年了，平常出門都要小心被敲悶棍，這還是第一次這麼受人尊重，這感覺太棒了。」

  陳知山瞪了他一眼，「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嘿嘿…」

  華安撓著頭，傻笑兩聲。

  「去做午飯吧，本官餓了。」陳知山道。

  「好嘞！」

  華安提籃出去，突然又在門口說道：「婁師爺，你來啦。」

  「嗯？」

  陳知山將桌上的紙揉成團扔掉，然後坐回到椅子上。

  「大人！」

  人未至聲先到，接著婁白就小跑過來，道：「大人。」

  陳知山笑道：「婁師爺，你找本官有事嗎？」

  婁白拱手道：「大人，外面有人擊鼓告狀，你看…是你去斷案，還是我斷案？」

  以前衙門發生案子，都是婁白審理，但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婁白不敢擅作主張，所以這次有案子後，他就跑過來找陳知山。

  「有人告狀啊？」

  陳知山起身道：「你先去吧，本官隨後就到。」

  現在他還穿著常服，必須要換成官服才行。

  「是，大人。」

  婁白轉身那一瞬間，臉上笑容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殺意。

  他苦心經營兩年，才掌控了衙門的話語權，沒想到陳知山三言兩語就給瓦解了。

  現在陳知山控制了縣衙，那他這個師爺，就真的只能是師爺了！

  陳知山啊陳知山，你乖乖當個不管事的縣令多好，吃喝婊賭樣樣有人管，又不用自己付錢，這樣的生活多好，結果非要自己掌權，那可就怪不得自己心狠手辣了！

  十幾分鐘後，陳知山換上官袍，大刀闊斧到了縣衙大堂。

  「升堂吧！」

  得到命令後，新任捕頭王莊往前一步，大聲叫道：「升堂！」

  「威…武！」

  這聲「威武」中氣十足，經過陳知山的一系列賞罰政策後，捕快已經改頭換面，不敢像以前那吊兒郎當。

  陳知山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像樣嘛，以前那個樣子，哪裡像縣衙，簡直就是土匪窩。

  王莊再次大喝，「帶告狀之人上堂！」

  片刻之後，五個人上台，其中兩個是衙役，還有三人應該就是犯案之人。

  「大人，人已經帶到。」

  兩個衙役說了一聲，就急忙退到左右兩邊。

  陳知山將目光放在堂中三人身上，其中一人是四五十歲的老翁，而另外兩人則是滿臉橫肉的壯漢。

  砰！

  陳知山 拍了一下驚堂木，大聲道：「堂下何人，有何冤情，速向本官細細道來！」

  「威…武！」

  堂中衙役用殺威棒砸地，剎那間，煙塵四起，威嚴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