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無回天之力

  警員和交通部門聯動，摩托警車齊齊圍堵，將那輛救護車堵到了今河大橋。

  今河大橋是今州通往鄰市的交通要道，過了橋，就是四通八達，去哪都不好說了，再要抓到人就很難了。

  幾輛車緊追不放，一個警員從車窗扒出來，拿著大喇叭喊，「停車，在不停車就開槍了！立刻停車！」

  喊得今河河面上都飄著那破鑼嗓子的音，綿綿不散。

  被層層圍堵，毫無的後路那救護車依舊執迷不悔，殊死頑抗，車速飛快的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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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喇叭里不停的喊，「停車！停下來！前面我們已經封死了，不能再走了！」

  但是救護車似乎根本聽不見，只發了瘋似的往前沖。

  冬日的今河大橋上，霧氣瀰漫，層層白霧之間，高大的立柱時隱時現，還有幾根鋼筋若即若離。

  白色的救護車上，紅燈閃爍，車速飈的飛快，在後面警車的窮追猛趕下，一頭扎進了濃濃的白霧中。

  砰！

  一聲重響後，那救護車燃燒著，像是失去了控制，直直的衝出了橋邊的護欄，以垂直墜落的速度，直接扎進了今河裡。

  砰！

  砰！

  幾聲爆炸聲在河面上炸開！

  「不要~」

  黎非從車上下來，目睹了眼前這一切，撕心裂肺的一聲喊叫，飄蕩在今河上空！

  「不要，媽，媽~」

  黎非哭喊著就往橋邊沖，秦洛死死的拉住她，黎非哭的跪在了地上，滿面淚痕。

  河上的火苗燒紅了每一個人的眼，殘煙，斷瓦，爆炸聲，像是電影裡常會有的場面，在每個人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

  黎非是哭的暈過去的。

  醒來時，她已經回到了租住的小屋裡，一睜眼就看到了秦洛。

  他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手裡偶爾動兩下打幾個字，更多時候是一直在劃屏，估計在看信息。

  他的後背寬闊又挺直，還有讓她熟悉的味道，叫人特別安心。

  黎非靜靜的看著，眨了兩下眼，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有一瞬間腦子是空白的。

  每個清晨這麼醒來，她也是這麼看著天花板，發一會呆，再起來洗漱吃早餐。

  而此刻，和平時都一樣，像是沒有什麼變化。

  她可以開開心心的起床，吃早餐，再去為生活忙碌打拼，但是……

  不一樣了！

  已經不一樣了！

  她反反覆覆的閉眼睜眼，想要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像是做夢一樣，但不可能！

  救護車墜入河裡的一幕再次浮現在眼前，那是真的，她親眼所見……

  她媽現在怎麼樣，是生是死，又在哪？

  「醒了？」

  秦洛溫厚的聲音響在頭頂，黎非看向他，他目光溫溫熱熱的，藏著幾不可查的擔憂。

  「我……」黎非剛說了一個字，沙啞難忍，她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才問道，「我媽呢？」

  她的眼睛紅紅的，秦洛看的難受，握住了她在被下有些冰涼的手，才斟酌著言辭開口，「已經在找了，也派人在打撈，目前還沒找到……」

  看黎非眸子一黯，秦洛立時聲調揚了幾分，下意識的笑給她看，「不過沒事，你想，找不到就是好事，至少有一線希望！」

  秦洛的話很有道理，黎非重重點著頭，像是被他說服了。

  然而在秦洛側過臉的一刻，黎非又是一臉黯然失色。

  車當時已經爆炸，人在裡面能怎樣，何況又墜入今河裡？

  今河連同海域，直接通向西海，水流飛快，能找到人的機率有多大？

  何況即使找到人，可能也是……

  不不，也許，她媽會像電視劇里的人，絕處逢生呢？

  可能嗎？

  黎非隨後想想又覺得自嘲，那些事是電視劇里的，甚至是別人身上的，而不是在她身上，

  在她這裡，只有失望，絕望，只有老天一次次的玩弄，命運無數次的玩笑。

  當她每次滿懷希望覺得這事要成功了，就突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讓她觸手可及的東西全部毀滅。

  比如這次，以為顧月找到，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結果顧月死了。

  以為見到她媽，事情也會得到解決，她媽偏偏就出事了！

  對方總是比他們出手快，先他們一步，叫他們毫無還手之力，更甚者，連命運都不站在他們這邊，將他們之前努力的一切毀之於但。

  黎非突然覺得心累，她畢生不信命，不妥協，想要通過一雙手去逆天改命，但最後，就是這麼個結果。

  命運似乎對她格外苛刻，她想要什麼，就不給什麼。

  是她太過強求，還是她就是命運的棄兒，本不該奢望什麼？

  「黎非，黎非~」

  秦洛看著黎非沒有焦距的瞳孔，擔心的晃著她。

  黎非這才回神，沖他扯了下嘴角，笑的好勉強。

  看著憔悴又疲憊。

  秦洛彎下身，將手抄進她後背，深深的環住她，「黎非啊，想哭的話就哭出來，我會陪著你。」

  黎非遲疑了下，放在兩邊的手突然用力將他抱住，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裡。

  真的很想大哭一場。

  為了她媽，也為了自己！

  但過了許久，眼睛又干又澀，還很疼，怎麼都哭不出來。

  大概在橋上時能哭的已經都哭完了。

  但黎非情緒好了很多，也許在秦洛身邊，她心裡的傷總能得到撫慰。

  「啊！」

  她突然一聲尖叫，推開了秦洛，「今天是我媽開庭的日子！」

  秦洛示意她放鬆，「你媽的事我找了大姐，那邊根據顧月的口供，還有你媽這次出事，綜合裁定了你媽無罪，放心吧！」

  黎非瞪大了眼，想說點什麼，最後卻默默點了點頭，雖然她媽生死未卜，但好歹，這是個安慰！

  如果她真的有事，好歹也是清清白白，而不是背著莫須有的罪名走的。

  黎非而今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

  她又看著天花板，自顧自的想著心事，整個人木呆呆的，跟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

  秦洛怕她又陷入自己的世界裡自怨自艾，無法出脫，想要拉她出來，就故意問，「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黎非果然回神，「什麼？」

  「倪艷麗開庭的日子。」

  黎非眨了眨眼，才想起來有這麼回事，她媽的事占據了她整個大腦，她真的無暇東顧，此刻聽秦洛突然問題，就有種啊，還有這回事呢？

  她隨意的點了點頭，對這事沒什麼興趣，但突然腦子一轉，她猛地坐起來，「我是不是要出庭？」

  秦洛看著她慌裡慌張的衝進洗手間，嘴角彎成了一個弧！

  還是這樣風風火火的樣子，更適合黎非！